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經背叛過白寂雲，這一直是我們這段感情的軟肋。
學藝術的人大多有這個缺點，自我，率真，不懂得人情世故，很少顧及其他人的感受。現在他們又喝了酒。
我望著大家，機械地微笑。
面對這麼尷尬的話題，我也只能微笑。
這時，忽然傳來叮的一聲微信提示音。緊接著，像是傳染病一般，其他人的手機鈴也接二連三地響起來。
老同學們紛紛低頭去弄手機，我也短暫地得到解脫。
可是，忽然之間，他們舉著各自的手機，猛地抬起頭來，齊齊用一種異樣而震驚的眼神看向我。
這種感覺太熟悉了。
十幾年前，當我拿了百萬秋的錢，答應離開他兒子白寂雲的時候，他和他身邊的人就是用這樣的眼神看我的。
幾個月前，當我失去了月亮城的專案，被喬家退婚，又被一位畫家誣告侵權的時候，曾經的同事們也是用這樣的眼神看我的。
居高臨下的鄙夷，帶著幾份幸災樂禍，以及左右為難的同情。
白寂雲的手機也響過了，此時，他低頭看著，臉上浮現異樣的神色。
我站起來，走到他身邊，一把搶過來他的手機。
“麻雀變鳳凰？鳳凰變野雞？--明珠城第一窮酸女的悲催一生。”
這是由一個名叫“明珠城軼事”的公共微信賬號發出來的圖文訊息，第一張照片是我跟白寂雲的合影。
照片上我和他都只有十七歲，笑容青澀，穿著校服。他攬著我的肩膀，有些緊張的神色，眯著眼睛，像一株英俊的小玉樹。
下面配的文字寫著：“一個是心計窮酸女，一個是純情高富帥，本是木石前盟，金玉良緣。可是，都說女孩兒要富養，窮酸女從小缺衣少穿，為了錢，毫不猶豫地離開了男主角。”
第二張照片是我跟喬昱非。
那天老喬讓我們去拍訂婚照，可是喬昱非使壞，拍照的時候故意歪著脣角，露出一個很誇張的嫌棄表情。
下面配的文字寫著：“賣主不一定可以求榮，窮酸女走公公路線，纏住了喬公子，喬公子卻不買賬。窮酸女臉皮厚，她的口號是，‘你不愛我但我依然愛你的錢’。”
第三張是我穿著絲質睡衣躺在地上，是昨天朱蘭偷拍了要威脅我的照片。
底下配的文字寫：“窮酸女做綠茶婊提高身價，折騰數年，還是嫁不進豪門。如今年老色衰，不得不出賣色相，日日夜夜賣力服侍白公子。
白公子，真給力，善良大度收廢品，豪門棄婦領回家。”
我不能夠再看下去，緊緊地攥著手機，強自鎮定，可是憤怒的淚水幾乎就要奪眶而出。
這些話說的實在太難聽了。
今天是情人節，所有的老同學都在這裡，還有白寂雲。這條資訊來的真是太是時候了。我該以什麼樣的表情，回報他們此時此刻的看我的神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