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我有病得治
正值第二節課下課的時候,圓階的學生們成群結隊地揹著書包走出來,來來往往的人很多,南安安站在圓階外面聽到路過的人低聲耳語,她隱隱約約地聽到“強、抱”“可憐”幾個字。
看帖子的時候,南安安尚且可以冷靜,但是真的身臨其境的時候她真的做不到,她站在來來往往的圓階門口,整個人像是被剝&光了一樣任人品頭論足。
曾經南安安看過一個關於強#奸案的電視劇,在女主憤怒地要去告那個男人的時候,她找了很多和她有相同經歷的人一起起訴,那些女人無一例外都拒絕她了。那時候南安安很不理解,她問安漾,媽媽,為什麼她們不告他,安漾說告了之後是一時的快意,但是她一輩子都要忍受別人異樣的目光。
……她現在就**在這樣的目光裡,無所遁形,才知道連最溫和的同情有的時候也是一把最鋒利的刀。
她和南微微經歷那天晚上之後拉鉤保守的祕密,連父母都不願告訴、連那群混混都沒追究想要保全的尊嚴,現在……
她最不願回憶的曾經被添油加醋地攤開在所有人面前,而罪魁禍首得意洋洋地站在她面前欣賞著她的傑作。
南安安知道她打了遊秋會讓事情更糟,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
人一多,遊秋反而有了底氣,她抬抬下巴挑釁地看了一眼南安安,甚至主動把臉湊了過去:“人這麼多,你有種就當著大家的面打我啊,讓大家都看看我戳中你痛處你跳腳的醜樣啊,來啊……有種你來啊……”
“我沒有種……”南安安看著遊秋的得意洋洋的樣子,“一樣打你。”
她話音都沒落巴掌就先落了,“啪”地一聲清脆響亮,全場都安靜了三秒,接著人群沸騰了。
不知道是誰的手機鈴聲響了,還是那熟悉的旋律,還是那動人的歌詞
——“天空飄來五個字兒,那都不是事兒……就是這個feel倍兒爽,倍兒爽,倍兒爽,爽爽爽爽……”
遊秋捂著臉足足愣了幾久,“你居然敢打我!”她氣得手都在發抖,南安安居然真的敢!南安安手勁不算大,但是大庭廣眾之下被人甩耳光更多的是屈辱。
遊秋眼睛都紅了,她做了那麼多就想看到她身敗名裂,可是她站在這裡,不見一絲狼狽。
就像那天下午在咖啡廳,她朝著南安安吼沒有你爸爸你算什麼時一樣。
南安安心平氣和,而她就是那個笑柄。
遊秋鬆開捂著臉的手,尖叫了一聲朝著南安安撲過來揚手就要揪她的頭髮,南安安靈活地躲過了她的手,遊秋撲了個空之後氣急敗壞一腳就狠狠地往南安安肚子上踹,圍觀的女生倒吸了一口涼氣,這一腳下去……好在南安安小時候被安漾揍多了,力氣不大身姿還算靈活,堪堪避了過去,左腰還是被蹭了一下。
遊秋被扇耳光後已經氣紅了了眼睛,有幾個路過的男生站出來想制止瘋狂的遊秋,就見一個女生第一個衝了上來掄起書包,一手友好地輕拍了一下游秋的肩膀,在遊秋轉身的一瞬間一書包掄到的遊秋臉上……
力道之大遊秋一個趔趄就坐到了地上。
剛過來的幾個高挑的漂亮女生中有人還鼓了個掌,喊了聲“暮爺帥呆了!”
南安安站在那裡愣了一下,抬眼就看到了朝著她走過來的安奈,而剛才那個被叫做暮爺的女生也跑過來,求表揚地對著安奈道:“奈奈我帥吧?”
安奈嗯了一聲,一張漂亮的面癱臉沒什麼表情,她掃了一眼南安安的腰問道:“還好吧?”
