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明拿出藏在那裡的手機,一切正常,螢幕上顯示錄音完畢。
把手機收好,張子明簡單收拾了一下辦公室。
從早晨到現在,郭祥已經連續工作了九個小時了。郭祥回來後,張子明勸說他休息一下。
郭祥說:“休息什麼,我主要是沒睡好覺,有些累罷了,也快下班了。還是等下班再說。”
說完,郭祥說:“坐在這裡就想睡覺,還是去外面轉轉吧。”
張子明一聽他又要出去轉悠,開始害怕起來,說:“書記,還差一個小時就下班了,還是不要出去了,身體要緊。”
郭祥說:“也好,我們去樓上轉一轉吧。”
張子明心裡咯噔一下,心說:我剛從樓下上下來,郭書記是不是知道我跟萬萍萍在樓道說話的事情了?
想想不可能的。張子明就跟著郭祥,先上了一層,然後從東頭走到西頭,再從西頭的樓梯上樓。
有的辦公室的門是開的,有的是關著的。可是不管怎樣,樓道里很安靜的。郭祥比較滿意。
其實張子明猜測,他跟郭祥上來,值班室的人一定注意到了,說不準早就通只各個部門了。
到了常務副縣長康次步的門前,郭祥駐足敲了敲門。無人應答。
正好斜對過辦公室裡有個老科員,走出來說,康副縣長到下面的鄉鎮檢查工作去了。
郭祥點點頭又繼續往樓上走。張子明看看時間,下班時間到了,有人陸陸續續從辦公室裡走出來。
張子明便說:“書記,下班了。”
郭祥有些意猶未盡的意思,他抬頭望著樓梯,說:“總有一天我會把所有的樓層走個遍,好吧,既然下班,我們就回去吧。”
到了樓下,張子明才看見,原來餘慶年一直沒走,還在大廳等著郭祥的。
見到郭祥出來,餘慶年迎了幾步,低頭說:“書記下班了。”郭祥答應著,揹著手往那邊的偏門走去……
張子明回到找到所那邊,拿出手機來,調到錄音功能,開始播放錄到的聲音……
郝小同:按照郭書記的能力早就
該到市裡了……
郭祥:我就這樣,不合群,領導不喜歡,可是我改變不了自己的作風,得罪了不少人,我知道。
郝小同:我雖然去了市裡工作,可是郭書記的話還是認真聽的,永遠是郭書記手下的一個兵……
郭祥:不要這樣說,小同,你也知道,我也很關人事變動的問題,你在市裡,訊息靈通,到時候跟我打好招呼,我這個年齡該努力的就要努力一把……
郝小同:我會的,郭書記放心好了。
郭祥跟郝小同交談的主要內容就這麼多。
張子明聽完,趕緊刪掉,開始仔細琢磨他們每一句話的含義。
看來,誰都有升官的慾望。
郭祥也不排除在外。
這段對話,其實是郭祥跟郝小同的一筆交易。
郭祥保證不再對監獄的大案調查,目前查到多少人就處理多少。不再追究什麼了。羅豐已死,死無對證。
郝小同送給郭祥的大禮物是對郭祥的升遷給予一定的幫助。雖然在對話中郭祥只說了郝小同在信心方面比較靈通,其實是在暗示郝小同,要對自己的升遷給予全方位支援。
當然,也可能張子明的理解存在誤區,這只是郭祥跟郝小同一次普通的談話。
可是去不能不叫人產生聯想。
張子明本想著郭祥能夠搬倒郝小同,這樣,賴文海也會重判的,可是現在看來,是不可能的。首先是安然的證詞,完全把賴文海脅迫女警的事情清洗乾淨了。
監獄大案,現在是風聲大類點小,基本歸於平靜。隨著羅豐的死亡,所有的一切都算在了羅豐的身上,他就是個替死鬼。至於是誰在在慌亂中弄死了羅豐,好像是無從查起。
郭祥也一定想到了這些,所以,就跟郝小同達成了一種協議。郭祥不過是想把郝小同當成手裡的風箏,現在看來他達到目的了。而郝小同只是想把監獄的案子為自己清洗乾淨。
這樣,各取所需,兩全其美。
張子明卻有一種失落的感覺。
明明是可以把郝小同弄倒,可是現在看來這不是郭祥的
目的,郭祥只是想當個放風箏的人。
或許這也是郭祥的真實目的。
把一個人弄倒,不如把一個人握在手裡。
所以這樣看來,是郭祥贏了。
孟娟給張子明來電話,叫他過去一趟。
這麼晚了,去幹什麼。張子明不好拒絕,只得去了一趟。孟娟跟張子明談到了最近一段時間的事情,她似乎對張子明在獄中發現的祕密也讚歎不已。
“子明,你可真是神勇。”
說這個話的時候,孟娟已經脫光了衣服上了床。
她叫張子明去洗澡。張子明現在只想好好休息,就隨便沖洗了一下,來到她的**……
孟娟心滿意足的躺著,摸了摸張子明的下巴,說:“現在你是我的鴉片,我短時間裡戒不掉了。”
張子明說:“睡吧,好累。”
睡到半夜,孟娟的手機響了,張子明迷迷糊糊中聽見是黃雨佳打來的。
這麼晚了她幹什麼?
孟娟只得起了床,把張子明搖醒了,說:“黃雨佳來了,你注意點不要出聲。”
張子明說:“怎麼回事,睡覺都睡不好,早知道我就不來了。”
張子明聽見黃雨佳在客廳跟孟娟哭訴:“本來我想現在過來給姚勝一個驚喜,可是他卻不想見我,你說有這樣的男人嗎?”
孟娟只能安慰她:“算了,誰叫你不提前打聲招呼的,你看現在都午夜十二點了,姚勝一定是工作太累,你現在打電話跟折磨他有什麼區別?好了,今晚先睡在我這裡,明天你再找他就是了。”
黃雨佳說:“當官的我也接觸過,沒見過他這樣的,真是工作不要命啊?”
孟娟說:“好了,姚勝現在是縣長,全縣的事情,他都要操心,你也要理解才對,到時,你這個縣長夫人,可也跟著風光的。”
黃雨佳說:“我在清泉的西郊賣了一趟房子,想叫姚勝跟我一起去看看,可他說沒空,你說看房的時間都沒有,這是不是故意疏遠我?”
“好了,好了,雨佳,別說了,去那屋裡睡吧,明天再聊好不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