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之中,洪門總舵四合院的一處小樹林中,範總管提著一盞油燈向著深處走去,然後學著貓叫叫了兩聲,在這一刻,張彪的身影刷的一下從大樹一側閃了出來。
似乎這成了他們的接頭暗號了。
“叔,這麼晚找我有什麼事情?是不是出了什麼事了?”張彪問。
範總管望了一眼四周,見沒人之後,這才小聲說道:“阿彪啊,你要當心,四爺將忠義堂、四海堂、天殺堂以及九龍堂四個堂**給了小四那小子打理。”
張彪吃了一驚,叫道:“什麼?這怎麼可能?”
“小聲點!”範總管有意無意的望著四周,漫不經心的說,“你最好去外面躲一躲,等到阿北出獄以後你再回來。”
“怎麼回事?”張彪暗罵一聲,“他孃的,喬瞎子是不是眼睛瞎了,心也瞎了,他居然……”
“別問那麼多了,今晚就動身。”範總管說道,“三爺雖說將四個堂**給了小四,但是我覺的其中似乎有些不太對勁,而且這其中的條件就是,拿你的人頭換取。而且,我感覺,三爺似乎也不像以往那般新任我了,似乎有一場暴風雨就要來臨了。”
“叔,那你怎麼辦?”
範總管呵呵的笑道:“我是黃土埋到脖子的將死之人,大半輩子都過去了,還留戀什麼。倒是你,一定要當心。”
張彪點了點頭,然後告別了範總管,這才向著自己的房間走去,這深更半夜的也不敢怠慢,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東西,其實就是取了點現金,把那把手槍別在腰間而已。
做完這一切之後,張彪大步向著外面走了出去。
這門剛開啟,一個黑漆漆的槍口直接出現在他的視野之中。望此,張彪本能的後退兩步,直接向著腰間的手槍拔去。
“別動!”
“小四,你要殺我!”張彪雙眼幾乎在這一刻眯成了一條線,盯著蘇楊忍不住冷聲笑了起來。
“張兄,對不住了。軍令如此,我不得不從。”
“你知道殺了我會有什麼後果嗎?”張彪盯著蘇楊,冷聲說道,“你也會死的,而且會死的很慘。”
蘇楊搖了搖頭,眼睛一斜,似乎在有意無意的提醒張彪什麼。
張彪眉頭一皺,雙眼一緊,似乎在屋頂上方發現了什麼。趁此機會,張彪直接向著蘇楊撲了過去,二人就像野狗大家一般,整個的滾到裡屋之中。
此刻,張彪雙手掐著蘇楊的脖子,惡狠狠的說道:“你想要我的命,我也不讓你活。”
蘇楊指了指屋頂上方,小聲說了一聲:“你趕緊離開這裡,三爺要殺你。”
張彪一愣,這手不由的鬆動了一下,直接被蘇楊一腳踢開。至此,蘇楊喘著粗氣,從上方爬了起來,大喝一聲:“張彪,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你認命吧!”
“嗯?”張彪疑惑的望了蘇楊一眼,大聲說,“想要我的命,就怕你沒有那個本事。”
很快,兩人又湊到了一起,只聽蘇楊小聲說道:“後門我已經將人撤走,你從後門跑出去。”
“為什麼要幫我?”
“張彪,你受死吧!”蘇楊大喝一聲,當他再次跟張彪靠在一起的時候,小聲說,“你到底走不走,我看你是條漢子,不想你就這麼死了!”
“你會這麼好心?”小聲說完,張彪大喝一聲,“蘇楊,拿命來!”
當二人再次聚到一起的時候,蘇楊咬著牙小聲說:“你到底走不走,再不走,可就沒有時間了。”
雖然疑惑蘇楊為什麼要幫自己,但是張彪還是點了點頭。至此,兩人細化了一下過程,蘇楊讓張彪開槍打他,如果不流血的話,是騙不過三爺的。
至此,只聽一聲槍響,蘇楊直接倒在了地上,而張彪也並沒有好過,直接被蘇楊一刀砍掉了左胳膊。這下,張彪咬著牙,拿槍的手捂著受傷的胳膊,惡狠狠的盯著蘇楊,直接給他肚子,而非心臟又給了一槍,這才向著後門跑了出去。
槍聲頓時讓整個四合院都變得沸騰起來,要知道,這裡可是洪門的總舵所在,怎麼可能會有槍聲呢!
