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蘇楊將自己關在家中,徐可欣也被公司安排了一個比較特殊的任務,那就是照顧蘇楊。
沒有人知道蘇楊此刻到底在想什麼,已經過去一個星期了,沒有人見過他,凡是來客全部都被蘇楊給打發掉了。也許,他是打算至此頹廢下去,也許是太多太多的感慨讓他想一個人靜一靜。
三爺和張光北全部都死了,而蘇楊成為洪門未來接班人最有力人選,誰都沒有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老謀深算的三爺會被幹掉是那些坐山觀虎鬥的傢伙所沒有想到的事情。
這天,孫一飛帶著邢強等人來到蘇楊的住處。
“誰啊?”
“嫂子,我是阿飛!”
徐可欣將房門開啟,望著孫一飛等人:“四哥心情不好,你們還是回去吧!”
“嫂子,您能不能幫忙通報一聲,我們真的是有要事要與四哥商量。”孫一飛說道。
“那我試試,不過,你們也不要有太大的希望,成與不成,很難說。”
“那多謝嫂子了。”邢強說道。
進入房屋之中,徐可欣來到蘇楊身邊,還沒開口,卻聽蘇楊長嘆一聲:“是邢大哥他們吧?”
徐可欣點了點頭問:“四哥,您看,是不是……”
“讓他們回去吧!我想靜一靜。”
“你都已經在這裡養了一個星期了,再不出去透透空氣,身體會跨的。”徐可欣說。
蘇楊長嘆一聲,一揮手,顯然示意她去請邢強等人。
“北哥!”所有人都異口同聲的叫道。
“都來了,都來了!”
“四哥,你沒事吧?”邢強望著蘇楊問道。
蘇楊微微一笑,蒼白的臉上透漏著一種說不上來的病態,就在這時,蘇楊站起身來,一個踉蹌,差點沒一頭栽倒在地。
“我沒事!”蘇楊晃了晃手說,然後望著邢強問,“三爺的後事處理的怎麼樣了?”
“明日就是三爺大忌,我已經通知各個堂口的兄弟了,按照四哥的意思,三爺和張光北的葬禮將風光大限。”
“很好,很好!”
沒有人理解四哥的用意到底是什麼,一個已死之人,管他作甚。
三爺的葬禮很隆重,世界各大黑幫的龍頭大哥紛紛前來悼念,甚至連洪門各地的掌門大哥也紛紛前來。
只聽那迎賓的小弟大喝著:“英國洪門掌門大哥,曹八爺到!”
“德國洪門掌門大哥,劉先生到!”
“日本洪門掌門大哥,聶老爺子到。”
“加拿大洪門掌門大哥,方先生到。”
……
說來,三爺的確是一個悲哀的人,直到死,膝下也沒有撇下一子。當年那個響噹噹的喬門就此沒落,喬門的神話也因為三爺的死亡而終止。在黑白兩道他是隻手遮天的存在,到頭來終究是孤寡老人一個。其實想想,有時候人這一輩子到底圖的是什麼?金錢、美女、權力?可笑,到頭來終究是一抔黃土。
為三爺守靈之人便是蘇楊,畢竟,他是洪門的副門主,是三爺生前最信任之人。
“蘇先生,節哀啊!”
對於悼念之人,蘇楊一一點頭回應,臉露憂傷,不是因為三爺死的原因,而是因為那可笑的人生。
三爺的死轟動整個國家,這場悼念足足持續了三天,隨著三爺下葬之後才得以平息。不過,就是這麼轟動的葬禮卻被警方嚴密把守,至今只怕仍然沒有外人會得知這一幕。畢竟,主流媒體也有三爺兩成的股份。
望著靜靜躺在墓地之中的三爺,望著那塊石碑,蘇楊無奈的搖了搖頭,緩緩站起身來。
“四哥,節哀順變啊!”孫一飛在一旁安慰道。
蘇楊冷笑一聲,望著蘇一飛鄭重的問:“我一直搞不明白一件事情,人這一生到底圖的是什麼?”
“當然是至高無上的權利!”
“權利?”蘇楊苦笑著,“三爺得到了嗎?他得到了,但是到頭來怎麼樣?”
“四哥,人生就是這樣,何必管他作甚!”
“走吧!”說著,蘇楊消瘦的身軀已經穿過人群漸漸遠去。
在三爺下葬之後的第八日,洪門召開有史以來最重要的會議。正所謂國不可一日無君,幫不可一日無主。如今,洪門掌門大哥一職已經空缺多日,這是如今最重要的大事。
仍舊是那個四合院,仍舊是那不變的庭院,人死了,不會給這個世界帶走什麼。這也讓蘇楊不由的感嘆到人的渺小,即便你手眼遮天,又能怎麼樣?
