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打給你的?是裴樂樂是不是?”楊晚婷收住眼淚一把奪過他的手機,看到螢幕上來電顯示的名字,她只覺得心口一酸,“當年,裴樂樂這樣求你的時候,你也答應了,為什麼換成是我,你偏偏就不同意?”
季東朗沒防備她會突然出手去奪,一絲慍怒也就油然而生:“把手機拿過來。”
這樣嚴峻的神色、這樣冷漠的語氣,彷彿毒針一樣刺進楊晚婷的肌膚裡。偏偏那聒噪的手機音樂還在不停地響,心裡的隱恨被倏然間勾起,她緊緊攥著手中的電話,一個憤怒就把手機摔到了地上,砸成了三半(畫外音:大叔啊,下次記得換諾基亞啊,抗摔!)。
季東朗忍不住氣湧上來,指著她說:“你還想任性到什麼時候!”
楊晚婷抽著鼻子一笑,那笑聲就彷彿自鼻腔裡哼出來,卻又夾著哭腔:“你真在乎她啊。如果西子回來了,你還會像今天這樣在乎她嗎?”
季東朗蹲下來撿起手機,拼在一起卻發現已經開不了機了,他將掌心裡的電話緊緊握了一下,強忍著怒氣說:“我虧欠過你,所以無論你說什麼,我都不想跟你計較。但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了。”
楊晚婷平靜地看著他,淚水流的止不住,卻又固執的對他笑:“是啊,我知道你是個重情義,也重承諾的人,當然不會跟我計較。”
聽出她話裡的深意,季東朗站起來,態度明確地否決她:“陪你一晚上,這件事絕對不可能。”
楊晚婷側過臉,隨即慢慢收起眼淚,挑起高高的眉梢,聲音卻有些顫抖:“現在我也改變主意了,我不需要你陪我一晚上,只想讓你陪我去個地方。我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只要一個小時就夠了。去完那個地方,我們就分道揚鑣,一刀兩斷,我以後都不會再煩你,我保證。”
季東朗到不成想被她會這樣說,稍稍一怔後,他對她說:“先讓我用你手機打個電話。”
聽著他固執的語氣,楊晚婷只覺得隱隱生寒,她掐了掐自己的手心,同樣倔強地昂起頭,和他對視:“當然,前提是,在此期間,你必須心無旁騖的跟我在一起,不能聯絡任何人,只要堅持一小時。”
季東朗扶了扶額頭,有些犯難,說實話,他已經出來這麼久了,真的不想讓裴樂樂擔心。
楊晚婷斜睨著他,在一片心寒中驀地嗤笑出來:“怎麼?我跟你好歹做了幾年夫妻,你連這一個小時也不肯成全我嗎?”
季東朗倒吸一口氣:“兩點之前,我必須回家。”他說完,又頓了頓:“你先把自己收拾好,我去樓下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