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從哪兒冒出來的,兔崽子你是哪個幫的?”土豹等著齙牙,很不爽的問道。
齙牙連連搖頭。嘿嘿笑道:“開什麼玩笑,我可不是你們這裡的,我就是個觀眾。”
“小王八蛋,你是來搗蛋的吧,陰陽門是你說來就來的?我弄死你。”土豹說著就要扔斧頭。
“大家別急,他是我朋友,你們先退下吧。”我有些吃驚,齙牙這時候突然出現在這裡,先別說他來做什麼。他是怎麼來的呢?
“等會兒,有煙沒?”等人群散開了,我和齙牙來到房間裡,他環視一下四周,搓著手朝我伸過來。
“沒有,你知道我不好這口。”我無奈道。
齙牙卻不信,到處翻騰起來,終於找到了一支菸,喜滋滋的點上了,我想那煙應該是我爹留下來的。我不免有點傷感。
“可憋壞我了,想找你這裡來可不容易啊。”齙牙翹著二郎腿,美滋滋的吞雲吐霧。
這時候蘇月兒端著茶水進來了,放在旁邊,笑道:“怎麼又是你呀,你還真是哪兒都有你呢。”
“哈哈,蘇大小姐過獎了啊,怎麼著你和我這兄弟已經結婚了?改做壓寨夫人了?”齙牙打趣道。
蘇月兒俏臉一紅,嬌嗔道:“亂說什麼嘛,人家還沒嫁呢。”
“遲早的,我這兄弟可是個好男人啊,十分的難得,我看你不如將就一下,趕緊把這事辦了。我也好跟著沾沾喜氣。”齙牙笑呵呵的,撓了撓他雞窩一樣的頭髮。呆叨大扛。
蘇月兒愣了愣,眼睛忽閃的看著我,輕咬紅脣道:“這要看他是不是願意了,人家現在可配不上他了,他可不是從前的那個呆子了。”
“哎呦呵,還不好意思了,兄弟你這媳婦可算是你撿到寶啦。”齙牙繼續玩笑道。
蘇月兒白了他一眼,難為情的看著我道:“你們聊,我去看我爸爸了。”
蘇月兒說著意味深長的望了我一眼,然後頭也不回的出去了。
我當時聽蘇月兒這麼說。我還以為她是個玩笑話,可是後來發生的事,我才知道,她說這話的真正意思。
“咋了,該不會是生氣了吧?”齙牙不解道。
“別逗了齙哥,當初你可是要殺我們的。她現在肯跟你說話算是對得起你了。”我說道。
“誤會,全都是誤會,是我的錯,這個我鄭重的給你們道個歉,行不?”齙牙一本正經道。
我當時還真是很感嘆,這命運就是那麼奇怪,敵人也會成為朋友不是嗎?
“少扯那些沒用的,你說你今天來這裡幹啥的?”我問道。
齙牙喝口茶,慎重其事的說道:“大事啊兄弟,上次就準備跟你說的,被那個女警婆娘給攪和了,我心想得找個機會來跟你談談啊,再說這事我一個人也做不來是不?”
“什麼大事,你別賣關子了。”我催促道。
“兩件事,我先說我上次想跟你聊的事吧,你還記得上次我們兩個被鬼麵人追的事不?”齙牙問道。
我想了想,不由好笑的看了看齙牙的屁股,說道:“臥槽,你好意思提,你的傷好了?”
齙牙心有餘悸,尷尬道:“嗎的個巴子,你還別說那箭真毒,老子好幾天走路都不習慣,不過現在已經無礙了,我要跟你說的是,那時候我們在山洞,那個鬼麵人告訴我們的事,還記得不?”
“咋不記得,當時他跟你說了些什麼,你好像對我有所隱瞞,你都知道些啥?”我疑惑道。
“當時他不是說蘇東山很危險嗎?後來蘇家就出了事是不?”齙牙說道。
“是,還有呢?那人跟你說的悄悄話,說是隻告訴你一個人。”我問道。
齙牙一拍手,說道:“對頭,那個人跟我說的,可是個祕密啊,後來我就去調查,你猜我發現什麼了?”
“行了,囉嗦半天,直接說啊。”我著急道。
齙牙賊頭賊腦的朝外面看了看,關緊了門,小聲道:“哥們,這事非同小可啊,你可一定要保密,你聽好了……”
齙牙在我耳邊嘀咕了一陣子,然後叮囑道:“知道了吧?”
我不由愣住了,吃驚道:“真的還是假的?你確定?”
“千真萬確啊,老子可是冒著生命危險去的,差點就回不來了,不過我只是偷偷的瞅了瞅,沒敢多停留就溜出來了,那傢伙,簡直異常恐怖。”齙牙一副後怕的樣子。
“照你這麼說,我們應該去一趟試試底細了?”我說道。
齙牙點頭道:“所以我來找你啊,商量個辦法,你看看有沒有什麼兩全其美的辦法?”
