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他在河北x市,我在北京,兩個間隔不算遙遠的城市。我們每天都會打電話,每天上網玩遊戲。
分享吃的喝的,說好下次見面一起去哪裡哪裡,那段時間很甜蜜。
遊戲裡,那天小五說:“有兩天你和會長都沒上線,老實交代,幹什麼去了!”
我擦,火眼晶晶啊,這也能被他發現。好羞羞,這還要我直說麼,王昭陽在那邊看裝備,小五依然在追問去向,我賊兮兮地說,“玩兒蛋去了。”
小五跟我開玩笑,“有蛋麼你,玩兒啊玩兒的。”
我這是在北京夜店混多了,聽京片子學來的口頭禪,在網上經常順手就打出來了。我還沒想怎麼回答呢,旁邊一個圍觀的說,“妹子,我有蛋,給你玩兒啊。”
我沒打算搭理這個陌生人,他又說,“哥蛋可大,一個手握不過來。”
這就有點猥瑣了,我打算罵他,在角落研究裝備的覆水難收過來了,打了兩個字,“單挑。”
當時沒反應過來他跟誰說話呢,這個人還在試圖調戲我,我說:“你再這樣我師父要跟你單挑了。”
那人看一眼,鼎鼎大名的覆水難收,不敢打,問:“這就是你師父?”
我站到覆水難收後面,“嗯。”
這人急忙給覆水難收做個彎腰的動作,打字,“師父好。”
覆水難收沒理他,這人說:“我想跟你徒弟說說話,可以不?”
覆水難收敲字,“可以,先打贏我。”艾瑪那個高冷帥氣啊。覆水難收說完,就衝進競技場了,給我發私聊告訴我pk的房間號,他說找不到剛才那人的名字。
我告訴這人房間號以後,也衝進去觀戰了。後來這人也確實進來打了,打了半局,實在不是對手,什麼也沒說,強退了。
房間裡只剩下我和覆水難收,唔,也就是王昭陽。
我打字,“至於麼,說句話你就打人家。”
王昭陽:“他那是在說話麼?”
我:“……是調戲……”
王昭陽,“那你就給他調戲?”
我……
我心裡一甜,“你在吃醋啊?”
覆水難收:“沒有。”
“那你幹嘛打人家?”
“手癢。”
我怎麼這麼喜歡他這股傲嬌勁兒呢,於是調戲他,“你吃醋你就承認嘛。你不告訴我我怎麼知道呢。我不知道我怎麼防止你吃醋呢?”
我一連發了好幾句,他終於說話,“你想怎麼防止?”
我:“那我以後不跟遊戲裡的男人說話了行不行?”
覆水難收:“可以。”
我靠,他還真的順坡下驢啊他。但我想了想,一句話都不和別的男人說不現實,我說:“那公會里的行不行?”
“不可以。”
“小五?”
“可以。”
“賣東西?”
“可以。”
“買東西?”
“不可以。”
我就納悶了,“為什麼賣東西可以買東西不行?”
王昭陽:“賺錢可以花錢不可以。”
尼瑪!
我看著對面這個人物,那小臉俊的啊,英氣逼人啊,這身姿風流的呀,背把大劍拽的啊。看了好久,我叫他的名字,“王昭陽。”
他發了個問號。
我說:“我想抱抱你。”
我說:“我是你的。”
他說:“遊戲裡你是我的。”
我問:“遊戲外呢?”
他說:“你先是你自己的,其次才是我的。”
“好複雜,有區別麼。”
“傻瓜。”
很快,這廝耐不住寂寞,在我的威逼利誘下,主動來北京看我了,他來之前,我正好趕上一個面試。我現在是有什麼工作都去試一試,這次面試的是一家電視臺的工作,這份工作是要上電視的。
就是一個綜藝節目,節目邀請一些半紅不紅的明星做嘉賓,基本都是男明星。然後觀眾席旁邊,另有一個角落,擺著十張很花哨的沙發,每張沙發上坐個年輕的姑娘,問嘉賓一些傻里傻氣的問題,活躍氣氛。
對這些姑娘,電視臺方面沒有太特別的要求,就是年輕漂亮身材好。
我在北京這邊的朋友,第一時間跟我分享了這個好事兒,我抓緊時間去面試,搶到了一個名額。
不過這份工作不夠養活自己的,每週去錄製一次節目,出場費並不高。我並不關心上電視了有沒有可能會紅,年輕姑娘麼,成名是讓人激動的事情,但真正成名的少之又少,咱不做那個春秋大夢。
錢,我是有一分賺一分的。
面試成功,我留下個人資訊,等人員招募齊全以後,跟著排練兩次,沒問題就可以上崗了。
我也不覺得會有什麼問題,因為我覺得我不笨,不笨的人就知道怎麼裝傻,裝天真無辜。
面試之後,直接去車站接王昭陽,因為剛才去面試,所以今天的妝化得很用心,天氣轉暖了,打扮上也非常靚麗。
我清晰地感覺到,王昭陽在出口看見我的時候,又一次傻眼了。
我過去和他擁抱,他也大方地伸手把我攬進懷裡,我能聽見他的心臟,跳得那個快呀,一下一下,彷彿摸不著邊際。
沒什麼廢話,我們直接殺酒店,我要跟他滾床單,我就是痴迷於和他滾床單,就是喜歡跟他做這件事情。
滾床單是力氣活,我倒沒什麼,配合就足夠了。結束以後,王昭陽半躺在**單手抱著我,我一絲不掛小鳥依人地依偎在他旁邊,伸手從他的額頭摸到眉毛、眼睛、鼻子、嘴巴,再往下摸的時候,王昭陽把我的手拉開,嗔怪地看我一眼。
我就把手放在他胸口,他的心跳還是那麼快,即便剛才運動過,有些累好吧,也不至於這麼快的。
我好奇地問,“你是不是有心臟病啊,心跳這麼快。”
他看我一眼,把臉撇去一邊,我往上挪了挪身體,追蹤他的表情。王昭陽終於忍無可忍,哀求一句,“你能不能別這麼看著我?”
