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方曉染自昏睡中清醒過來,已經是一個星期後的事情。
她剛睜開眼,觸目所及的,是一片鋪天蓋地的土豪金色,奢華而張揚的色彩,像極了某個肆意縱情的女人。
難道是她回來了?
方曉染心中一動,感覺到肚子有些不舒服,撐著虛弱的身體剛要下床去衛生間,金色的房門忽地被人從外面推開。
一個穿著火紅色無袖連衣短裙的女人,風一般刮進來,摘掉鑲滿鑽石的黑色墨鏡,露出那張明豔似火的漂亮臉蛋。
注意到方曉染已經下了床,明亮的鳳眸迸發出喜悅的光芒,“哎呀呀,妞,你終於醒了,可把我擔心死了。”
“歡歌,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我我怎麼會在你家?”
方曉染呆呆地看著喜出望外的蕭歡歌,腦海裡一頭霧水。
“妞,我一個星期前就回來了,你足足昏睡了七天七夜你知道嗎?我堂哥蕭景城那個沒用的二貨,他不是被你家老公給揍殘廢了行動不便嗎,擔心你遲早會被方嫣容那個不要臉的白蓮花陷害,特意打電話要我趕回來照顧你。剛好我就讀的生物醫學工程學的學分都修滿了,m國也玩膩了,就馬上訂了飛機票回桐城。
幸好我及時趕到,在沈梓川逼著你給白蓮花捐腎的時候,我直接找院長客串了這場手術的主治醫生,在手術之前,就把你從方嫣容和沈梓川的魔掌中安然無恙地救了出來。”
蕭歡歌的思維跳躍太快,以至於方曉染有些跟不上她的節奏。
把那一長串話在腦海裡仔細地過了一遍後,方曉染終於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猛然瞪大了眼睛說道,“你的意思是,我根本沒有捐腎給方嫣容?”
“當然啊,有我蕭歡歌出手,誰也別想在你身上動刀子。”
蕭歡歌明豔的臉上掛著驕傲的笑容,順手從果盤裡拿出一個蘋果,豪放地放進嘴裡咔嚓咔嚓嚼了起來。
“歡歌,這次多虧你及時趕到,謝謝你。”
方曉染視線轉到蕭歡歌那張明媚的臉龐,心裡充滿了感動,纖瘦的手緩緩地摸向自己的腹部,一時間百感交集。
如果不是蕭歡歌火急火燎在最後關頭趕到了醫院,本屬於自己的一顆健康的腎臟,估計這時候已經移植到了方嫣容的體內了。
但想起了她和沈梓川的那場交易,方曉染好不容易有些歡喜的心情,重新變得沮喪黯然。
她沒有按規定捐腎給方嫣容,離婚也就化為泡影了。
以沈梓川矜傲自負的個性,他肯定不會放過她的。
坐在一旁的蕭歡歌留意到方曉染的臉色慢慢轉為頹廢,皺了皺漂亮的眉頭,關心地問,“妞,又咋啦?”
方曉染抬頭,慘白的臉掠過一抹蒼白的笑容,“歡歌,你不知道,我和沈梓川有場交易現在交易失敗,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怕他個球啊?!”
聞言,蕭歡歌的火爆脾氣,馬上就炸毛了,美目圓瞪,“染染別怕,我都安排好了,現在你在沈梓川的眼裡,已經是個意外身亡的死人,他絕對不會再來找你的麻煩。”
意外身亡?
死人?
方曉染滿臉的狐疑,“快告訴我,你到底怎麼安排的?”
“是這樣的”
蕭歡歌啃完最後一口蘋果,纖細的手臂一揚,把果核瀟灑地扔進垃圾桶裡,抿了抿塗滿紅色口紅的烈焰紅脣,開始吧啦吧啦說個不停。
說完後,蕭歡歌直接用手背擦去脣邊的水漬,下一秒,拋了個嬌嬈的媚眼給方曉染,“染染你就放一百個心吧,我這個天才般完美的計劃,沈梓川那個有眼無珠的魂淡肯定識不破的。”
方曉染表情呆愣了一會兒,臉上的笑變得啼笑皆非,“歡歌,你從哪裡找來一個長的跟我差不多的女人?”
“當然是太平間啊。”
蕭歡歌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
在桐城,蕭歡歌也算得上是家喻戶曉的人物。
蕭家根深葉茂,有從政的,也有經商的,上到蕭老爺子,下到她親哥,除了蕭景城那個二世祖,都在各自的領域擁有不凡的成就。
除了這些,蕭歡歌本身的實力也不小。
細腰長腿,膚白貌美,智商也是碾壓普通人,高達160以上,是蕭家學歷最高的一個。
但讓蕭歡歌聲名遠播的,還是她糜爛的男女關係。
傳聞,她從小到大,甚至十五歲初中畢業了還和她的親哥蕭景逸同睡在一張**!
傳聞,她一心迷戀親哥,讀書期間找的歷任男朋友,不下於二十個,竟然都長的和蕭景逸很相似!
傳聞,她曾經對蕭景逸喜歡過的一個女孩子痛下黑手,揚言要買凶殺了她全家!
總之,提起了蕭歡歌,就提起了她年少輕狂時所做的大把蠢事。
變態與無恥,是烙在她身上永遠無法撕下來的印跡。
這般臭名昭著的蕭歡歌,對方曉染來說,卻是她為數不多誠心相待的好朋友。
以蕭歡歌的腦子,想出這招李代桃僵的計劃,自然是天衣無縫完美無缺的,但對上高深莫測的沈梓川,方曉染一點都放心不下來。
如果沈梓川發現她沒有死,更沒有捐腎給方嫣容,只怕他會
方曉染眼睫毛一閃,自嘲地笑了聲,“歡歌,你不瞭解沈梓川,他一旦做出決定的事,就絕不可能再更改!別說我沒死,就算我死了,他也要掘地三尺把我挖出來給方嫣容捐腎的。”
蕭歡歌明白她的意思,眉頭挑了挑,霸氣地回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就不信桐城他一個人說了算。”
就在這時,一道男人驚喜的聲音,乍然響在方曉染的耳畔
“染染,太好了,你終於活過來了!”
方曉染循聲看過去,只見穿著寬鬆藍白條病號服的蕭景城,斜斜地倚靠在輪椅上,後面有蕭家傭人小心翼翼地推著往前走。
都一個多星期了,他被沈梓川踢斷的腳還沒有痊癒?
視線定定地投向蕭景城受傷的那條腿,方曉染暗自皺眉。
接收到她疑惑的目光,蕭景城面露尷尬,清咳了一聲說道,“染染,我沒事,一點小傷而已。”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把讚賞的目光瞟向蕭歡歌,高高地豎起了大拇指,“我聽說沈梓川已經認定了染染確實在手術檯上出了意外事故,正準備挑個好日子把那具替死鬼風光大葬,我親愛的小堂妹咧,真有你的!”
蕭景城的話音剛落,下一秒,從臥室門口徐徐踱進來一道神色疲憊清冷的黑色身影。
面容陰霾的男人,穿著一身沉冷的黑色西服,緩緩抬起頭,一雙寒涼盛滿血色的眸子,死死地盯住了言笑晏晏的方曉染,狠如野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