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咱娘···她是怎麼了!?”我一進門,很是緊張的對姐姐問道。
“也···沒什麼,她就是說自己的——‘肝兒疼’!”姐姐躲躲閃閃的回道。
“‘肝兒疼’!?以前——也沒聽她說過呀!?”咱娘呢?”我狐疑道。
“她在屋裡休息呢,你就先別進去了。俺估計啊,咱娘這回是被莉莉她媽——給氣病的!肯定差不了!”姐姐撇著嘴說道。
“她去一趟——就被‘氣得肝兒疼’啦!?也不至於如此吧!”我不可思議道。
“怎麼不至於!?你又不是咱娘——你知道個屁呀!”姐姐吹鬍子瞪眼反駁道。
面對姐姐的斥責,我並沒有予以反擊。據哥們兒分析:母親十之仈jiu——沒有生病!但她為何也要“裝病”呢?現在還真是搞不清楚狀況。
“姐,俺進屋問問咱娘看咋樣了,要是她現在還疼得厲害···那咱們——趕緊到醫院看看去!”我很是認真的說道。
“鐵蛋兒啊,俺可···不去醫院蛤!?”在裡屋,傳來母親高亢明亮的聲音。
我一個箭步就衝進了臥室,姐姐愣怔片刻後也跟了進來。到房間一看:只見母親側臥在**,見我進來——其右手趕緊捂住自己的肚子。
“娘,你長病了···就得快到醫院裡檢檢視看?千萬別往後拖!”我坐在床一角對母親說道。
“俺自個得的病···俺自個知道!去那醫院也沒用——白花那些‘冤枉錢’。在家裡養養···就沒啥事了。”母親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揉著自己的肚子。
“娘,你老揉自己的肚子幹嘛?是不是···這兩天又‘便祕’了?”我對母親詢問道。
“咦!?你咋知道娘便——胡說!你娘這是···肝兒疼!”母親剛剛挑起的眼皮,瞬間又耷拉了下來。
“娘,你揉的那個地方···沒有‘肝兒’——只有‘腸子’!”我繃著嘴提醒她道。
“俺知道!這肝兒一疼···扯拉著全身都疼!”母親瞥了我一眼,有些不高興的反駁道。
根據母親的種種表現來看,她百分之二百的是在“裝病”了!那她裝病難道單單是為了——去和莉莉她媽“慪氣”嗎!?
還在我胡亂猜想之際,姐姐的一句話解開了我的疑惑:
“小強,你給莉莉去個電話——就說咱娘也病了···別的啥也不用說,老孃倒是要看看:她們那家人是咋做事的!”姐姐給我劃出一條道來。
我看了看母親,又瞧了瞧姐姐——知道“這個電話”,這次是非打不可了。我“哦”了一聲,然後走出母親的房間。
“喂老婆,你現在···到家了嗎?”
“嗯,剛剛才進門。老公,你吃飯了沒?”
“還沒呢,晚上的飯——還沒有做。”
“那為什麼呀?咱媽···今晚沒做飯嗎?!”莉莉在電話另一頭,有些詫異道。
“嗯!咱媽她···今天也病倒了。”我說完之後,不由得一撇嘴。
“蛤!?咱媽也生病了!?這···這也太湊——老公,咱媽生得什麼病呀?情況怎樣啊?”莉莉話鋒一轉對我問道。
“哦,也不是那麼嚴重啦!她說是‘肝兒疼’···養上幾天就好了,老婆你不用擔心的。”我有些心虛的說道。
“噢,是這個樣子···丫頭!快洗洗手過來吃飯啊?一到家就拿個電話——講個沒完!”電話另一頭,突然傳來丈母孃的斥責聲。
她的嗓音,與母親一樣滴“響亮”!
