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展飛臨走的時候衝蘇楊笑了笑,蘇楊不知道他這笑容裡的含義是什麼。
“小四,你過來。”三爺叫蘇楊。
蘇楊上前扶起三爺。
“小四,這件事情你怎麼看?”三爺問。
“我不知道。”蘇楊其實想說,他懷疑殺手是白展飛派來的,但是沒有證據,也沒敢多說。就算人是白展飛派來的,又能怎麼樣?白虎堂,老牌內八堂之一,勢力大了去了。只怕只要不做出什麼逆天的事情,三爺也只怕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你心中很清楚。”三爺呵呵笑道,“你是不是懷疑,人是他白展飛派來的,而且後來怕此事東窗事發,這才布了這麼一個賊喊捉賊的佈局?”
蘇楊呵呵笑道:“三爺,您怎麼能這麼說呢?這怎麼可能?白堂主為人憂鬱寡歡,甚至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迷情,應該並不像是你說的那種心狠手辣之徒。”
“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人就是他白展飛派的。你知道白展飛年少時期號稱什麼嗎?”三爺接著說,“白狼。”
“曾經,他親手剝掉了一個大活人的人皮。這種事情,你能幹的出來嗎?你敢去幹嗎?”
“我……”蘇楊沒有回答三爺的話。
“小四,陪我出去走走。”三爺意味深長的說,“這件事情就當它沒有發生,千萬不要跟白展飛一般見識。洪門內亂,這是所有人都不想看到的。畢竟,白展飛還是白虎堂的堂主,他那副身子,估計撐不了幾年了。到時候,白展飛離世之時,你便接替白展飛擔任白虎堂堂主。”
“小四,三爺不是沒想到,只是還沒到時候。”三爺拍著小四的手說,“你放心,你為洪門做的一切,三爺都記在心裡。”
“三爺大恩大德,請受小四一拜。”
這才剛剛走出四合院,老遠蘇楊便聽到一陣吵鬧聲。
蘇楊望著那門外的一個兄弟問:“幹什麼呢?吵吵嚷嚷的,成何體統?”
“四哥。”
蘇楊一愣,等到那群人閃開之後,一個女人的面孔出現在蘇楊的視野之中。那個天使的面容,魔鬼身材的朱莉,朱莉杜邦。
“三叔。”朱莉來到三爺身邊問,“您的身體真是越來越棒了。”
三爺呵呵笑道:“是杜邦家的朱莉嗎?”
“是我,三叔。”朱莉來到三爺身邊說道。
“是來找小四的吧。”三爺拍了拍蘇楊的手,“朱莉可是威爾兄的掌上明珠,小四,你可要好好保護朱莉小姐的安全啊。”
“那我們走了?”朱莉拉著蘇楊,衝著三爺說。
“去吧,去吧。”
蘇楊跟著朱莉上了一輛紅色的蘭博基尼,轎車一路前行著。
朱莉望著蘇楊哀怨的問道:“我說,帥哥,為什麼沒有給我打電話?難道你不知道我在你口袋中塞了一張名片嗎?”
想到當時三爺跟蘇楊說的話,那張名片早就他媽見鬼去了。蘇楊笑了笑,沒有出口。
“你是個木頭嗎?”朱莉一拍額頭,“老天啊,我發現自己已經對你產生興趣了。”
“那晚……”
“沒什麼的?我不需要你為我做什麼負責。忘了,聽說你們中國的男人都很傳統的,那沒什麼。”
“你的中文講的很好。”
“謝謝。”朱莉很有禮貌的說,“沒辦法,從小,父親便教導我學習中文,而且還給我請了個地道的北京老師。”
“那你可真是好運,有那麼一個疼你的父親。”蘇楊望著外面的世界,曾幾何時,自己也曾擁有過這種感覺,可惜,那都是夢幻的海市蜃樓,彷彿時光從你指尖劃過,任憑你如何去抓,也根本就抓不到它的影子。
“你好像很不高興?”朱莉盯著蘇楊問,“你怎麼了?”
