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成事不足
“哦?”
“你不願?”
陳然歪了歪頭。
看見了江老不停的使用眼色,讓他不要亂說話,冷雲傲終於還是彎下了腰。
“對不起。”
他咬著牙,道。
“還生氣嗎?”陳然看了一眼陳雨桐。
“走吧。”
她搖了搖頭,其他的話,什麼也沒說。
“傾寒……”
柳妃雅見陳雨桐轉身,禁不住捂住嘴,淚如泉湧。
但是很快,陳雨桐便轉過了身,朝她的方向看來:“過段時間,我會回來看你的。”
“無關冷家。”
雖然現在,陳雨桐還是說不出那聲媽媽,不過,她卻能清楚的感受到,整個冷家,柳妃雅是唯一一個,對她真心實意的人。
她不忍心辜負這個女人。
“好好……”聽見這話,柳妃雅心中一暖,擦了擦滿是淚水的臉,露出了一抹美麗的笑顏。
目光也越發柔和。
如果不是有現實阻礙,她定然不捨得。讓陳雨桐離開她。
“賤女人!”
“你滾出冷家之後,最好永遠也不要回來!”
冷傾萌心中,酸意十足。
她不理解,為什麼所有人,都喜歡她的這個姐姐?
媽媽是。
左遠空是。
現在,陳然也是。
如果有人能和陳然一樣,頂著整個家族的壓力。將她護在身後,她恐怕做夢也會笑醒的。
也是這時,陳然腳步,輕微一頓。
旋即,一眼朝她的方向看來。
“你剛剛稱她什麼?”
“啊?”
冷傾萌心中一跳。
方才那些話,她只在心裡說了,根本沒有說出聲來。
陳然是怎麼聽見的??
“好了小然。不要和她們一般見識了。”陳雨桐拉了拉陳然的手,不想再節外生枝。
陳然這才收回了目光。
就在他要出門時,身後響起了一個賭氣般的聲音:
“我說她是賤女人怎麼了?”
“有錯嗎??”
“二小姐,慎言!”聽見這話,江老就知道壞事了。
至強者的脾氣,一向令人捉摸不透,喜怒無常。
連他都不敢,在陳然面前如此放肆,冷傾萌怎敢??
果然。
陳然二話不說,轉身一道巴掌,隔空抽出。
冷傾萌慘叫一聲,整個人化作殘影,倒飛而出。
這一摔,極重!
不光她的牙齒掉了好幾根,連骨頭都碎去了一大半!
“你竟然目中無人到了這種地步?”
左凱驚了。
他剛剛沉默,只是因為想起了什麼。
他總覺得,陳然的這張臉,十分面熟,他似乎是在什麼場合見到過。
不過,卻怎麼也想不起了。
見到陳然,一人登堂入室,不光逼著冷雲傲俯首,還當著眾人的面出手教訓冷傾萌,連他都被激怒。
帝都就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嗎?
更何況,冷家和左家的關係並不差,左凱終於坐不住了,出聲喝斥。
“你算什麼東西?”
“也敢這麼和我說話?”
“活膩歪了嗎?”
陳然瞥了他一眼。
三個問題,把他問傻了。
“你敢辱我父親?!”
左遠空大怒。
左家可是帝都的五大家族之一。
他爺爺雖然已經退出許久,但是,仍然是跺一跺腳,整個帝都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
他父親如今是左家家主,代表的是整個左家的顏面。
豈能被人輕易凌辱??
更何況,左遠空早就看陳然不順眼了。
他的名字,並不是隨便取的。
抱溼離遙海,傾寒向遠空。
他的名字與陳雨桐原本的名字,便是借這小詩中的後半句而取。
原本,陳雨桐便是屬於他的。
陳然橫插一腳,算是怎麼回事?
“你很吵。”
陳然彈出一道氣勁,瞬間在左遠空的肩膀上留下了一道血洞。
“再多說半句廢話。”
“下一指,便殺你!”