“老公,我媽在叫我呢···我抽空就回去看看咱媽她!先掛了蛤?嘟嘟······”莉莉先結束通話了電話。
“噢!那什麼···你要是沒時間就不用過來了!嗯嗯嗯,我知道你很擔心咱孃的身體!行啊行啊,那就先這樣吧!拜拜!”我手持電話,走到母親房間門口後——才假裝收了線。
“鐵蛋兒啊,莉莉···她是咋說得呀?”母親欠起身來,朝我十分關切的問道。
“哦,莉莉得知你生病了——她非常非常地擔心!”我極富感情的說道。
“是嘛!那莉莉她···沒說啥時候來看看俺?”母親仰起一張期盼的笑臉,望著我繼續追問道。
“呃···她這倒是沒說。白天她要上班,晚上還得陪著她媽——她一有空,準保就會過來看你的!”我沒有底氣的回道。
“哼!看樣···她還是望著她自個的娘——親啊!”母親說完之後,很是失望地又躺下身去。
“她擔心個屁!她從來···就沒把俺們當成‘一家人’!”姐姐火上澆油說道。
“姐,你的思想不要這麼偏激嘛?莉莉現在···的確有她的難處。”我替她辯解道。
“好了好了,你姐弟倆要吵···出去吵!俺自個想靜靜。”母親說完,就閉起了眼睛。
我和姐姐互相白了一眼,一前一後退出了母親的臥室——然後,再把屋門給她輕輕關上······
沒辦法,母親今晚是“罷工”了。哥們兒只能是——“重掌炒勺”!等飯菜做好後,母親說她自己不想吃。我和姐姐輪番勸她,可一切都是徒勞。
“俺說弟弟,你做的菜···要比咱娘做得好吃!你捨得放油···也捨得放肉!好吃!”姐姐張開滿嘴是油的大嘴,小聲地對我誇獎道。
“好吃是吧···那就趕緊堵住你那張嘴吧!”我沒好氣兒的說道。
說實話,哥們兒今晚也沒有什麼食yu。雙方的老人都在“裝病”,我想換成誰——也不會心情好的!另外,莉莉今晚不能過來看望母親,其實在我的心裡,多多少少還是有一點失望的。不得不承認,哥們兒心胸也並沒有那麼寬廣。
在飯桌上,我只吃了有限的一點兒,幾乎全被姐姐一個人給包圓兒了!最後,把她撐得直打飽嗝!
“我說姐,你這也忒能吃了吧?!你說你···咋不給咱娘留下點兒呢?”我有些不滿的對她埋怨道。
“留個啥!?你沒聽見呃——她剛才說不吃的嘛!你這臭小子,是不是耳朵聾了啊!?呃——”姐姐一邊打著嗝,一邊狡辯道。
“呼——”我長長吁了一口氣,真是無言以對。
“咔吧——咣噹。”此時,屋門被人敞開、閉合。緊接著,就聽莉莉喊道:“小強,咱爸過來了?”
我趕忙站起身來,快步來到客廳迎接:“伯父···爸,您怎麼過來了?”
“哦,這不是你媽病了嘛,我···特意過來看看?”好丈人微微一笑說道。然後,把兩盒補品交於我的手中。
“咱媽怎麼樣了···好點兒了嗎?”莉莉關切的問道。
“嗯,還行吧。就是今晚···還沒有吃飯,說是沒啥胃口。”我如實回道。
“正好!我特意讓張姨她——給咱媽燉了一份雞湯。”她擎起一個保溫桶,對我說道。
“噢噢。”剛才莉莉說那個“正好”,著實把我給嚇了一跳!我趕忙對老丈人招呼道:“爸,您快坐下,我這就給您沏茶去!”
“小強小強,你真不用忙——我稍坐一會兒就走!”老丈人阻止道。
我一看他並未有客套的意思,也就作罷了。然後扭頭對姐姐說道:“姐,你進屋和咱娘說說——就說我爸和莉莉都過來了。”
“嗯!”姐姐瞥了我一眼,轉身去了母親的房間······
“哦,是親家過來了啊?你看···還得連累你再跑這一趟!”母親在姐姐的攙扶之下,一瘸一拐的從房間裡走出來。
“我說親家母,聽莉莉說···你不是‘肝兒疼’嗎?怎麼你這腿——”老丈人望著母親的那一條“瘸腿”,面露詫異之sè說道。
“噢···那不是扯拉著——全身都不舒服嘛!”母親說完之後,又用手去揉著她的肚子。
哎,總之,她是找不到“她的肝”到底在哪兒嘍!
“親家母,你不行··就讓孩子們帶你到醫院查查去——你也別怕花錢,自己的身體最重要!再者說,這不還有你親家嘛!”老丈人一臉真誠的對母親說道。
“哎哎,俺真是謝謝親家你了!俺這兒病···俺自個知道,躺幾天就沒啥事了。”母親對老丈人客氣的回道。
“好吧,那親家母···你就好好在家養病吧?我就不打擾了。”老丈人說完,起身與我們告辭——
“莉莉啊,你要是有空···就回來看看你娘噢!”母親站在門口,冷不丁對莉莉說道。
“···噢,媽,我會的。”莉莉詫異了片刻,似有些觸動的對母親回道。
不僅是莉莉一人感到吃驚,在場的人都感到很是意外!不難看出,母親現在很希望“這個兒媳婦”搬回來住!她這次“如法炮製”,也主要是為了我!
哎,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啊!讓人值得慶幸的是:我的丈母孃,隔天病就痊癒了。莉莉也在當ri,就搬回了家裡。
又過了一ri,母親也神奇般滴——“肝兒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