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羅門的動作很快,從姜貞被殺到現在才過去了僅僅五個小時,修羅門在青州的勢力竟然全部退出。這個訊息對於洪門來說無疑是個好訊息,尤其是昨天晚上那一仗更是對氣勢有了很大的鼓舞。
如今蘇楊已經回到了青州別院,在別人還處於興奮的時候,他則思考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昨天晚上馬坤告訴他,修羅門不簡單,面對這麼一個陌生的集團勢力,對方輕易扔下自己好不容易佔領的地盤未免有些太過詭異了。他們到底要幹什麼,又有什麼企圖,這是蘇楊暫時還沒有想到的事情。
或許可能是自己想的太多了吧。蘇楊在心中安慰自己。
就在這個時候,房門響了起來,進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曹正。他來到蘇楊身邊小聲說道:“四哥,李大哥來了。不過他……”
“怎麼了?”蘇楊問。
“您還是親自出去看看吧。”
蘇楊笑了笑問道:“那小子又搞什麼鬼把戲,還弄得這麼神祕兮兮的?”
曹正強憋著不笑,但是還是笑出聲來。望到他這個樣子,蘇楊都快被他搞悶豆了。
這出去一看,蘇楊這才明白過來是怎麼一回事。只見李猛**著上身就這麼單膝跪在面向房門的空地上,讓人感到好笑的是,他後背上居然揹著一捆柳條。
“四哥,我給你負荊請罪來了。”李猛認真的說道。
“你這是演的哪一齣?”蘇楊瞥了一眼旁邊偷笑的曹正,後者趕緊閉上了嘴。
確實,自己下面的兄弟個個都是人才,這種辦法虧他李猛能夠想到,一般人只怕還真做不出來。**著上身,揹著一捆柳條子,這是要演戲呢,還是要幹什麼?
李猛抬起頭來,認真的說道:“在下無能,辜負了四哥對我的厚望。我沒臉面在見你了。”
蘇楊走到李猛面前,就這麼將他扶起身來:“行了,行了。如果我要怪罪你早就罰你了,你看看你這是幹什麼?讓下面的兄弟看笑話啊?”
“怎麼,這麼做不對嗎?我可是學當年廉頗負荊請罪來了,我是真的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
曹正終於憋不住,在一旁補上一句:“人家廉頗背的是荊條,李大哥,你這背的是什麼?柳條子。”
“荊條柳條都一樣,你真當這年代荊條這麼好找不成?這柳條子也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李猛認真的說道,那話根本帶不得半點玩笑。
望此,曹正這才止住了笑容,因為他被李猛的那種真誠所打動。那並不是所謂的做作,不過還別說,他還真有幾分頭腦,像這種事情,只怕也只有他李猛能夠做得出來,一般人只怕連想都不敢想。
“穿好衣服來見我,正好有點事情跟你商量。”
聽此,李猛應了一聲,這才扔下柳條子趕緊回房換了件衣服這才跑了回來。三個人來到房間坐了下來,蘇楊詢問了一下李猛這段時間所發生的一切。
透過李猛的回答,蘇楊也大致對這個修羅門有了一點皮毛的認識。這是一個以前根本就沒有聽說過的勢力,就好像平白無故從地面上冒出來的一樣,根本就沒有人知道他的出處。剛開始的時候,修羅門以示弱態度砸了洪門在青州的幾家場子。李猛以為他們也就是些小混混,隨便教訓了一下,沒有放在心上。誰能想到修羅門會這般狡詐,不知道從哪裡調兵遣將,短短數日便召集數千之眾。這讓李猛不得不對他們多加留心,甚至透過情報部門查探世界各地,也並沒有關於修羅門的資料。
面對著未知的敵人,李猛一直以來都保持著一種謹慎的心理,因為幾次試探性的攻擊都以失敗而告終。到最後,也就是姜貞到來,形勢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原來還處於平衡的雙方徹底打破了這種僵持,也不知道這個姜貞到底是何方神聖,有著一種未卜先知的神通,總是能夠摸清他下一步計劃。在這一刻,李猛為了儲存勢力,只能暫時保全青州別院這最後的地方,以等待時機。
他是有錯,錯就錯在事情不報。明明處境已經到了這種地步,而遠在大洋彼岸的蘇楊根本不知實情。其實也不能全怪他,身為一堂之主,什麼時候他李猛這麼窩囊過,也就是他那所謂的面子才弄成了現如今的局面。
“猛子,我真不知道該說你什麼好。行了,過去的都讓他過去吧。”蘇楊說道,“接下來咱們要做的就是小心行事。修羅門並不僅僅只是一個姜貞,我想接下來他們應該還會有大動靜。一直以來,你之所以出於如此被動的局面主要還是情報這一方面出於弱勢。必要時主動主機才能掌握先機啊!”
