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汕宇是一個很溫暖的人,他會在我難過的時候看著我哭,即使他不會說什麼甜言蜜語,但他會為他拭乾臉上的淚痕,這就足夠了。他與我和阿布三個人就像是一家人一樣,阿布從不會吃醋,就像張汕宇從不會嫉妒我對阿布的好一樣。
現在想想,那麼多麼難能可貴的事情。
今天他依舊揹著他心愛的電吉他走進他熟悉的大學校園,走上熟悉的舞臺,忘我的彈著吉他唱著歌。自從上了大學以來,張汕宇一直都有一個習慣,每一次上臺演出都要我送他一個擁抱,結束的時候他也會要一個擁抱,並且在他的耳邊附上一句‘張汕宇,你真棒。’
這是我作為嘲笑他考不上音樂學院的代價和鼓勵,多年來依舊如此。所以他在學校的每一場演出我都不會拉下,即使他交了女朋友,他也依然要求我這樣做。
張汕宇從不會用苟且偷生得過且過這些字眼來形容我,因為在我眼裡,他也是和我相同的一類人,他多的也只不過是一張大學畢業證而已。
三天後安朵從七星山回來,安琪陪她渡過了一個對於她們姐妹二人來說如此漫長的週末。第二天安朵繼續拖著行李開始她的世界之旅,開始她為之八小時的飛行,而安琪也回到公司去上班。
飛行結束過後,晚上6點30分,我和安朵安琪檸檬四個人坐在音樂廳的第一排正中央的位置上,安朵和安琪坐在檸檬的左邊,而我,坐在檸檬的右邊。
我的全部情緒依舊還寄託在阿布突然死亡的這件事上無法自拔,儘管我不知道安朵也是這樣。於是,整場演唱會就只有安琪和檸檬兩個人在認真的看,時不時還會交流兩句。
我一個人坐在座位上發呆,直到張汕宇唱起那首我愛了很多年的歌,我才緩緩抬起頭看見他微笑著的臉。那一瞬間我彷彿看見了他背後的光,和整齊潔白的牙齒。
他坐在舞臺的邊緣,自由隨著音樂的節拍肆意搖擺著手臂。那一刻我覺得張汕宇是個背後你光的人,然後幾千個人的聲音在我耳邊迴盪著:“你不是真正的快樂,你的笑只是你穿的保護色……”
那一瞬間我突然懂得了張汕宇和檸檬的別有用心,所以在演出過後我特意跑到後臺抱住張汕宇說:“張汕宇,我走的很慢,但絕不會倒退。”
在而後的幾日裡,我承認自己是個騙子,騙了
張汕宇對我20年來的信任。
從張汕宇抓住我躲在酒吧的角落裡偷偷的抽菸開始。
“葉凌諾!你給我站住!!!!”張汕宇怒斥一聲,腳踩一陣風一般來到我面前掐掉我的煙。
我低下頭呵呵一笑。
“葉凌諾,你很不錯麼!都學會抽菸了?看來我還真是小瞧你了,還是你拿我對你的信任當成了放屁?”
他是一個很少說髒話的人,但今天為我破例了。
我聳了聳肩繼續冷笑道:“你們男人在心疼的時候不都是喜歡用酒精和香菸麻痺神經麼?我就想試試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沒想到卻愛上了這樣的刺激。”
“戒掉!我命令你戒掉!不然你就等著你媽收拾你吧!”張汕宇指著我的樣子像很多年前讀初中時教導主任在抓到我犯錯誤時教育我的樣子,簡直神一般的相似。
其實我從不怕張汕宇拿我媽來壓我,只是從前我怕的一直都是他對我失望。今時今日,就連我自己也覺得自己是如此的一無是處,於是,從那一刻開始我便沒有聽過張汕宇的話。
直到某一天的晚上在酒吧遇到宋塵埃。
宋塵埃出現在我面前之時,正巧看見我蹲在角落裡嘔吐的畫面。就連我自己也不記得那是我連續買醉的第幾個晚上,在那個酒吧偶遇宋塵埃。
他沒有上前也沒有走,直到我吐夠了,轉過身,後背緊緊的貼著牆壁直到滑落在地的瞬間將一支菸夾在手指上。
宋塵埃一手提著公文包一手握著一瓶礦泉水朝我走過來,他的聲音深沉的迷人:“葉凌諾?你喝多了吧?一個女孩子還是不要經常出入這樣地方的好。”
我抬起頭眯著眼睛看著他:“你……你是……宋塵埃嗎?”
他點點頭。
我哈哈大笑,毫無形象的從地上爬起來一手拍著大腿另一隻手臂著他的肩膀繼續大笑道:“哈哈哈……真巧啊~~~想不到你看起來這麼成熟穩重的男人也回來酒吧玩啊?”
“我是來和客戶談一筆生意的,地點是對方定的。你喝多了,先喝口水吧。”說罷,將礦泉水塞進我手裡。
那一夜發生的事情我好像都不記得了,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在豪華酒店的總統套裡。
豪華……
沒錯,就是豪華。
醒來的時候我穿著一件白色的森麻短裙,我溜下床看著房間裡的擺設像是小時候夢裡的皇家宮殿。
嘎吱——
門突然開了,一個穿著職業裝的成熟女人走進來朝我畢恭畢敬的微笑鞠躬:“您好小姐,您有什麼需要嗎?早餐已經給您準備好了,要現在推進來嗎?”
我像是沒見過市面的村姑嘴巴自動生成O形,膽怯的問道:“這……這裡是那裡……?我……你……是……不不不,我是怎麼來的?”
女人笑了笑繼續鞠躬禮貌的回答:“這裡是賽亞國際酒店,我是酒店的大堂經理。您昨晚喝多了,是宋總把您安置在這裡並吩咐我們的工作人員幫您買了一件新群子,給您換衣服的是個女服務生,您可以放心。”
宋總?
是……
是誰?
我像是一夜之間將腦子丟在了酒杯裡全部喝掉了一樣,對前一晚發生的事情一丁點也想不起來。
那個女經理好像看出了我的心事一樣:“是海天盛世的總裁,宋塵埃宋總。這下您想起來了嗎?”
宋塵埃?
哦買噶!!!
我是怎麼遇見他的啊?昨晚我的醜態豈不是全被他看見了?
完了完了,死定了!!!
我瞪大了眼睛左右偷瞄,瞬間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宋……你說的是那個個子高高的,眉毛粗粗的,長得很冷峻但是很帥的大BOSS宋塵埃嗎?”我實在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又一次上演了逗比的一幕。
女經理忍不住微笑著點點頭:“是的沒錯,就是你說的那個宋總。”
我將脖子伸了回來,老老實實的坐在**嘟著嘴兩眼發直的‘哦’了一聲說道:“好吧,我知道了。”
“葉小姐,早餐已經推進來了。您先用餐吧,還有一張宋總留的字條在桌上。沒什麼事我就先出去了,祝您用餐愉快。”說罷,女經理將門關上離開了套房。
我火箭般衝向桌上拿起字條看見宋塵埃蒼勁有力的字型躺在字條上:“舊衣服已經扔掉了,新衣服你穿上很好看,適合你。”
丟人!我一定是丟死人了,我坐在沙發上捂著凌亂的頭髮嘴裡不停的嘟囔著。
直到張汕宇打來電話一頓咆哮過後,氣呼呼的來酒店把我接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