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的蘇楊剛從**爬起來卻見曹正急急忙忙的跑了進來,這小子最近越來越沒有規矩了,不知道進門前先敲門嗎?
這點他就不如飛龍,總是這麼莽莽撞撞的,跟玫瑰談戀愛,送人家月季花,還說人家長得跟月季一樣。真的沒腦子,後來是送了玫瑰,不過卻是紅色的,那還是扎姆給他出的點子,可是玫瑰喜歡的藍色妖姬,結果又碰了一鼻子灰。
什麼都好,就是這點不好,跟個傻愣子一樣。
披上外套,望著跑進來的曹正,蘇楊哼了一聲:“沒大沒小的,讓你進來了。”
曹正哦了一聲,回頭走了過去,敲了敲房門。
“好了好了,過來吧。”蘇楊來到內堂的太師椅上坐了下來,望著他問道,“大清早的什麼事情?”
“四哥好訊息,當然是好訊息啊。”曹正滿臉笑容的笑著說道,“玫瑰昨天晚上十一點跟我說,坤沙那邊有動靜了。而且用不久,咱們就能夠查到他們老巢所在。最近,坤沙集團在紐約附近走動的動靜很大,也不知道打算搞什麼鬼。四哥,是不是派人先把他們給除掉啊?”
“不,放長線才能釣大魚。”蘇楊抬頭望著他,“還有其他事情嗎?”
“四哥,您看上去好像並不是很高興,這難道不是好訊息嗎?”
蘇楊微微笑了笑:“傻小子,誰說我不高興了。別吞吐吐吐的,想說什麼直接說就是了。”
“四哥,有些話不是兄弟多嘴。下面的兄弟都在說,寶哥能夠繼任四哥的衣缽,而且此人好像最近大動刀割,把不少反對他的堂主全部都給踩下去了。長沙堂堂主就是其中一個。”
“是這事啊?我聽阿寶說了,萬福隆,萬堂主勾結日本人販賣軍火,私自倒空門內的利益,這點你聽說了嗎?我小四是什麼樣的人,最恨的就是跟日本人打交道。這條線是當年從三爺,不,是從司徒美堂老爺子在的時候就立下的規矩。可以跟日本人交往,但是卻不能打交道,這是底線。這不能怪阿寶。”蘇楊望著他,“怎麼了?”
“其實我明白,可是,四哥,有些時候不得不防啊。”曹正說,“您還健在,帶領我洪門正值如日中天,而他王寶光天化日將反對他的堂主換成了他自己的人,這是什麼意思?明顯的是要謀反啊,而且,還有一件事情您恐怕不知道吧?今天烏鴉跟扎姆出去的時候有人祕密監視,而眼睛就是王寶那邊的人。三爺的前車之鑑,不可不防。”
“有這事?”蘇楊眉頭微微一皺,衝著曹正招了招手,小聲問道,“這件事情你有沒有跟別人提起過?”
曹正搖了搖頭。
“行了,我知道了。此事我自由安排,在合適的時間內會找阿寶好好談談。對了,這段時間還是少出門為妙。另外你告訴玫瑰,工作的程序加快進度。我不想再讓這個長在心口窩的一根針繼續存在了。”
“四哥!”
“跟你說過了,我自由安排,沒有其他事情,你就先退下吧。”
望著已經鐵了心的蘇楊,曹正不甘心的一甩胳膊,大步走了出去。他明白,蘇楊是什麼樣的人,說一不二,決定的事情沒有任何人能夠改變的。
走出房屋的大門,嘀嘀咕咕的曹正當時跟王寶來了個碰碰頭,後者笑著跟他打著招呼:“曹兄大清早的就來面見四哥,是不是坤沙集團那邊有了什麼訊息了?”
曹正冷哼一聲,也沒有搭理他,掉頭就走了。
望著曹正那不對勁的樣子,王寶搖了搖頭,大步向著房屋內走去,敲了敲房門,望著坐在太師椅上的蘇楊,在他的同意下,這才走了進來。
“四哥,曹兄他這是怎麼了?”
“沒事!”蘇楊一伸手,“過來坐吧。”
兩人就這麼默默地坐著,誰都沒有率先開口,半響倒是蘇楊先開的口:“阿正剛剛打你小報告了,你知道嗎?”
王寶臉部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有些苦笑著說道:“這是為什麼?”
“你派人監視烏鴉他們的行動了?”
“不,這件事情,四哥,你聽我跟你解釋。”王寶急聲說道,“事情並不像是你想象的那樣。其實……”
蘇楊睜開眼望著王寶:“什麼事情不像是我想象的那樣?”
“據可靠情報稱,烏鴉他們五虎之中其中有一個是坤沙集團的眼睛,這點四哥只怕不知道吧。”王寶說道,“如果此人要是對四哥不利,那帶來的危害……”
“這件事情你從哪裡聽來的?”蘇楊問。
“是三哥告訴我的。”王寶望了一眼四周,小聲說道,“其實三哥老人家是人在曹營心在漢。這可是要了命的事情,不得不防啊。”
“三哥?”蘇楊望著王寶,問道,“你見過三哥了?”
