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五章 我保證!
“現在真的剩下我一個人了啊。”左左環視一週昏暗的屋子,視線落在另外上父親的黑白照片,苦澀地自語一句。
現在該做什麼好呢?
對喪禮沒有任何經驗的左左,一時之間苦惱了起來:“至少要出去買些東西吧?穿喪服是起碼的利益,還要燒香紙錢什麼……”
越想越覺得,要準備的東西太多了!原本就昏昏沉沉的腦子,完全轉動不起來啊。
“果然自己一個人,是什麼都做不了了嗎?”左左凝望著父親的遺照,想著要是父親能告訴自己,該怎麼做多好啊。
對於父親的去世,左左也不是完全沒有想過,只是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
以至於,她根本沒有好好去準備過,該如何面對失去最後一個親人、要如何獨自生活。
而現如今,單單是父親的喪事,就令她感到一籌莫展。
“之前去送爸爸去火葬場的事,還真是多虧了王爵,如果他肯留下來,就緒幫我該多好……”
心中說到這時,左左很像抽自己一巴掌,暗罵自己道:
“他都幫我到這個程度了,難道自己還有什麼不滿的嗎,那樣也太過貪得無厭!”
這一刻,她才發現,原來自己在不知不覺間,早就將王爵當成唯一的依靠。
就在左左懊惱的時候。
“咚咚咚……”幾聲敲門的音響,將她的思緒給打斷了。
這個時候,會是誰呢?
左左覺得要不是王爵的話,她想不到會有誰,在這個時刻,會到自己家登門拜訪。
門一開啟。
一位表情肅然的工人打扮的男子,恭恭敬敬地問了句:“您好,請問是左左女士嗎?”
“嗯,是的,你是哪位?”
“那就沒有錯了。”為首的男子說了一句後,轉身大喊“就是這裡,搬進來吧”,這種讓左左覺得莫名其妙的話語。
緊接著,又出現數名男子。
不過,他們要麼抬著花圈,要麼捧著火盆,清一色都是喪禮用到的東西。
見狀,左左突然心中一暖,她很容易就知道,一切都是王爵為她籌備的。
她暗自啞然,心說自己為何會有一種高興的感覺呢,明明這些東西,都是為死人而準備的。
但不可否認,此時此刻,收到這些東西的左左,她會認為比收到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還要讓她幸福!
主要是心意啊!
這是王爵為她做的,是在承諾在醫院時候,說讓自己什麼都別管,交給他就好了。
聯想起今天發生的種種,左左不得不認為,王爵實在太可靠了!
沒過多久。
屋裡屋外都被佈置得有模有樣,看起來非常正軌嚴肅,左左全程都是站在旁邊看著,完全幫不上忙。
王爵也在工人離開不久後,提了些水果食物,回到了這裡。
“王爵,真的太謝謝你!”
左左一見到王爵進屋,二話不說就撲到他的懷中,抬起頭顱,蒙上水色的汪汪大眼睛盯著後者的臉龐。
“那、那啥,不是說好了,不要再說這種話了嗎?還有,伯父就在這兒,我們這樣被他看著會不會有些不好?”
事發突然,王爵表現得有些手足無措。
安撫好左左後,王爵從袋子中拿出兩件白色的喪服,道:“咱們還是先把衣服換好,不然就對伯父失禮了。”
“可是、可是你作為客人,不需要穿的吧,讓我一個人來就行。”左左沒想到王爵連這個都準備好,真是太讓人省心了。
雖然自己沒有經驗,只是一般來說,不都是隻有家人親屬,才會穿這種衣服的嗎?
家人……
想到這裡,左左不由得低下了頭,俏臉露出一抹緋紅,她覺得王爵的付出,不就是將自己當成家人一樣了嗎?
最終還是兩人都換上喪服。
王爵點燃一把紙錢,將其投進火盆當中,然後去過一炷香,香頭對準了火苗上。
片刻之後。
他對著左父的遺照,神情肅然地拜了一下,完了便插在香爐裡邊,全程態度十分虔誠。
左左將一切都看在眼中。
說實話,王爵對她父親的心意,讓她十分感激。
本以為王爵上完香後,就會呆到一邊休息,誰料他卻說出一些使得左左臉紅耳赤的話語。
只見王爵手掌合十,語氣正色,像是在許下諾言般說道:“伯父,您安心去吧,左左以後不會是一個人的,我會好好照顧她,不讓在讓她感到寂寞。”
頓了一下,他又像在傾訴一樣,說:
“以前她真的太苦了,有什麼不好的事,都埋藏在心中。
想來她喜歡賽車,喜歡拳擊這些刺激的運動,應該是想找一個發洩口吧,太不容易了。
不過請放心,現在有我陪著她,一定會讓她感到幸福的,我保證!”
在他身後,左左聽到他開口時候,感到有些羞恥,這人怎麼又在我爸面前講這種事情了?
可聽他說下去,卻發現自己心中,燃起一股暖流,淚腺就這樣被刺激到了,淚水潸然而下。
看著王爵的背影,不知為何,左左覺得十分高大,心中不由暗道:“難道這就是父親,會安心離去的原因嗎?”
由於沒有來客,儀式很快就結束,但左左依然跪在地上,說要為她父親守靈幾天。
本來王爵認為沒有這個必要,奈何拗不過對方,只好作罷。
“但不管怎麼說,最起碼也要吃定東西吧?不然哪有力氣去跪呢?”
王爵不等左左做出迴應,就將食物提進廚房,說要親自做一份晚餐。
大約過了半個多鐘頭。
餐桌上擺了好幾樣菜色,有魚有肉,還有一盤湯水。
“就算沒有胃口,也要儘量吃一些。”
王爵將左左拉起來,勸說道:“你現在的身體狀態很差,如果不及時補充一些營養的話,隨時會像上次那樣昏倒的。”
左左木訥地點了點頭。
接下來,還要面對很多事情,確實不容她隨時倒下去,於是聽話地吃了起來。
吃著吃著,她向王爵道了個歉。
畢竟桌上的菜餚色香味俱全,但她著實提不起勁,不想違心地說些讚賞王爵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