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街對於女人來說那是天堂,是享受,但是對於男人來說,簡直就是一場噩夢。
整個高檔的東大道都被汪雪這丫頭給逛了個遍,那買的東西,一車都拉不完。真搞不明白女人買那麼多衣服之類的隨身物品幹什麼,就算是一天換一件,這一套一套的穿下來也得用上個半個月。
並不是說他小四出不起這個錢,也不是他心疼錢,只是想不明白而已。
望著蹦蹦跳跳的汪雪,蘇楊忍不住問了一聲:“雪兒,你看咱們是不是該回去了。我是說,這東西……”
“不嘛!小四哥你說的要陪我玩的,晚上咱們還要去夜市,聽說紐約的夜市非常豪華熱鬧,很好玩的。”汪雪說。
這丫頭,不是以前去過嗎?
就在這個時候,掛上電話的曹正快步來到蘇楊面前,小聲說道:“四哥,出事了。”
“怎麼了?”蘇楊望了他一眼問道。
偌大個洪門,如果說哪一天要是不發生點事情,那麼還真的讓人覺得空蕩蕩的少了點什麼。
或許已經習慣了,蘇楊也並沒有在意,隨口說了一聲:“是不是阿寶打來的電話?”
“是龍哥。”曹正小聲說道,“今天他去公司的時候,發現您那個祕書有點不太對勁,有人看到她在您的茶杯裡放了東西。”
“你等等!”蘇楊一抬手,眉頭一皺,經他這麼一說,倒是想起點什麼。那個丫頭,今天確實有些不太對勁,雖說跟她沒有見過幾次面,但是以前見面的時候,那丫頭可不是那樣的。
或許是生病了,當時他小四並沒有放在心上,現在想想,確實有點可疑。
“有什麼不對嗎?”蘇楊問道。
曹正說:“目前還不太清楚,東西已經送過去做了檢驗,想必應該很快便有結果了。不過奇怪的是,那個女人找不到了。”
“什麼?”蘇楊忍不住叫了一聲。
在這個時候,蹦蹦噠噠的汪雪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出現在他小四的身後,哇的叫了一聲。望著曹正跟蘇楊二人,天真活潑的說道:“怎麼樣,嚇到你們了吧?”
這丫頭……
……
那個名叫蕭紅的祕書的確是失蹤了,而且在他小四的茶杯裡放的不是別的東西,而是重型工業化學品,世界上最毒的毒藥,硝酸鉀,比眼鏡蛇的蛇毒還要恐怖,沾上一滴,絕對斃命,無色無味,讓人根本就無法察覺。現在回想一下,真的感到後怕。
一個小小的祕書,有什麼理由加害自己,這讓他小四想不通。
洪天集團。
坐在董事長辦公室的蘇楊望著前面彎腰哆哆嗦嗦站著的沈萬發,端起茶杯想要品上兩口,突然好像想到了什麼,又將手收了回去。房間靜的嚇人,沒有一絲動靜,便是喘息聲彷彿也被肅殺了!
豆大的冷汗從沈萬發的額頭上冒出,雖然到現在為止,他還不清楚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但是眼前這個陣勢便已經說明了一切。
鐘錶一點一點的劃破著時間的長河,這種肅殺的沉寂是最讓人無法忍受的。
痛苦,煎熬,軟暴力,比之國民黨時期所謂的八十一道大餐還要讓人感到恐怖,是那種來自內心的恐懼。
“老闆!”最終,沈萬發哆哆嗦嗦的開了口,問道,“我……”
蘇楊抬起頭來,身子往前探了探,十指交叉環抱,就這麼拄著辦公桌託著下巴仔細打量著沈萬發,淡淡的說了一聲:“沈兄,你可是給我找了一個好祕書啊!”
“我……”沈萬發望著蘇楊問,“不……不知道蕭紅是不是做錯了什麼事情?老闆,如果你要是覺得不滿意的話……”
“做錯什麼?好你個沈萬發,死到臨頭還敢嘴硬啊。”烏鴉大步來到沈萬發的身邊,冷冰冰的槍口直接頂在沈萬發的腦袋上,冷喝一聲,“說,到底是誰指使你加害四哥的?”
“我……烏鴉兄弟,烏鴉兄弟你這話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明白?我……”沈萬發望著蘇楊,“老闆,我真的是冤枉啊,我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我……”
“蕭紅在給四哥端來的茶水之中放了硝酸鉀。”
聽到曹正這話,沈萬發眼睛睜的大大的,望向蘇楊,頓時感到一道霹靂直接劈在自己的額頭上。
這……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怎麼可能?
“蕭紅是你找來的,沈兄,我的脾氣你也是知道的。我敬重你是個人才,公司裡的事情我從來沒過問過,這你也是明白的。”蘇楊緩緩站起身來,來到沈萬發的身邊,“其實,沈兄你也用不著這麼害怕!”
微微笑了笑,蘇楊接著說道:“人既然是你找來的,出了事情,不用我多說什麼了吧!我是可以放過你,但是這些兄弟呢?”