說完,陳然帶著陳雨桐,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過,朝著門外走去。
如入無人之境!
“你下手為什麼這麼重呀。”
陳雨桐有些詫異。
陳然的語氣,略有不爽:“他看你的目光不對,有佔有慾——所以,我才要讓他長個記性。”
“不是他的,他永遠得不到。”
“連想法都不能有!”
聽見陳然霸道之中,還略帶絲絲酸意的話,陳雨桐禁不住噗嗤一笑。
左凱可沒有二人悠閒的心情。
“爸,我是不是要死了??”
左凱倒在地上,看著自己半邊身子,已經被鮮血浸透,禁不住顫聲問道。
嚇得尿都要出來了。
他長這麼大,哪裡受過這樣的傷?
“說什麼傻話,你不會死!別胡思亂想!”左凱心疼萬分,同時,迅速幫他止血。
“不能就這麼放他走!”
左遠空死死的盯著陳然的背影。
在帝都。陳然還是第一個,膽敢將他傷得這麼重的人。
他不殺陳然,決不罷休!
“放心,我回去就會稟告你爺爺。”
“我要讓他知道,我帝都五大家族的力量,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左凱面色陰沉似水。
就在這時,所有人都呆住了。
從他們的視線,剛好可以看見,陳然來到了門口,一行車隊也剛好停了下來。
左擎蒼從車裡走了下來,匆忙來到陳然的面前,卑躬屈膝道:“老朽左家左擎蒼,不知陳先生降臨,有失遠迎,還請陳先生恕罪!”
“帝都五大家族之一的左家嗎?”
陳然眉頭微挑。
他對左家有一些印象。
當然,也只是略有耳聞而已。
“是的,陳先生這是去哪?可否有空,和我回左家一敘?老朽有珍藏美酒,可以獻於陳先生品鑑。”
“不了,我沒空。”
陳然搖了搖頭。
“那……老朽就不打擾了,陳先生,我送您。”
左擎蒼十分識趣,沒有再次挽留,而是連忙命人開路,如同陳然的跟班一般,恭恭敬敬的目送陳然離開。
“爺爺他……”
左遠空看傻了眼。
左擎蒼正是左家的老家主,也是如今左家真正的話事人。
他們不敢相信,這樣的一位大人物。居然在陳然的面前,如此卑微!
“我想起來了。”
左凱的面色,一時間,變得十分難看。
他終於記起,自己是從哪裡見過陳然了。
曾經,左擎蒼給他們展示過一張照片,並且反覆叮囑他們。萬萬不能招惹這個人。
那張照片上的人,不正是眼前的少年?!
只是當時,他和自己的兒子左遠空,都沒有怎麼在意這件事,故而,方才一時間沒有想起,陳然就是照片上的少年!
“他到底是誰。能讓爺爺如此……”左遠空一時間,什麼復仇的心思都沒有了,滿臉都是匪夷所思。
“你們這是?”
左擎蒼送走陳然,漫步進屋。
看見左遠空滿身是血,頓時一臉錯愕。
聽聞,左遠空這身傷,是因為得罪了陳然而留下的。他馬上變了面色。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還好意思在我面前哭訴?給我滾回家族,我要關你一個月的緊閉。”
左擎蒼沒有半分憐惜,一腳迎面踹來,正好落在了左遠空的臉上。
冷家眾人都嚇呆住了。
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要知道,左遠空十分具有經濟才能,在家族裡。一直都十分受左擎蒼的喜愛。
甚至因此,左擎蒼還將他選做了未來的繼承人,而沒有選用他的大哥。
但是,僅僅只是因為左遠空得罪了陳然,他便立刻對左遠空下如此重手,可見,陳然在左擎蒼心中的地位有多高!
“爸。剛才的人,到底是誰?為何您對他如此尊敬?”
左凱壓抑不住心中的疑惑,問道。
“他的身份,你們不必知道。”
“你們只要知道這個人,他不是我們小小的左家能夠招惹的便足夠了!”