很快,便有人發現了這裡。範總管更是親自攙扶著三爺走來,三爺問了一聲:“出了什麼事情了?”
“三爺,小四受傷了!”範總管疑惑的皺著眉頭,最後說了一聲。
墨鏡下看不清三爺此刻的樣子,不過,似乎他的臉色並不怎麼好看,只是對著左右道:“去看看,傷得怎麼樣了!”
單豹和王寶攙扶著蘇楊來到三爺身邊,只聽蘇楊虛弱的說了一聲:“三爺,對不起,我……”
“四哥!四哥!”望著話沒說完就暈了過去的蘇楊,單豹等人哪還敢怠慢,趕緊將他扶起,這叫嚷著擔架。
就這樣,蘇楊被送去了醫院。
至於另一邊,張彪拿槍的胳膊捂著不住流血的胳膊,快速的向著衚衕的盡頭跑去,並且時不時的回頭望著那如同鬼魅一般跟在自己身後的追兵。
就在這時,一個人影直接從張彪的前方閃了出來,明晃晃的槍口直接對準張彪。那是一張冷靜,沒有任何生氣的黑人面孔。沒錯,這傢伙是……
眼見得他就要扣動扳機,張彪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這麼完了的時候,突然一聲悶響,那傢伙直接倒在了地上。在往前看,那拿著鋼管的傢伙是……不正是跟在蘇楊身邊的邢強嗎!
“張兄,這邊走!”
張彪此刻哪還疑他,望了一眼身後,趕緊跟著張彪向著衚衕的盡頭走去。
很快,二人便來到了一處小屋之中,這是一處已經被廢棄了的別墅,據說鬧鬼。一盞油燈照亮了黑暗,至此,邢強連忙拉上窗簾,交代道:“張兄暫時就先在這裡落腳吧!四哥安排的醫生一會就到,我現在必須得回去了,不然,三爺會懷疑的!”
“為什麼要救我?”張彪望著自己斷了的胳膊,冷笑起來,“一個胳膊,一條命!”
“胳膊沒了,總比命沒了強。希望張兄能夠理解,不然,是騙不了三爺的。”邢強依舊是那副冷靜的面孔,“話就說到這裡,我先走了。”
“等等!”張彪叫了一聲,“當心,回去替我謝謝他!另外,記得把路上的血跡清理乾淨,不然會露出把柄的。”
邢強笑著說:“此事,四哥早已經另有安排,這裡暫時安全,張兄放心吧!”
張彪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簡直是命運弄人,跟做夢一樣,他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會走到這一步!
四合院,三爺的住處。
在這一刻,房門被開啟,一個高大的黑人男子如果鬼魅一般出現在三爺的面前。
“你來了?”
只聽撲通一聲,那人直接跪在三爺的面前:“對不起,三爺,我……”
“說說吧。”三爺漫不經心的端起茶杯,吹了口氣,小品一口,若無其事的在那靜靜的聽著那人的故事。
“你是說,張彪受傷了?”
“斷了一條胳膊。”
“怎麼會這樣?”三爺站起身來,雙指敲打著桌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那你的意思是說,小四並不是故意要放走張彪的,而是他打不過他?”
“是這樣的。”那黑人說道,“我也沒有想到張彪會有那麼好的身手。”
“既然是受傷了,那麼人怎麼跑了?”
“這個……”那人嚇得一哆嗦,連忙說道,“屬下該死,是我手下的人沒用,讓他給溜了。”
“有人在幫張彪!”三爺自語的問著,“到底是誰呢?是小四?”
“應該不會是紙扇大爺吧!”
“那就是你了!”
“我……”那人一愣,連忙說,“在下對三爺是忠心耿耿的啊!三爺,我真的不知道這件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沒用的廢物,一個廢人都抓不到,那麼你已經沒用了!”在這一刻,三爺大叫一聲,“來人!”
不多時,進來幾個持槍的大漢,槍口直接對準那人的腦袋。
“三爺饒命啊,三爺!”
三爺揮了揮手,不顧及那人的嘶喊,端起茶杯小品起來,似乎殺個人在他看來不是什麼大事。而在黑暗之中的另外一個角落,偏房之中的範總管聽到這一幕之後,右手抬了抬眼角上的老花鏡,長鬆了一口氣,但是雙眼之中卻閃著一絲說不上來的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