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 梟雄道
離開咖啡廳後，陳然便將之前發生的事，拋之腦後。
當年，他們帝都四少，全部湊齊，一同站在陳然的面前，都只有跪在地上的份兒。
如今，只有顏玖一人，他自是沒有當一回事。
顏玖知道他的身份，應當便不敢再來招惹他了。
只要他不傻。
之後，陳然讓左欣欣，帶他去見左家老家主左擎蒼。
到了醫院門口，陳然便皺了皺眉。
眼前的醫院，顯得破舊得很。
因為年久了，牆上的油漆，都乾裂、脫落了好幾塊。
如同是一堆，晚秋落下的枯葉，缺一塊、少一塊。那景象枯榮得很。
“你爺爺左擎蒼，怎麼會在這裡？”
陳然面色有疑。
左家如今，好歹也是帝都第一家族，不說住上最好的私人醫院，也不至於，讓老人在這裡休養吧？
這裡的衛生環境能不能保證絕對乾淨都是兩說。哪是能看病的地方？
“……光是住在這裡，都已經很勉強了。”
左欣欣面有傷感：“我爺爺是一直，最反對我哥暴政的人，為了鎮壓族內所有不同的聲音，他以我爺爺殺雞儆猴，在我爺爺生病後。他不允許任何一家醫院接濟。”
“這家醫院，還是因為院長，和我爺爺是故交，這才悄悄的將我爺爺留了下來……”
“有這種事？”陳然眉頭一皺。
在左欣欣的帶領下，陳然很快，走進了一間病房內。
看見了一位老者，戴著呼吸口罩，躺在**，氣息奄奄。
不正是左擎蒼嗎？
只是這時的左擎蒼，比七年之前，要老了太多。
不只是歲月的痕跡。
還有心力交瘁的緣故。
陳然不禁有些感慨。
對於七年前，帝都諸多勢力，陳然真正記得的，只有那麼幾個人。
左擎蒼是其中之一。
作為知天命的老者，他的頭腦顯然比自己家族中的小輩，要清明、睿智的多。
從一開始，便沒有忤逆過陳然。
面對陳然，也是以重禮相待，不敢逾越規矩半步。
甚至，陳然當著他的面，廢他最喜歡的孫兒時，他也不敢有二話。
陳然對這老人的印象，還是不錯的。
當初沒有殺左遠空，也是給了左擎蒼幾分面子，不想將幾家的面子，鬧得太僵。
甚至，那時候陳然還想，有空來帝都後，要找這老頭兒喝幾杯茶，應當是極為不錯的。
卻不曾想，當他再次回到帝都，卻已經滄海桑田。
當年那位老人，已然躺在**，形同枯槁。
被自己最疼愛的孫子，傷害至斯，任誰也會心如死灰吧？
唯有一聲嘆息。
左遠空。
過了。
“他的病，實際上，並不是很嚴重。”
“我能夠讓他甦醒。”
就在左欣欣，看著病**的老人，出神之時。
陳然開口道。
“您……說得是真的？？”
左欣欣立刻打起了精神，猛然看向陳然。
醫院已經告知了她，左遠空大機率會成為植物人。
醫學手段，幾乎無效。
至此，左欣欣才心如死灰……故而，這時，她的反應，才會這麼大！
“嗯。”
陳然點了點頭。
不過是一點小病，治起來比石子歌丟了魂魄要輕鬆多了。
不過。他需要借用幾根銀針。
就在陳然想要做些什麼的時候，他忽然聽到了什麼，看向了門外的方向。
與此同時，左欣欣的手機，響了起來。
當看見來電人是左遠空時，她的表情立刻變了。
“哥……你給我打電話，有什麼事嗎？”
左欣欣佯做笑容，讓自己的語氣，變得正常，問道。
“欣欣，在做什麼呢？”
左遠空的聲音響起。
“我和朋友在咖啡廳裡喝咖啡呢。”
“什麼朋友？”
“哎呀，就是上學時候認識的，你不知道。”
“是嗎？”
說到這裡，左遠空就結束通話了。
接著，病房的門，被人推開。
一個身影，立刻被人，踹了進來，狼狽的摔在了地上。
“院長？！”
見到地上的中年男人，左欣欣立刻驚呼。
只見這時，院長的臉上，已經青一塊腫一塊，嘴角還殘留著血跡……顯然，剛剛才被人打了一頓。
緊接著。左遠空的身影，出現在了病房內。
“哥，你怎麼來了？”
左欣欣站起了身，緊張問道。
“有人說，看見了你，和一個陌生男人在一起。哥哥不放心你的安全呢。”
“說起來，你不是在和同學喝咖啡嗎？”
“怎麼會在這裡？”
“他就是你口中的，同學？”
左遠空呵呵笑道。
看起來，似乎人畜無害。
可是，看著他的笑容，左欣欣卻嚇得面色越來越難看。
“欣欣。膽子大了，敢瞞著哥哥做事了嗎？”
“我是不是說過，整個帝都，不允許一個醫院，接收這個老頭？”
左遠空揹負雙手，在病房內打量起來。
“我……”