我趴在他胸口,依然感受著他的心跳,依然這麼看著他。
他無奈,“你再這麼看我,我心就要跳出來了。”
我終於明白王昭陽心跳加速的原因,就好像當年我默默喜歡他的時候,只要看他一眼,我就覺得自己的心瞬間變成一顆跳跳糖,蹦躂得那個難受啊。
奇怪的是,我現在反而沒有他那麼激動了。
我笑啊,心裡得意得不得了,讓你悶騷讓你悶騷!伸出舌頭在他脖子上舔了舔,我說:“你之前為什麼一直在躲我,不讓我見到你。”
王昭陽艱難地再看我一眼,伸手按住我的腦袋瓜,把我穩穩當當按進自己懷中,他說:“我不是在躲你,我是在躲我自己,我不能確定,你說的愛是怎麼一種,如果是因為學生那段的事情,我會覺得我在佔你便宜。”
哈,原來是這樣啊,這小心思多的。
我又問,“那你現在怎麼不躲了?”
他穩我的額頭,“你讓我沒辦法抗拒,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我抱緊他,“那就不抗拒,為什麼一定要抗拒。”
其實最後想來,一直都是我在主動勾引王昭陽,逼他接受我的**,逼他跟我表白,對自己的內心坦誠,逼他走向他原本沒打算要走的歪路。
這段感情裡,他一直處於被動狀態。
王昭陽低下頭和我接吻,很快我們就又做了一次,這一晚上做了很多次,做到我除了躺著什麼也不想幹,好累。
其實我想過一個問題,王昭陽作為一個有責任有擔當的大齡青年,在我們倆還沒決定走更近一步的時候,他怎麼就一點避孕措施都不做,然後我就直截了當地問他了。
他似乎才反應過來還需要有這個問題,這大概真的是太久沒有實戰,把這麼重要的環節都忘記了。
他問我,“你怕麼?”
我搖搖頭,我怕毛啊,女人不都要懷孕生孩子麼,我只怕做個單親媽媽之類的,我再養不活他,養得跟我這麼死的,前面十幾年都邋里邋遢。
他於是笑了,“那有了就生,我又不怕。”
這話比什麼甜言蜜語都耐聽。
他抱著我睡去,然後在清晨的陽光下不約而同地醒來,我現在依然很瘦,他寬大的懷抱足以把我整個包裹起來。他的面板很好,依然年輕緊緻,這種肌膚之親的溫暖,讓人忍不住想要貪歡。
我幻想從今以後的每個清晨,是在他的懷中睜開眼睛,那是我此生活到現在,唯一可以稱之為夢想的東西。
有時候覺得夢想好遙遠,有時候卻彷彿觸手可及。
我轉身看著他的眉眼,他低頭用鼻尖擦了擦我的鼻尖,微微笑著,我知道此刻的王昭陽,和我在一起的王昭陽,一定也是打心眼裡感覺快樂的。
這種快樂,偽裝不出來。
我問他,“你愛我嗎?”
王昭陽眼神一滯,揉了揉我的頭髮,“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情,但是每件事情都需要時間。”
ok,我選擇相信。我選擇相信王昭陽的處事能力,那些他不打算向我透露的隱衷,必定有他不肯透露的原因,我相信他總能處理好,讓它們不再是個事情,我等他。
我們在清晨接吻,綿長地吻來吻去,並不激烈,輕輕淺淺。我最愛每個清晨的時光,用嘴脣綿柔的觸感,撫慰掉昨日的悲傷。
那是我之前最幸福的一段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