我想了想,說道:“倒是有,不過只怕你得冒險。”
“為了報仇,老子有什麼好怕的,死不足惜。”齙牙慷慨激昂的說道。
“真的,那你聽好……”我如此這般的說了一番。
齙牙臉都綠了,連連搖頭道:“我日啊,這可不行,使不得,瞎幾把搞。”
“你剛才還說沒事,現在又不行了,那算了,我自己想辦法,你愛咋咋地。”我激將道。
齙牙甩了甩他頭上的頭皮屑,撓了撓咯吱窩道:“我日啊,老子拼了,那就這麼辦。”
“這可是你說的啊,一言為定。”我認真道。
“死馬難追。”齙牙嘿嘿笑著,又道:“那啥,老子就先扯了,到時候聯絡知道不?”
“你妹,我上哪兒聯絡你去?你整天神出鬼沒的,也不用個手機。”我懊惱道。
齙牙神情嚴肅道:“什麼年代了,用手機,太不安全了,到時候我們約在老街那裡見面,你到時候站那兒就可以,我會去找你。”
“好說,不見不散。”我說著見齙牙卻沒有走的意思,問道:“怎麼還有啥事?”
齙牙乾笑了一聲,捏了捏手指道:“那什麼,哥們,最近手頭比較緊張,連買菸都沒錢了,你看看能不能挪一點?”
“這些夠不夠?”我從兜裡掏出幾張票子遞給他。
齙牙連忙握在手裡,哈哈大笑道:“哥們你可真夠義氣,你這兄弟老子沒白交,只是你一個門主了,就,就這點想打發老子?”
“我日你,這還不夠啊?”我無可奈何,又搜了幾張給他,說道:“還不滾蛋,省著點,我現在也手頭緊,這陰陽門要重建,還要招兵買馬對付那幫人,都得花錢啊。”
“得了吧你,你就吹,怎麼說我給你帶來了重要的資訊,這資訊費可值不少錢,你說老子要是告訴別人了,那起碼要賣個五六位數。”齙牙說著把錢揣在髒兮兮的兜裡,撓了撓咯吱窩。
“等會兒,我還有事問你,上次那個暗殺蘇月兒的皮子,你好像認識他,跟我說說看,怎麼回事?”我問道。
“皮子?他嗎的是傻比,跟老子當初一樣吧可能,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他把蘇東山當山海堂奸細了,第二種可能,這個我還是不說算了,免得你說老子胡說八道。”齙牙撇撇嘴聳聳肩。
我焦急道:“費什麼話,你說。”
“你想聽?”齙牙說著壓低聲音,在我耳邊又嘀咕一番,道:“怎麼樣,你傻了吧?”
“你放屁,胡說八道。”我不信的揪著他的衣領。
“哎哎,老子就說你會這樣的,早知道不告訴你了。”齙牙連忙拉扯著,推開了我。
“你再這樣說,老子削你。”我推了他一把。
“好吧,信不信由你,回見。”齙牙攤了攤雙手,吹著口哨出去了,看見一個女門徒,打個響指道:“嗨妹子,你今天特別漂亮哈,哥記住你了。”
齙牙說著甩了甩頭髮,頭皮屑漫天飛舞,那女門徒俏臉一紅,捂著嘴輕笑了起來。
我望著齙牙的背影,想起他方才說的第二種可能,不由心裡一緊,如果真是他所說的那樣,那事情就複雜了。
我思來想去的,內心無法安定,決定去找一個人問問看。
我從陰陽門出去,來到了郊區的一個小屋,遠遠的就看見一個人在練功,他蹲著馬步,面無表情,額頭上已經汗水潸然。
“孫叔,你好些了沒?”我過去打招呼,將提的水果放下了。
“你來了,好多了,只是身子骨老化了點。”孫叔說著起來揉了揉胳膊腿,擦了擦汗。
“孫叔還是老當益壯。”我看著孫叔身上的傷痕,不由想起了蘇家悲催的那一夜,有點心酸。
“不中用了,老闆恢復的怎麼樣?我正想去看看他。”孫叔關心道。
我點點頭道:“蘇叔叔還行,可以吃點喝點了,過段時間可以恢復。”
“那就好。”孫叔眉眼間透著複雜的情緒,一絲傷感劃過,頓了頓問道:“你找我有事?”
“你認得一個叫皮子的人嗎?”我直截了當的說道。
孫叔愣了愣神,驚訝道:“你怎麼知道皮子?”
“他要殺月兒,被我們抓了。”我說著望著孫叔,發現他表情很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