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在那個年代,和胡威關係密切,可婷婷心裡清楚,眼前這個叫丁志浩的男人,他只是丁志浩,他不是胡威。
"不……不癢了!"說著不癢,可婷婷還是被癢得臉都抽筋了。
見婷婷被癢成這樣還逞強,丁志浩微笑著走到把病床前,小心翼翼的將月側過身去,手指輕輕點了點婷婷後背肩胛骨的位置,問道:“是這兒癢嗎?”
感覺後背傳來冰涼的感覺,婷婷的臉一下紅了起來,全身也燥熱了起來,原來還想著繼續嘴硬的,可不知為何,竟脫口而出道:“下面一點。”
話一出口,婷婷恨不能找塊豆腐撞死。
“是這兒嗎?”丁志浩的語氣依然是淡淡的,聽不出有任何因為男女授受不親而產生的尷尬。
聽著丁志浩平靜的聲音,婷婷忽然感覺心像是被人活生生掏出來放在冰箱裡放了一天一夜後又再放回去一般,拔涼拔涼的。
為什麼明明知道丁志浩不是胡威,還是會忍不住的將所有曾經對胡威的情感全部投注在他身上?
明□□裡清楚,為什麼還是會控制不住?
"恩!"月強忍著心中起伏的情緒,儘量用平靜的語氣道。
丁志浩的手,力道恰到好處的在婷婷的背上撓了起來。
感覺著丁志浩的手在她背上,還是情不自禁的想起了胡威,那個寒冷冬日裡扇毀人亡、萬箭穿心的男子。
那如煙似霧的往事,又仿如電影倒帶一般,歷歷在目。
曲懷初見,他是欺人的惡霸;
慶城驛館中,他是救她於危難中的黑衣人;
皇宮內苑裡,他是屢屢勸他離開大內侍衛;
太子大婚時,他是那個將喝得爛醉如泥的謝小寧扶回屋,悲愴質問他為何心中只一心一意顧念著太子,卻從不曾將他放在心上的痴心人;
城破被俘時,他是鋌而走險進宮尋他、救他的有情人;
三軍在前,他是那個依然有興致於城牆上聽她唱《貴妃醉酒》的大將軍;
……
猶記得東洞房花燭夜,他黯然神傷轉身離開的背影;
猶記得,山河破碎、敵軍攻城,他令她先走並承諾一定活著去尋他時堅定的眼神……
只是最後,等過了春華秋實、等過了山河破碎、家國兩亡,等到了生命的盡頭,卻依然不見他.到最後等來的,就只要那件從前他為他縫補過的,已經不能再穿的血衣。
他失約了,那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的失約。
……
從前的事,想著想著,仍情不自禁的落下淚來!
"丁醫生……"值班的護士突然推門進來,見丁志浩正為婷婷的撓癢,婷婷則紅著眼眶淚水溼透枕巾,不禁怔住了。
"什麼事?"丁志浩抬眼看向值班護士,問道。
值班護士眼珠子精明的轉了轉,瞥了婷婷一眼又立刻轉開,道:"五十六號床的病人血壓突然升高了,快去看看!"
"好!"一聽說有情況,丁志浩連忙直起身,邊整理衣服邊朝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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