男人看著緊閉的金屬門,脣角斜斜地一笑,掏出手機朝一個號碼撥了過去:“喂,哥們兒。”
“事成了?”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平靜,也很沉穩。
“放心,不會有問題的。”
“該說的,也都說給他聽了嗎?”
男人眉角一飛,低笑起來:“咱兄弟辦事,你還不放心嗎?”
季東朗是被自己的手機鈴聲吵醒的,張開眼睛看了看手機螢幕,剛過七點鐘。
打電話的是母親,原因只有一個,催他儘快回去,這個中秋對整個家庭都有重大意義,所以他不能缺席。
窗外是依舊是濛濛細雨,從半夜下到現在,還沒有停。季東朗揉了揉太陽穴,坐起來,身邊的人像只小鳥般依偎著他,不肯放手。
他撥開她額前的亂髮,凝視著她,她睡意正酣,長長的睫毛如果蝴蝶的翅膀般,低低地垂著,讓人忍不住想吻上一口,然後再也不離開。
但他知道事從權宜,兩情長久也必不在一朝一暮,索性片刻後,他還是起身,利落地穿起衣服。
等裴樂樂醒的時候,季東朗已經將自己收拾好了,她擁著被子坐起來,看了他許久才說:“等我送你。”
她知道現在是他整個家的特殊時期,他要回去也全在她的意料之中。
季東朗一笑,走過來吻吻她的額頭:“不用了,外面還下著雨,你站在樓上看著我就好。”
裴樂樂點頭,雙手下意識地環上他寬厚的肩,然後慢慢地收緊。秋雨中的清晨夾著絲絲冷冽,他的胸膛卻好溫暖,溫暖到讓人捨不得放手。
“傻丫頭,幹嘛搞得跟生死離別一樣?”季東朗忍不住笑了,用溫熱的手掌反覆輕撫她的後背。
裴樂樂不說話,只是乖乖地窩在他的懷裡。她不知道他能不能明白,如果你深愛著一個人,那麼,你們的每一次的相見,都像是最後一次重逢,每一次離別,都像是第一次分開遠行。
“好啦,我真的該走了,”季東朗嘆口氣,緩緩鬆開她,而後語氣誠懇地說,“告訴你爸爸,沒能親自跟他道別,我很遺憾。”
裴爸爸有吃早點的習慣,所以這個時間他並不在家裡,而是帶著小小去街上吃早點了。
裴樂樂像個聽話的孩子般,懂事地點點頭,季東朗又是笑,摸摸她的臉頰說:“我在a市等你。”他說完就拎著包離開了,裴樂樂披上衣服,把手搭在溼嗒嗒的窗櫺上,有溫柔的風迎面吹來,帶著雨中的清新,腳下的街市也是煙雨濛濛的。季東朗揹著包從樓道里走出來,回頭時,向她揮手道別,世界在這一刻變得纖塵不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