左欣欣咬了咬下脣。立刻低下頭：“對不起，哥，我錯了，可爺爺對我們那麼好，我們總不能看著他……”
“把呼吸器拔了。”
左遠空直接打斷了她的話，努了努下巴。
命令手下行動。
“不行。哥，拔了呼吸器，爺爺他會出事的！！”左欣欣立刻攔在了病床前，顫抖道。
依稀記得，小時候，爺爺經常帶著他們兄妹去河邊捕魚蝦。
小時候。左遠空失足，墜入了河中，還是左擎蒼不顧水勢凶險，毅然跳下去將他救了上來。
一直以來，左遠空都是左擎蒼最喜歡的孫兒。
待他一直比其他兄妹要好得多。
左欣欣不明白，為什麼事情。一定要鬧到這個地步。
“哥，難道在家裡，與你不合的人，便一定要被你斬盡殺絕嗎？”
“難道，爺爺他這麼一大把年紀了，你連一條活路。都不肯給他嗎？？”
左欣欣說著，已然淚流滿面。
這些話，她在心裡，憋了太久。
今日，終於一股腦的，全部說了出來。
“我是梟雄。”
“生而不凡！”
左遠空微微搖了搖頭。冷漠道：“王者的腳下，總是堆積著數不勝數的骸骨。”
“如果左擎蒼他懂事，如果他真的喜愛我，就不該質疑我的決定。”
“他擋了我的路，難道，我還要留他不成？？”
“動手！”
“不行！！”左欣欣尖叫道，“今天有我在，你們誰也別想動爺爺分毫！！”
“主人，這……”
左遠空的幾個手下，犯了難。
左欣欣貴為左家大小姐，他們是不敢以下犯上的。
“不要管她，把這老頭的呼吸器給我拔了！”
“在左家。與我作對，哪怕是左擎蒼，我也留不得他！”
“身為梟雄，當如此！”
左遠空咬了咬牙，大喝道。
“是！”
幾名手下，這才行動。
對左欣欣道了一聲得罪。便要動手，將她強行拉開。
砰！
砰！
就在左欣欣閉上眼睛，打算和這些人拼了的時候。
響起了兩聲悶響。
左欣欣呆呆的睜開眼睛。
只見陳然，已經來到了她的身前。
而之前撲上來的兩名保鏢，這時正躺在牆角，口吐白沫。被陳然一腳踹出，摔得昏厥了過去。
“你終於動手了……”左遠空眯起了眼睛。
恨意滔滔而起。
皆是因為這個男人。
他的恨意，在心中，埋藏了七年之久！
這七年內，他不知多少次，又夢見了那一次。他被此人打斷了全身骨頭，最後在痛苦之中驚醒。
也是這個人，將他的摯愛左傾寒奪走！
他，怎能饒恕陳然？！
“見你不孝，我當然要替你爺爺管教管教你了。”陳然漠然道，“既然你橫行霸道、少不更事，那麼今日，我就教你安分！”
“既然你目無尊長，今日，我就教你孝順！！”
陳然的語氣，霸道至極。
硬生生逼得左遠空怒極反笑：“教我做人？哈哈哈，可笑！你有這個資格嗎？你還真以為，如今還是七年前，是你陳劍仙的天下？”
“是不是七年前又有何關係，反正我殺你們如殺狗。”陳然輕輕搖頭，“讓那什麼所謂的羅大師，還有窗外的那人現身吧，我一起全殺了。省得麻煩。”
“哼！狂人！”
“殺你，有我足夠，何需我師尊，親自出手？？”
就在這時，眾人頭頂，響起了一聲冷喝。
緊接著。有人，破窗而入。
立在地上，揹負雙手，好一副仙風道骨、玉樹臨風。
登時有出塵之氣，四溢！
“你是哪個雜碎？”
陳然疑惑的看著他。
聽見陳然居然把他稱為雜碎，那仙風道骨之人立刻怒道：“好個小子，口出狂言！”
“你爺爺我乃是港島羅大師的頭號弟子：衛志明！”
左遠空這時，也面露森然之色，獰笑道：“衛志明大師，年紀輕輕，便已有羅大師的三分神韻，乃是港島術士中，年輕一代的佼佼者！”
“今日，我倒是想知道，你到底有何本事，敢在衛志明大師的面前，說出殺我們如殺狗這等話！”
“有本事，你殺給我看看啊！！”
衛志明也面露傲然：“正是，你爺爺我也想見識一下……”
“聒噪！”
沒興趣聽他說完，陳然便一巴掌，朝他甩出。
“什麼？！”
見陳然二話不說便要動手。
衛志明先是虎軀一震。
旋即，便覺得面前，襲來了一道，讓他根本無法反抗的霸道力量。
竟是逼得他的身體，動彈不得。
令他只得眼睜睜的看著，這道巴掌，越來越近。
最後，重重抽在他的臉上。
只聽轟地一聲。
衛志明竟然瞬間，被這一巴掌，抽成了一團血霧，隨風飄逝。
眾人都驚了。
一掌！
魂飛魄散！？
在左遠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陳然口中吐出了兩個字：
“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