“還好。”南安安點點頭,安奈很小就隨著她媽到楚家了,她們倆甚至沒怎麼見過,沒想到她會出手幫她。她向一邊的林暮道了謝,林暮擺擺手大大咧咧地:“路見不平一聲吼,在下魯提轄。”
安奈淡淡地提醒她:“你可以告她。”
她說著拿起南安安的手機,細長漂亮的手指在搜尋框裡輸入了“網路誹謗罪”幾個字之後還給她,看南安安瀏覽了一遍之後又惜字如金地開口——“都符合。”
“謝謝你。”南安安收起手機,真誠地對安奈說道。
“我護短,”安奈搖搖頭,認真道:“我是你,我就弄死她。”
這邊互毆事件一出,方樓那邊的老師就來了,南安安從沒想過自己也有打架被叫家長的一天,好在安漾不在國內。
南安安坐在院辦公室的沙發上,等著遊秋的家長來興師問罪。
辦公室門一響南安安抬頭就見遊夏走了進來,遊秋鼻子被林暮砸出了血,臉頰還有她的手印,看起來觸目驚心。
遊夏進來之後遊秋並沒有得到了依仗一樣的表現,反而是恨恨地瞪著遊夏。
遊夏遞了張紙巾給她之後就淡然地把目光投向南安安:“安安,小秋還小,可能……”
南安安理解地點點頭,“我比她還小。”
遊夏被噎了一下,還是心平氣和道:“這樣吧,我們這邊不追究你打遊秋的事情,bbs的事你也不追究遊秋的責任,各退一步怎麼樣?看在我和姜銘的關係上。”以遊夏的經驗,遊秋的帖子可以夠上網路誹謗罪。
南安安搖搖頭,油鹽不進:“請追究我。”
……
談判進入了一個僵局,從辦公室出來遊夏撂下游秋,堅持要單獨請南安安喝咖啡,南安安坐在咖啡廳裡看著對面遊夏優雅地攪拌咖啡。
“我先對你說一聲抱歉。”遊夏剛才被南安安拒絕了依然態度很溫和,語氣很溫柔地開門見山道,“設身處地來講,遊秋這件事做得很過分,給你的生活帶來了很大的困擾。但作為姐姐,我懇求你不追究她。”
“我知道這個要求很無理,事實上,自從遊秋回到遊家之後,我就經常低聲下氣跟人求和。我父親是個很重男輕女的人,繼我之後終於有了遊離他還是不滿足,結果第三胎是女孩,我父親就為了前途把遊秋送給了一個遠房親戚,前幾年我父親退休了,為了他的良心就把小秋接了回來……我承認,她心裡是扭曲的。”
“說實話,如果這件事情單單扯到遊秋,我不會這樣懇求你。只是一旦你告她,勢必會牽扯到遊離,我弟弟在這件事情上有責任,但是也很無辜。雖然我們都想對遊秋好一些,但是我也知道,她挺樂意看到我和遊離不幸的,也許是因為小時候被父母放棄留下的心理陰影。”
“我知道你可能想說這個世界上很多人遭受不公平的待遇,但並不是每一個人都會同樣去惡意中傷別人。”作為一個法學博士,遊夏頭頭是道,邏輯清晰地堵了她所有的話。
“請你體諒我作為姐姐的心情,抱歉,我們對她有所虧欠。”
打完親情牌之後,遊夏又趁機丟擲一個新的話題,她必須讓南安安無暇顧及遊秋的事情:“我把帖子的事情告訴姜銘了,他暫時還沒有回覆我……”
南安安手中的陶瓷杯落到桌子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一陣風一樣卷出了咖啡廳。
一件事情還沒有發生的時候,人往往會惶恐害怕不安。平靜之下醞釀的暴風雨總是讓人膽戰心驚。
但是暴風雨終於來的時候,南安安卻有一種塵埃落定的感覺,她甚至鬆了一口氣。
回到姜銘公寓的時候還早,南安安坐在沙發上蹭了蹭柔軟的抱枕,細細地看整個客廳才發現這裡和她第一次來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了,沙發的顏色是溫馨的米色,窗臺上還依次擺著從高到低的仙人掌,還有被風吹起來的淺卡其色窗簾。
她在這裡留下了很多痕跡,但是在姜銘那裡呢?
南安安掏出手機,螢幕點亮之後還停留在剛才的頁面,是安奈剛才幫她搜尋的網路誹謗罪。
安安重新一個字母一個字母地輸入搜尋框——“女朋友性冷淡”
搜尋框下馬上彈出來的第一條就是“女朋友性冷淡想分手”
她換了幾個字——“老婆性冷淡”
相關詞依舊簡單粗暴——“老婆性冷淡想離婚”
……
這就是她小心翼翼隱瞞的原因,也是她避無可避的現實。
安安把手機翻到聯絡人那裡,第一個就是姜銘的號碼。
她沒有絲毫猶豫地點選了通話鍵
——
沒人接。
機械而甜美的女聲在安靜地房間裡,清晰而堅定。
南安安打了多少次電話……
那個女聲就重複了多少遍。
單調重複到讓人崩潰。
南安安把臉埋在沙發扶手裡,像無數次坐在姜銘身上探著身子枕在沙發扶手看電視那樣,姜銘總會捏著她腰把她輕而易舉地拽回去。
天色暗下來的時候,南安安開啟冰箱給自己取了一瓶酸奶,她幾乎一整天都沒吃東西胃裡空空的。
剛走到客廳那裡就聽到了自己的手機鈴聲,她從沒有一次覺得自己的手機鈴聲如此動聽,南安安放下手裡的酸奶衝到沙發那裡探著身子把手機撈起來,
——不是姜銘。
南安安接起電話,“喂,媽媽?”
“安安,”安漾的聲音從聽筒裡傳過來。
客廳的燈沒有開,南安安捧著手機站在光線昏暗的客廳裡,低聲又叫了聲“媽媽”
安漾疑惑地嗯了一聲,“怎麼了?”
南安安把頭埋進抱枕裡,
媽媽,我有點難過。
作者有話要說:這幾天寫得都是高~潮,好累嗷嗷
想說好多話啊
1我想我家暮爺了
2安安畢竟還小,她打得過遊秋也玩不過遊夏的,年齡上智商上……
3姜銘知道了,其實應該說是南安安知道姜銘知道了,好繞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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庹鳶(丸子)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4-08-27?17:02:00
庹鳶(丸子)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4-08-27?17:05:40
謝謝你們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