蘇楊望了一眼曹正等人:“只怕他們也不會答應吧!”
“老闆,我真的不知道,我……”
拍了拍沈萬發的肩膀,蘇楊笑著說道:“現在蕭紅失蹤了。”
“什麼?”沈萬發喃喃自語著,“這怎麼可能?怎麼會出現這種事情?當初她還是個畢業的女大學生,我看她聰明伶俐就……怎麼會是……”
“沈兄,你說,應該怎麼辦?”蘇楊挑了一下眉毛,問道,“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
“我……”
“別害怕!”蘇楊壓下烏鴉手中的手槍,接著說道,“蕭紅的家庭背景什麼的,你應該清楚吧?”
“這個公司裡面對於每個員工的背景資料都有記載,我這就命人去查。”
就在沈萬發走到房門前的時候,頓時被扎姆跟力克攔住了去路,顯然,他根本就走不出這個房子。如果不是蘇楊點頭,他除非橫著才能出去。
轉身,望著蘇楊,沈萬發今天算是徹底的領教到什麼叫做伴君如伴虎了。
“老闆,對不起,這一切都是因為我……”
“好了,好了!”蘇楊望著玻璃幕牆外紅燈閃爍的花花世界,長嘆一聲,“沈兄,你回去休息吧,公司還要依靠你才能正常運轉呢!”
“可是……”
轉身,蘇楊望著他,笑著說道:“如果連自己的兄弟都無法相信,那麼我這個龍頭大哥也算是當到家了。”
“老闆放心,這件事情我一定會查清楚,給您一個滿意的交代。”
就在沈萬發離開不久,飛龍來到蘇楊身邊小聲說道:“四哥,就這麼放他走了?我是說,即便這個沈萬發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但是到目前為止,他的嫌疑最大。您就不怕他……”
“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天大地大,其實也就是巴掌大而已。”蘇楊笑了笑,然後對赫路說道,“赫路,你去盯著沈萬發。如果他要是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直接執行家法,不用向我報告。”
“是!”赫路收好蝴蝶刀,笑著說了一聲,“蘇先生這招可真毒啊!”
這話一出,全場驚住。
要知道,他小四是什麼身份,從來沒有人敢這麼跟他說話?
尤其是有毒之一字!
“那你是在怪我陰陽不定,表面一套,背地一套?”蘇楊沉目問道。
“不,恰恰相反,自古梟雄,成大事者,勇而多謀,雖仁多智。”赫路說完,大步向著外面走去。
望著赫路的背影,飛龍忍不住說道:“四哥,此人實在是太放肆了。這樣的猛將,那就是一把鋒利的雙刃劍,用好了,是一把殺敵於無形之中的武器,不好的話,傷及自己啊!”
蘇楊笑了笑說道:“那也要看,是誰用這把劍了!”
笑聲充斥在整個房間之中。
恰恰在這個時候,曹正只覺得一道亮光在自己面前一閃而過,頓時做個虎撲之勢,直接將蘇楊撲倒在地:“四哥,小心!”
嗖……
砰……
那擺在古董貨架上的一個元青花的鐘馗擒鬼瓶子頓時碎成了無數半,而那瓶子所在的位置恰恰就是蘇楊剛剛站著的位置。如果不是曹正,那麼後果是什麼,真的很難形象。
是狙擊步槍!
眾人頓時大驚,趕忙掏出手槍,卻聽到飛龍大喝一聲:“保護四哥!”
躲在辦公桌後的蘇楊望著大口大口喘息曹正笑著說道:“好兄弟,你救了我一命!”
“四哥,現在可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曹正大喝一聲,問道,“扎姆,力克,你們馬上給我把狙擊手所在的位置找出來。媽的!”
“他們應該是在對面的大廈之中。”力克說了一聲。
對面,那是中心大廈!
“有沒有辦法把狙擊手給打下來?”蘇楊問了一聲。
“距離太遠,而且範圍太大,難以搜尋。即便能夠找到,可是以手槍的射程跟精準度也真的很難……”王瀟話說到一半,猛然大叫一聲,“我打到他了!”
“蹲下。”蘇楊大聲提醒一句,不過卻晚了一點,站起身來的王瀟直接被打中了肩膀,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沒事吧?”
“沒事,死不了。媽媽的。”王瀟破口大罵了一聲,“居然使詐。”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蘇楊目光一轉,衝著飛龍他們打了個手勢,示意偷樑換柱。
在這個時候,脫下外套的蘇楊就這麼露出放在板凳的一角,然後帶著曹正等人偷偷的向著房門移動而去。
離開洪天大廈,一行人沒有怠慢,迅速的衝勁中心大廈之中。
對面是貿易大樓,始建於上個世紀晚期,距離現在已經快一百多年的歷史,老闆是一個叫做達特的猶太人。整個大廈完全是承包制,相對來說,管理就顯得疏鬆了許多,這或許就是給殺手提供了可乘之機。
可是,要知道,這裡可是洪天集團的總部所在。其重要之作用,不言而喻,居然在這裡發生這種事情,其安保措施,簡直丟人丟到姥姥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