“他是真正的——人中之龍!”
左擎蒼深吸了一口氣,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
看著眾人呆滯的表情,左擎蒼嘆了一口氣。道:“帶遠空去醫院包紮傷口吧,這次,他險些給我們家,惹了滔天大禍。”
“對不起,爺爺。”
左遠空低著頭。
但是心裡,他仍舊不服氣。
在他的眼中,他的家族。至高無上,就算放眼整個華夏,也覺得能稱得上是頂尖。
區區一個少年,就算再有本事,還能是左家一族的對手?
可笑!
不過,出於畏懼爺爺的威嚴,他不敢把自己真實的想法表露出來。
到了醫院。他心裡越想越氣。
忽然之間,他想到了一個人。
於是,立刻掏出手機,撥出了一個號碼。
“大哥,我被人欺負了,你在哪?”
他的語氣異常委屈。
聽見這話,對方立刻問清了他的醫院,沒過十分鐘,便風風火火的走了進來。
看見自己小弟傷得這麼重,男人面色陰沉的可怕:“是誰做的?”
“我不敢說……”
左遠空低著頭。
砰!
男人重重一拍桌子,怒道:“在我面前,你還有什麼可隱瞞的?給我說!我絕不放過他!!”
“哥,還是你好。”
左遠空立刻紅了眼圈,連忙將他是如何被傷的。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聽完之後,男人表情有些不可思議:“你是為了維護父親才受的傷,並無什麼過錯,對方就對你下如此狠手,實屬過分,爺爺他明知如此,居然還會包庇他?他叫什麼名字。你知道嗎?”
“不知道,但是這個人蠻橫、霸道的很,連爺爺都不好惹他。哥,要不算了吧。”
左遠空有點後悔了。
“算了?憑什麼??”男人目光發狠,“我左家兒郎,豈是他說傷便傷的?給我下床,帶我去找他。我給你討個說法!”
男人是特種兵,脾氣一向火爆。
不久前,他才剛剛和戰友執行了一個重大任務,不光得到了一等功,還得到了長達一個月的休假時間。
本來是想好好休整的,誰想讓他遇見了這件事,他自然是忍不了的。
“可是爺爺那邊?”
“怕什麼。出了事,哥哥替你頂著,帶我去找他!我今天非得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人物,敢把我弟弟傷成這樣!”男人憤然道。
“好!”
左遠空心中一喜,立刻扒掉正在輸液的針管,和男人一齊走出了病房。
他知道,自己哥哥在部隊裡,是有名的尖子,拿過許多軍區比武大賽的金牌。
前不久,還遠赴海外,執行了一場十分重要的機密任務。
他的哥哥是英雄!
這樣的人物,在他心目裡,自然不是陳然能夠相提並論的。
“大哥、二哥,你們去哪?”
左欣欣正提著一桶雞湯,想要看望左遠空。
見二人匆忙出門,她好奇問道。
“沒你的事,回去好好待著。”左遠空說罷,便和自己大哥繼續向門外走去。
碰巧的是,左欣欣正是當初,陳然在東洋遇見的那幾個女孩其中之一。
她親眼見過陳然一跺腳。讓滿園櫻花綻放,這樣堪為神蹟的一幕。
聽說陳然來到了帝都,她是跟著左擎蒼一起去的,就是為了再見陳然一面。
自然也得知,左遠空是因何受的傷。
見到二人面色不善,如此匆忙,她想到了什麼。心中有了一個不好的預感。
“他們不會是要……”
左欣欣想到這裡,立刻要追出去。
但是,二人已經沒了蹤跡。
她急的跺了跺腳,知道要出大事,想打電話,卻發現手機都沒帶在身上。
幸好此地離左家並不遠。
焦急的左欣欣,打了輛車,迅速朝著左家趕去,要將這件事儘快告訴爺爺。
遲了,恐怕二人命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