王寶一愣,點了點頭問道:“四哥,怎麼了?”
“三哥他還好嗎?”
“三哥很好,只是掛念四哥。”王寶說,“四哥,你聽我說……”
“如果還是這件事情的話,那麼就不用說了。”蘇楊端起那放在茶几上的一杯清茶,用茶杯蓋輕輕的刮開飄在水面上的茶垢,然後說道,“烏鴉他們跟我一起出生入死多年,如果真有加害我心,那麼我小四也就不可能活到現在了。所以……阿寶,現在四哥教你另外一樣東西。”
蘇楊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這是一門學問。做人不僅要有腦子聰明,還要有這裡,不然,一個人即便在怎麼出色,也不可能做到最好。你明白嗎?”
“那……那我把人給撤了。”
聽到這裡,蘇楊點了點頭:“對了,你跟孫兄的事情是怎麼回事?”
“這個……”王寶說道,“是這樣的,孫大哥他……”
“又是內奸?”
“不!是私吞社團的資金。一筆價值千萬的軍火在孫大哥的手裡不翼而飛,我聽說是運到了哥倫比亞,咱們跟那邊可沒有交情啊。我懷疑……”
“別總是你懷疑,你懷疑的。”蘇楊不急不慢緩緩說道,“做事需要證據,明白嗎,需要證據。還有就是曹正今天早上給我說,坤沙集團那邊似乎有了新的動向。我有一種預感,這將是一場最後的決戰,我決定讓你做主攻,你覺得呢?”
“我……”
“別你我的。”蘇楊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你現在雖說把社團打理的井井有條,但是卻缺少一樣東西,那就是功績,明白嗎?”
“是,四哥。”王寶點了點頭說道。
“嗯。”蘇楊點了點頭,然後對王寶隨口說了一聲,“對了,你把姜武叫過來,我有話要跟他說。”
……
開著車,蘇楊獨自一個人直接去了紐約郊外的一所別墅之中,這裡地方極其偏僻。美國就是這樣,人少地多,幾乎十里八村的見不到一個人家,要不然農場主還怎麼過活了?
他是一個人獨自悄悄的來到這裡的,而且已經以反偵察的能力搜查過,並沒有人任何人跟蹤。
別墅似乎很久沒有人居住了,從牆頭翻過去,來到房門前,把手都已經上鏽了,不過在腳下的地板磚上蘇楊看到了一個箭頭的標誌。箭頭指向的是房門前不遠的一個花壇。環顧了一眼四周,來到花壇前,右手悄悄的在裡面摸了摸,突然他眼前一亮,好像摸到了什麼東西。
那是一張紙條,上面是一個地址。
將紙條收好,原路返回,開車在紐約大半個郊區轉了好幾圈,也不知道在顧忌什麼。瀕臨晚上的時候,他將車開到南海岸,然後步行到了西郊鄉鎮的一所破教堂裡。
大門被蘇楊緩緩推開,烏漆麻黑的教堂裡雖說點了不少蠟燭,但是仍然被一股陰森黑暗的氣氛籠罩著。此刻已經是晚上了,可沒有人在這裡做禮拜,在教堂裡轉了轉,在這個時候,一個身影從內堂之中走了出來。是一箇中年的神父,怎麼說呢,他看上去不像是神父,更像是軍人,因為那步子實在不是神父所有的灑脫。
跟著那神父來到了禱告堂,在房屋的外面,他小四先是對著耶穌做了個禮拜。其實他是不信教的,更別說是外國的神了。
來到禱告堂前,他小四跟平常人一樣叫兩聲阿門:“神父,我有罪。”
“孩子,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有罪。主會寬恕你的。”
“我的雙手已經沾滿了鮮血,神父,你說我應該何去何從?”
“我可憐的孩子,讓我們一起虔心的禱告,在天堂的主能夠聽到你的呼喚,願主的光芒照射到你內心的黑暗,讓主的力量驅逐你內心的撒旦。阿門。”
“阿彌陀佛。”蘇楊默默的禱告一聲。
“願主與你同在。”
默默的寧靜被一陣腳步聲所打破,緊接著槍聲撕破了黑夜的寧靜,彷彿撒旦已經降臨人間一般。很快,一堆人直接衝了進來,個個手持手槍,臉蒙黑布。
那是一群從黑夜之中闖進光明世界之中的撒旦之徒,是惡魔的信仰者。
在禱告房門外,蘇楊緩緩的站起身來,回頭望著那一隊人,眼露寒光。在這一刻,他笑了,笑的讓對方不知道何意,為首的那人冷冰冰的說道:“姓蘇的,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你受死吧!”
手槍被拿人緩緩抬起,敲錘已經按下,扳機緩緩的扣動著。彷彿這是來自地獄的裁判,是最後的悲歌,不過命運總是一個玩笑又一個玩笑的跟世人開著。
或許老天爺的旨意沒有人能夠更改,但是在這個世界上還有另外一句話,叫做人定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