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不同的生活第二十七章夢話
“媽媽。”房昱斯每次叫她都很自然,那迎婭都覺得奇怪,這孩子不黏人,對他爹地都是一副涇渭分明的樣子,可是連房勵泓自己都說,你要說他不是你兒子,必須有證據。可是看房昱斯的表現,好像那些冷冰冰的證據全都是偽造的,孩子就算他在早熟,到底是孩子。
“還不睡?”那迎婭站住腳:“很晚了。”
“你也沒睡咯。”房昱斯注意到她手裡的水杯和厚厚的專業書:“你去出差還是考試啊,這麼厚的書?”
“準備升職考試。”那迎婭在客廳的轉角沙發上坐下,開啟一旁的落地燈。溫暖柔和的光線幾乎可以照進人心裡:“我最大的本事就是讀書。”
“還有烹飪。”晚上的火鍋,吃得肚子圓溜溜的,難怪還不去睡覺,估計是擔心會將肉一點不錯長到小臉上:“媽媽,你要快點回來,我會想你的。”
“嗯。”摸摸他的臉:“快去睡覺,明天下午才走。”看他一蹦一跳回了房間,那迎婭才窩進沙發裡,一頁頁翻著手裡的專業書。太多的資料還有職業規範,看得人頭暈腦脹。有人說,治療失眠,專業書比起安眠藥還有數羊有效多了。
“昱斯,還不去睡?”隱隱約約覺得旁邊有人,下意識嘟囔了一句。那雙手不太老實,也不是房昱斯胖嘟嘟的小手,睜開惺忪的睡眼,房勵泓的臉近在咫尺。書掉到地上,被房勵泓踢到很遠:“你不是走了?”
“走了就不能回來?”說話的時候帶著濃郁的酒氣,還可以聞到淡淡的菸草味。自然而然地,不管她願不願意,就那樣覆上上來。
那迎婭推開他:“我要睡了,你別碰我。”俯身撿起書準備回臥室去,一看就知道是從夜店裡出來。男人在夜店裡要做什麼,不用想都知道。努力在他兒子面前維父親的尊嚴,但是在自己面前不需要這樣。兩人之間沒有任何需要履行的義務,不出意外,說不定走了就不回來。
夢來得快走得也快,主任讓她在北京籌備新公司的目的,不也是為了在新的地方開闢新的市場,與其等他來厭倦,不如抽身,免得將來彼此尷尬。
房勵泓嘴角微微抿著,一言不發也不給她拒絕的機會,將她壓倒在沙發上。那迎婭用力推他:“會被房昱斯看到,你放開我。”
“如果你繼續這樣推我,就把房昱斯叫出來看。”房勵泓在她耳邊惡狠狠說道:“在我沒答應之前,不許離開這裡。”
“我不是你的私有財產,我有我自己的工作要做。”那迎婭同樣低聲反駁:“你不能限制我的人生自由。”
“以後你的工作就是老老實實呆在家裡,哪裡都不許去。”房勵泓啃齧撕咬著她的脣瓣,居然嚐到了一絲甜腥的味道,原來脣瓣已經被他咬破了。
“變態。”那迎婭想要推開他,一定都不能動彈,蜷縮到羊毛毯裡面好像也不可能。他好像是無處不在噩夢,即便是做夢的時候都有他的存在。
他的手跟著他的脣舌,不會放過任何一寸肌膚。種下屬於他的印記,那迎婭拼命的想要逃離。從認識房勵泓的那一刻開始,就在想要逃離,沒想到一張無形的大網讓自己無處遁形。好像是粘在蛛網上的昆蟲,被那隻蜘蛛在網上種下了蠱惑人心的毒藥,根本就逃不掉。
“進去,別讓房昱斯看到。”壓低了聲音,手環上房勵泓的脖子:“進去。”
“討饒了?”房勵泓嘴角泛起一絲似有若無的笑容:“知道錯了?”
“嗯。”被他騷擾得煩不勝煩了,只能是低聲答應,甚至來不及考慮這樣回到以後會有什麼樣的後果,房勵泓真的會讀心術?可以探知她心底最深處的隱祕?
得意地笑著,把衣衫不整的女人打橫抱起來,徑自進了臥室,用腳重重關上門,一點也不擔心會吵醒那邊的房昱斯。那迎婭只能是緊緊依附在他身上,最擔心的事情就是會在一不小心的時候,跌落在地。
房勵泓把她抱得很緊,兩人一同跌落在極富彈性的大**,好像一條靈敏而冰冷滑膩的蛇,遊走在她細膩的肌膚上,製造出一串串令人頭暈目眩的火花。
興許是喝了不少酒,房勵泓興奮了不少,看似不經意的舉動能夠激起人心底更深層的慾望,那迎婭被他逗弄得呼吸都顫抖起來,想要推開他,不過他就像是那個下蠱的人,而自己已經深陷其間,不願放手,過把癮就死雖然有些殘酷,比起那些沒有嘗試過的人來說,這番冒險依舊是值得的。
牆上的時鐘指向凌晨三點,大概是被夢境驚醒了,房勵泓藉著窗外的燈光看著在懷裡熟睡的那迎婭,激烈運動消耗了兩人大量的體力,來不及深究她出差的緣由,是要離開這裡還是真的因為那份工作。
嘗試過要跟她約法三章,其中最重要的一條就是不許她離開自己的視線所及範圍之內,不過最後實施的一霎那,還是不願讓她小瞧了。這個女人,看起來迷糊得很,其實精明過人。單單是看她為人處世就知道,要不是接觸這麼久,也會以為她神經大條。試問有哪個神經大條的女人,能夠在他們那個暗潮洶湧的公司裡始終佇立不倒,甚至一步步穩紮穩打到了獨擋一面的第一線?
“告訴我,你到北京去幹什麼?”在她耳邊輕輕問道,有人說過夢中的囈語最容易洩露人心中隱藏的祕密,說的全都是清醒時候不會說出來的真話。這種情形下的人都是不設防的。
“出差。”枕在他的手臂上很舒服,那迎婭向內翻身,找了個更舒服的睡姿:“公司要開展新業務,都解釋好多遍了。”
“你男朋友在北京等你。”房勵泓繼續蠱惑著她,或者說是用最簡單的催眠,不止是為了知道她不願說的隱祕,還要讓人放心。這個念頭把他自己都嚇了一跳,怎麼變得患得患失起來。對他房勵泓來說,不論是金錢還是女人,只要願意有,就行。唯獨懷中這具溫熱細膩的軀體跟它的主人,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很重要了。這很可怕,無數次提醒過自己,最後都以失敗而告終。
“等你個大頭鬼。”那迎婭嘟囔著:“他居然敢說我亂花錢,死不死啊。”
房勵泓笑起來,很釋然的笑容。然後把睡夢中的那迎婭摟進懷裡,抵著她的額頭沉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