蘇楊搖了搖頭,說:“沒什麼,只是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不過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
“我越來越覺得你有意思了,上帝啊,我發現自己竟然有那麼一點點喜歡你了。”
“是嗎?可是我對外國的女人沒有什麼興趣。”蘇楊真心的說。
“小四,這個玩笑可一點都不好笑。”朱莉說了一聲,也不知道她怎麼想的,似乎是沒聽懂蘇楊說的意思。
難道是我說錯了什麼嗎?不對啊,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蘇楊心中暗想。
兩人來到一家高檔的名流俱樂部,清一色的豪華裝修的牌面,那讓人目瞪口呆奢華的場面,簡直讓人有一種步入人間天堂的感覺。
裡面的服務生清一色特質的服裝,可以說一舉一動都透漏出一種讓人說不上來的高雅,在這裡,你就是上帝,你就是皇上,你的一切都是命令。甚至,連前來為你倒酒的服務生都是跪著進來,跪著出去。
不過,那個傢伙的面孔,甚至多數人的面孔讓蘇楊感到噁心。
“四哥,來,我們乾一杯。”朱莉舉杯說。
蘇楊沒有什麼興趣,也沒有什麼心情,滿腦子都是剛才那服務生面孔的樣貌。黃色的面板,卑微的目光,他的一舉一動讓他感到噁心與莫名奇妙的衝動。
“朱莉,不好意思,我去一趟洗手間。”說著,蘇楊起身便向著外面走了出去。
“四哥,四哥!”
不顧及朱莉的呼喊,蘇楊大步走入了洗手間,涼水沖刷著他有些疲憊的心靈,似乎即便是流水也帶不走他此刻心中的苦悶。
從懷裡掏出一根古巴雪茄走了出去,蘇楊剛剛點上,迎面一個不長眼的傢伙直接撞到了自己。
蘇楊一愣,那人急急忙忙衝蘇楊說:“對不起,先生。對不起。”
蘇楊望著那人,這不是剛才那服務生嗎?
“你是哪國人?”蘇楊問了一句,然後食指指著他,望著天,想著說,“讓我猜猜,你是日本人?”
見他搖頭。
“韓國人?”
他仍然搖頭。
蘇楊一連串的問道,那人最後笑著說道:“先生,你真幽默。我是中國人。”
“你說你是什麼?”蘇楊甚至以為自己剛才是不是產生了幻聽。
“我說,我是中國人,怎麼了?”
蘇楊笑著說:“你是在開玩笑吧?你老家是哪的?”
“青州。”那人問,“先生也是青州人吧?聽口音,我們是老鄉。”
按理說,老鄉見到老鄉,兩眼淚汪汪,尤其是在國外這種人生地不熟的環境,一個老鄉兩個字,不知道比之親朋好友要親上幾分!
“你在這裡打工的?”蘇楊問。
“先生,你這不是廢話嗎?”那人望了望蘇楊,“你不知道,咱們回來的留學生有多不容易。唉,現在工作不好找,你可不要小看這打工的工作,一個月一萬美金,相當於八萬人民幣啊。在國內,你幹什麼能掙這麼多?”
“就因為這個?”蘇楊問。
“嗯!”那人一愣,“怎麼了?這年代,誰還跟錢過不去。”
“為了錢,你就出賣自己的靈魂,連老祖宗的顏面都不要了。”
“顏面,能當飯吃嗎?這年代,錢雖然不是萬能的,但是沒錢是萬萬不能的。”那人一副很自豪的說道。
望著他那欠揍的樣子,蘇楊氣就不打一處來,一巴掌向著那人扇了過去。
“你……”那人瞪著蘇楊,“你憑什麼打我?”
“老子就打你了,怎麼找啊?”蘇楊也不知道自己哪來那麼大的氣,“你他媽也配稱中國人,你也配說是我青州出來的人。我看你他媽就是日本血統太醇厚了。”
“你怎麼罵人啊?這裡可是法治社會,我告你去。”那人說。
他不說還不要緊,這一開口,蘇楊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麼了,就是想狠狠的教訓教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