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 北原竜馬
“謝謝主人!!”
電話那頭,周志的手下,感恩戴德。
能在米國進入上流社會,這自然是比他在華夏給周志當狗腿子要好。
這個許諾,太過誘人。
他窮怕了。
為了這登榮華、得富貴的大好時機,怎麼著,也得往上奔奔。
就算是張大餅,他也認了。
安撫過手下後,周志哼起了小曲。
這是梨園戲,陳三五娘中的一個小節。
遙記得小時候,他家裡揭不開鍋,破破爛爛的大頭電視時常接不上訊號。
排解寂寞的時候,總靠在鄰居家門口,聽著裡面傳來的悠悠曲目。
直到現在,記憶猶新,無法忘卻。
那時候的他,是那麼渺小。
小的如同一顆塵埃。
從那時候開始,周志便起誓,這種窮日子,他再也不想過了。
對著陽光。
周志伸出手。
彷彿這一刻,這片廣闊的天空。都在他的掌心之中。
……
東南方向,風沙彌漫。
本來荒蕪的小島,進駐了鋼鐵洪流。
兩國重武器,如同士兵般整齊排列。
火藥。
硝煙。
鼻息。
土腥。
瀰漫。
迷彩指揮帳篷內。
身著斤裝的四星上將,端坐於臺前,面上十分愜意。
“剛剛收到的訊息。”
“我們眼中最大的威脅,被成功剷除了!”他的嘴角。噙著笑意。
嗯?
賬內的人,都紛紛看了過來。
“此言當真?”
一名東洋軍官,面有錯愕。
上將哈哈大笑,撫掌道:“那是自然,兩軍對壘,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他華夏。曾經打入過,我情報局。禮尚往來,我也放了只小老鼠,在他華夏的A組當中。”
說到這裡,上將痛飲杯中威士忌,面色微醺道:“只是,我沒想到,這隻小老鼠,能幫我除掉那根眼中釘、肉中刺!”
全場譁然。
竊竊私語。
顯然還有許多人,對此存疑。
他們自是明白,上將口中的“眼中釘、肉中刺”,是指代何人。
此行,他們討論的重點,便是圍繞,那個男人。
此刻,上將突然撒出的這個爆炸訊息,的確引發了極大的震撼。
喝乾杯中酒液。
上將才把周志的計劃,娓娓道來。
“諸位安心。”
“我已命人探過了,那場爆炸,的確毀天滅地,我想,不會有任何肉體凡胎的人,能夠在其中存貨。”
“他,也一樣!”
見上將如此篤定,眾人這才大喜。
“恭喜將軍,除卻心腹大患!”那名東洋軍官馬上起身恭賀。
其他人見此,緊跟其後,紛紛相仿。
一時間,眾皆歡顏。
唯一沒有起身人,盤坐在角落。
他留著標準的武士髮髻,身著一襲發亮的黑色武士服,與帳篷內的眾人格格不入。
在眾人都起身歡聚時,他在角落端著清酒,自酌自飲。
眉宇間,卻平添了幾分,無端落寞。
“北原君。”
暢飲之後,主座位上的上將,很快便發覺了角落裡,那個與眾不同的人。
於是,開口。
聲音平靜,很是溫和。
諸人紛紛,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心中不僅,對此人,有幾分嫉妒。
能被他們拼命巴結,卻終不得的上將,卻對這天天板著一副司馬臉的武士如此親熱。
讓他們格外羨慕。
要知道,這名上將,手握大權,可並非是一般的四星上將,那麼簡單!
只要巴結上了他,幾乎就等同於將權與力,握在了手中!
但。
那武士,卻彷彿,沒有聽見,上將的聲音。
仍舊握著那杯酒。不肯撒手。
彷彿此刻,他的眼中,只有一桌、一酒、一把刀。
“北原竜馬!”
見上將耐著性子,又叫了兩聲,依舊沒有迴應後。
東洋軍官終於忍不住開口。
語氣十分嚴厲。
北原竜馬這才將半醉的目光,微微瞥向眾人:“怎樣?”
他這幅態度,立刻惹得眾人不喜。
“行屍走肉。”
“不就是注射了基因藥物嘛,不過是我們手中的一把刀而已,憑什麼敢不把我們放在眼裡?!”
諸人心中非議。
不過,那名米國將軍,看起來倒是並沒有因此放在心上,反而對他問道:“沒事沒事,只是見你,似乎有些不太合群,便想問問你是不是有心事。”
“我沒事。”
北原竜馬收回了目光,繼續飲酒。
“將軍,您別介意,北原的性格即是如此,他對您絕對沒有意見,只是不太善於言詞表達。”
東洋的軍官馬上解釋。
生怕對方因此誤會。
要知道,如今的東洋,國運都掌握在米國手中,自是不敢輕易得罪他們。
見到米國的將軍沒有遷怒,他這才放下了心。
同時,暗暗瞪了北原竜馬一眼,在他桌子上敲了敲:“喝喝喝,你就知道喝,一會兒。上了比武臺,你若是輸給了華夏人,你就是我們大東洋的罪人,你自己掂量清楚!”
