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兩個之間的距離不到半米,四張椅子搭成的床,我們一人躺一張。李拜天現在已經不像初中的時候那麼矮了,不過也算不上個子很高的那種,他的身高一直是緩步上升的,初三的時候,我曾經一度比他高過。
不過我從沒嫌棄過他矮。
我蓋著他的外套,他就沒什麼可蓋的,晾著肚子在那邊。不過畫室裡面奇奇怪怪的東西比較多,可以拿來當枕頭。
我想要是真這麼跟他在畫室睡一晚上,這也夠刺激的了。不過擔心,這麼睡不會掉下去麼。
所以我躺得是比較小心翼翼的,李拜天大約經常這麼享受,很穩當。手臂枕在腦袋後面,認真地看著電視裡無聲的畫面。
我們也不能開聲音,怕被人聽到。
所謂三1級1片,不是那種純a1片,它是帶劇情的。就是會有感情啊什麼的穿插在裡面,然後在適當的時候,就有些限制級的露骨畫面了。
這些畫面我以前看都沒看過,初中的時候,美術書裡有大衛的照片,我們女生都會很不好意思地把那一頁折起來,不看那個位置。更別說生物課關於青春期發1育那一章了,當時老師都比較保守,都不講的,讓我們自己看看內容就完了。
一般男生對那一章大概都很感興趣。
所以電視裡放著三1級1片,我也不太好意看。儘管我看了,李拜天大約也不會笑話我。反正我覺得看了有罪惡感。
可是我又忍不住要去看,就是好奇,演到哪裡了,是個什麼樣子的。很正常的那種好奇。
李拜天一直看得很認真,我時不時地去喵兩眼,也根本睡不著。關鍵它是有劇情的,角色都穿著衣服,在走劇情的時候,我就大大方方地看,看著看著,又被帶溝裡去了。
這注定是個無眠夜,我被李拜天帶壞了,開始看三1級1片了。
片子演到最後高1潮的時候,就是純圈圈叉叉了,我也不好意思再看了,收回眼神來轉過頭去背對李拜天,但是腦子裡很抱歉地在閃回那些畫面。
我太有罪惡感了。
李拜天從椅子上下來,在垃圾箱吐了口唾沫,小聲嘀咕一句,“沒意思。”
“嗯。”我特別淡地迴應一聲。他也沒說啥,換了張碟片,然後找水喝,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下去。然後問我:“喝水麼?”
其實我真的也有點渴,我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那些東西,我總想嚥唾沫,就是感覺怪怪的。我又不懂這是什麼感覺。
但我沒要李拜天的水,我現在好像什麼事兒都不好意思做。
李拜天這裡就沒有正經的片子能看,有槍戰的,但是我們不能開聲音,也就那種片子不需要聲音就能看得懂。
他接著看,一點想睡覺的意思都沒有。我困了,可我睡不著。
後來我不能忍受了,我說:“你把那個關了吧,我想睡覺,明天還要上課呢。”
李拜天是愛睡不睡的啊,他就是一特困生,化課都在犯困。李拜天於是起來關掉電視,然後整個畫室裡忽然特別特別黑。
今夜月黑風高,今夜孤男寡女,今夜註定要**……
然後李拜天坐在我旁邊的椅子上抽菸,故意把煙霧往我臉上吹,我就躲啊,但是躲不開。我坐起來在黑暗裡瞪著他,想等他抽完這根菸,消停了我再接著睡。
我說:“抽菸不好,你都長不高了。”
李拜天以前就討厭聽這個,不服,說:“那也比你高。”
我說:“咱倆差不多好麼?”
李拜天說:“我坐著就比你高。”
我故意把腰挺得直一點,這一挺吧,胸也挺起來了,李拜天笑眯眯地垂眼朝我胸部看了一眼,我當時傻啊,他那點小花花心思,都還沒來得及注意到。
我就是太純潔太純潔了,在我決定和他這麼獨處一室的時候,我就沒想過那方面問題。雖然我一直暗戀李拜天,我也幻想過我們在一起的畫面,那也就是抱一抱,貼貼嘴脣什麼的。
學校裡也有不檢點的女生,有次在女廁所聽見一個女生罵另一個女生,說:“我再大兩歲都夠當你媽了。”
我都不懂什麼意思。後來跟王美麗聊,王美麗才說,“她的意思就是,她好多年前就不是處1女了。”
我覺得那個女生好強大,果斷和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然後李拜天輕輕地往我這邊挪了挪凳子,把臉湊到我面前,特別特別近。我倒是也很淡定,沒有特別心跳加速,覺得他在逗我,來啊,誰怕誰啊,他靠近一點,我還非要躲麼?
我們這麼愣了大概五秒,李拜天可能本身是要逗我,沒嚇到我,又不服了,再近一點,就要親上了。
我趕緊把臉撇到一邊去,用側臉對著他。然後他轉下頭,依然來對著我,我又往另一邊轉頭。就這麼轉來轉去好幾個會合。
我開始緊張了,心跳都快了。我不知道為啥,我忽然特別想抱他。
我在想這個問題的時候,李拜天伸出舌頭舔了舔我的臉。我臉上還有一小塊蛋糕沒有擦掉,沒人告訴我,所以我不知道。
我這心砰砰直跳啊,伸手去掰他放在我腰上的手,“你幹什麼。”
他說:“抱一下怎麼了,都這麼熟了。”
我還是動,他直接把我扯到自己腿上去抱著了。我緊張死了,伸腿踢啊掙扎啊,我們周圍全是椅子,我就踢到了一張椅子。
李拜天很緊得把我完全束縛住,壓低聲音說:“別弄動靜,被聽見了。”
我又讓唬住了,不敢弄出動靜來。就這麼坐在他腿上,被他攔腰抱著。我害怕,但是我還享受,因為我喜歡他啊,我偷摸喜歡他那麼久了。
我也想過我們擁抱的畫面,但不是這樣的,就是很自然很純潔的那種站著的,正面的擁抱。不管怎麼抱,反正這麼抱著吧,我有點不捨得鬆開。
我一動不動,努力平復情緒,不想讓自己加快的心跳被他發現,幸虧太黑,他看不到我燒紅的臉頰。
可是他能感覺到,他說:“你臉怎麼這麼燙啊。”
烏漆墨黑的畫室裡,現在回想起來,浪漫死了。
我第一次真正意義知道男女的不同,第一次知道還有這麼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