唯一不同的是,站在房屋最上方主位之上的不是那個曾經的喬瞎子,而是蘇楊。他是洪門的副門主,如今洪門之中威望最高的一位。
洪門雖說歷史悠久,門徒遍佈世界各地,但是發展至今已經是各自為政。如今,美國洪門的家事卻受到外人的干涉,這讓蘇楊感到很不是味,一個個各地一方梟雄大哥直接被他關進酒店之中,不過,大多數感到無力迴天已經回到各自的國家去了。
“諸位,今天是三爺葬禮之後的第八天,小四不才,三爺生前待我如兒子,我自為他守孝七天。不過,我洪門泱泱大幫,正所謂,國不可一日無君,家不可一日無主,這洪門掌門大哥一職空閒多日,如今,如無能人支援大局,我洪門發展至今的輝煌到此終結。不知道各位是什麼意思?”
就在這時,長老團大長老直接站起身來說道:“小四德才兼備,本已經是我洪門副門主,而三爺生前更是對小四器重有佳。當年,三爺生前便已經跟我等商討關於他死後繼承人的問題。既然三爺已經不在了,但是他仍然是我洪門的掌門大哥。掌門大哥的遺願就是我等的意願。我願遵從三爺的遺願,推舉小四為我洪門新一代的掌門大哥!”
“孫叔,小四何德何能,豈敢擔此大人?”
就在這時,白展飛站出來,有氣無力的說道:“四哥是仁義之君,如果四哥都不配擔任我洪門的掌門大哥,誰還有能力擔任我洪門的掌門大哥?”
推辭了片刻,蘇楊長嘆一聲:“既然諸位都推選蘇某,那麼蘇某就當仁不讓了。還望今後,兄弟們同心協力,助我洪門永世昌盛!”
“掌門大哥!”
四下一片歡騰,可以說,蘇楊的上位是眾望所歸。
就在這時,哈哈一陣聲音響了起來。只見一肥頭大耳個子不高的胖子走了進來。
那攔著他的小弟望此情形退到一邊,倒是於長峰補上一句:“四哥,對不起,我沒能攔住他。他說,他是你的朋友。”
“小四,恭喜,恭喜啊!沒想到時隔兩年,你已經是洪門的掌門大哥了!”
“大哥!”蘇楊一愣,望著此人。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當初救過自己一命的貓蛇,大名鼎鼎的蛇爺。
“能聽到你叫我一聲大哥,不容易啊!”
“大哥,裡屋請。”說著,蘇楊將貓蛇迎入內屋之中,二人並排而坐。
蘇楊笑著說道:“大哥!”
“你還是叫我貓胖子的了,聽的挺彆扭的。”
“大哥對小四恩重如山,如果沒有大哥,就不會有小四的今天,請受小四一拜。”
“快起來,如今你已是美國洪門的掌門大哥,你這一拜,我可受不起啊!”
“大哥說笑了,今日,你我兄弟便結拜。如果沒有大哥,就沒有小四。我等,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還望,大哥不要嫌棄我這個小弟啊!”
“好兄弟,好兄弟!”貓蛇哈哈大笑起來,二人拜過關公之後,便已經恢復如初。似乎,這只是一場遲來的儀式而已。
“大哥,此次前來所謂何事?”蘇楊笑著說,“不要說,你只是來賀喜的。”
貓蛇呵呵笑了起來,仍然是那副猥瑣樣,不過眼角的魚尾紋多了不少,這只是歲月的痕跡。
“這個……借兵!”貓蛇吞吞吐吐的說。
“借兵?”蘇楊眉頭一皺,問,“大哥這是要去打誰?”
“仇人!”
“大哥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是誰?”
“你不陌生,就是那個男人。”
這下,蘇楊沉默了,久久沒有出聲。
“我知道你是一個重情義的人,你還忘不了他的恩惠。既然你下不了手,那麼我便替你動手,我要替大哥和老花報仇!”
“什麼?花爺他老人家……”
貓蛇沒有出聲,只是苦笑著,似乎不願意提那傷心往事。
“大哥準備借多少人馬?”
“不多,我記得曾經喬瞎子說過他有一個祕密軍團,不知道兄弟舍不捨得……”
“來人啊!”蘇楊大喝一聲,不多時一個小弟走了進來,蘇楊吩咐道,“去把傑克隊長請來。”
很快,一個人高馬大的黑人大漢已經走了進來。
“四哥!”
蘇楊點了點頭,對貓蛇道:“大哥,這就是你要找的人,傑克大隊長。”
“這是我大哥,叫蛇爺。”
“蛇爺!”
貓蛇上下打量著那人,連連說道:“好,好,好!不錯,真的不錯!”
……
貓蛇帶著傑克一行人浩浩蕩蕩的便走了,似乎他的到來,只是自己人生之中一個片段而已。臨行前,蘇楊囑咐了他一心當心,人活一輩子不容易,保命要緊。
面對著貓蛇那猥瑣但是卻很溫暖的笑容,蘇楊揮了揮手,望著離去的飛機,對眾人說道:“都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