北原竜馬輕笑一聲。
眼中多了一份惆悵:“不會輸的,我最想挑戰的人,已經死了,剩下的。不過是些幾刀就能砍碎的廢物。”
“無趣。”
說罷,他打了個酒嗝,似是漸漸沉睡了下去,身體都有些搖搖晃晃。
怎麼看都像是一拳就能打散架的垃圾,完全不似傳聞中的那般厲害!
“大膽東洋人!”
“我們將軍事設下宴席款待,你竟敢當眾發睡,給我滾起來道歉!”
這時。四星上將身邊的海軍陸戰隊士兵,終於忍不住了。
聲音甫落,他向著北原竜馬走去。
巨大的身體,宛如是一頭直立的北極熊,充滿了爆炸般的力量!
眾人大驚,但也不敢去攔。
無論是北原竜馬,還是這名海軍陸戰隊士兵。都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存在。
而此處的主人,那名四星上將,卻完全沒有,喝令士兵回來的舉動。
反而端起威士忌,如同觀看鬥獸場的貴族,津津有味的看了起來。
轉眼間,那士兵已經來到了。北原竜馬的面前。
見他還在酣睡,士兵心中升起滔滔怒火,一把向著對方的頭抓去:
“東洋人,我在和你說話,你耳朵聾了?!”
砰!!
幾乎是瞬間,在士兵的手,還未碰到北原竜馬的頭時。北原竜馬的一隻手便閃電般的伸了出去,反握在了士兵的手腕處。
下一刻,士兵的身體,立刻失去了平衡,像是被隨手丟出去的垃圾,以一個詭異的角度,重重摔在了地上。
竟是掙扎了許久。都沒有從地上爬起來。
而北原竜馬,則打了個哈欠,眼睛始終沒有睜開,換了個姿勢繼續睡覺。
“將軍。”
“他的脖子斷了,肋骨斷了樹根,有嚴重的內出血,情況十分嚴重。”
一名士兵走上前。在四星上將的耳邊彙報。
對方聞言,卻絲毫不怒,反而興奮的大笑道:“不愧是被稱為惡鬼北原的人,名不虛傳,好手段!有你壓陣,本將軍放心,該賞!”
其他人跟著奉承。
主角北原竜馬。卻仍舊閉目沉睡,似乎外界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另一邊。
華夏方面,也在嚴陣以待。
葉北曾經,來蒼青別墅,找過陳然數次。
只可惜,當時的陳然,還在昆墟。
而比武的日期逼近,直到最後,葉北只得暫時離開江海,親自頂上陣。
他去請陳然,倒不是因為,他對自己沒信心。
而是這一次,事關重大。多一份把握總是好的。
萬一輸了,華夏損失的便是一塊,資源無限的未開發島嶼!
雖然華夏高層,不會因此而怪罪葉北,但葉北心裡,一定會陷入深深自責,而過意不去的。
無論怎麼說。這次若是敗了,他是一定要負,絕大部分責任的!
“老大,別想了,我們盡人事、聽天命便是。”
見到葉北面上,愁雲重重,歐陽悅忍不住寬慰道。
她與葉北共事了這麼久。自是知道葉北性格。
葉北只是搖頭,並未多說什麼。
眼看比武的時限,越來越近,葉北忽然想到了什麼,擺了擺手,命帳篷內的許多士兵退了出去。
等帳篷內只剩下葉北,以及歐陽悅等A組核心成員後。葉北才緩緩開口:
“有件事,我懷疑了一段時間。”
“現在想想,應該與你們說清。”
歐陽悅等人一怔。
葉北雖然是A組組長,身居高位,不過平日裡,一向很平易近人,沒有一點組長的架子。
他們很少見到,葉北如此認真、凝重的表情。
於是,都開始調整坐姿,正襟危坐。
環視了一週眾人,葉北開口:“我們A組,可能有內鬼。”
“內鬼?!”
眾人都是一驚。
葉北很仔細的觀察著他們每個人的表情,慢慢說道:“是的,不過,目前為止,只是我的懷疑而已。”
“具體是誰,我並不知道,也沒有去懷疑過你們任何人。”
“但是,這件事事關重大,已經有了些苗頭,我作為組長以及你們的同僚。不能視而不見,是該與你們說清楚的。”
歐陽悅率先道:“我願意接受組織的調查和監視,以證清白!”
“我也願意!”
……
其他人紛紛表態。
葉北苦笑道:“你們不用如此,也不用你們自證清白,這些事我來做便行了。”
“現在人也不齊,不適合深入討論,等回去之後。我會開一個正式會議,來進行全面調查的。”
“總之,真的假不了,白的黑不了。”
“況且,這件事暫時只是我的猜想,也有可能是我疑神疑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