“四哥教訓的極是。”李猛一副虛心受教的樣子。
“嗯,我會讓情報堂方真從中協助你,我可以允許你犯一次錯,兩次錯,但是我不想看到第三次。你要記住,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你現在是四海堂堂主。你的一步失誤甚至可能引來的後果不是你一個人能夠承擔的。你能夠明白四哥的良苦用心嗎?”蘇楊拍了拍李猛的肩膀問道。
李猛點了點頭。
……
天津,北洪門總部。
馬坤這才剛趕回來,還沒有喘口氣就聽到有兄弟來報,說是修羅門門主毒龍在客房聽候他多時了。正所謂想什麼來什麼,對於這條毒龍,馬坤也早就想見識一下,但是一直以來都沒有機會。既然他自投羅網正好,必要時,自己可以直接剷除他。
在馬坤的印象之中,毒龍應該是個高大威武的漢子,只是在見到他之後,他才發現自己錯了。這個人雖說在體型上跟自己的想象有些衝突,但是並不是絕對矛盾。他的陰沉、他的肅殺,這點跟自己猜想的沒有任何出處。
“龍門主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有失遠迎。正好我剛剛處理了一點事情,這段時間暫時不在總部,讓龍門主見笑了。”
“馬門主客氣了。其實龍某也是今天才來而已。說來,我這個人運氣不錯,我前腳剛來,馬門主後腳就已經到了。你說,這是不是就是一種緣分?”毒龍雙目陰沉的打量著馬坤笑著說道。
這傢伙的笑容確實並不怎麼讓人待見,笑得跟哭的一樣,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笑出來的。
“是嗎?”馬坤故作驚訝的說道,“看來,這是老天爺的安排啊。”
“上茶!”吩咐了一聲,馬坤轉頭望向毒龍問道,“龍門主這次前來,不知道有何貴幹啊?”
“貴幹不敢當,就是想跟你馬門主聊聊家常。”毒龍探了探身子,小聲說道,“其實,你我應該不陌生才對。也許馬門主沒有聽說過在下,但是馬門主的大名,我可是經常聽先生提到啊。”
“先生?”馬坤眉頭一皺,小聲問道,“什麼先生?”
“這個世界上有幾位先生?當然是坤沙先生。”說著,毒龍雙手抱拳面對東方恭敬的說道。
聽到這裡,馬坤心中頓時涼了半截。雖說他早就料到會有人來見他,但是沒想到會這麼快,而且來的人居然是……這讓他不得不重新看待那個自己認為已經看清卻從來沒見過的坤沙。
沉默了片刻,馬坤臉上堆起了虛假的笑容,客氣的說道:“原來都是自家兄弟。馬某眼拙,龍兄不要見鬼,不要見鬼才是。”
“馬兄這話說的,兄弟怎麼可能怪罪你呢?再者說了,我今天來只是替先生向馬門主帶句話。”說著,毒龍端起茶杯,就這麼用茶蓋輕輕劃開茶葉,用著眼睛的餘光瞥著馬坤,似乎是想要看清他的反應。
馬坤往前探了探身子,裝出一副頗為驚訝的樣子說:“先生他……他還活著?”
“先生神通廣大,怎麼可能仙去呢!”
“這就好,這就好。”馬坤長舒了一口氣,“前不久,先生與我密會的密室意外失火,而我與神經和挖心趕到已經為時已晚。後來在密室中發現一人,本來還以為是……呸呸呸,你看我這張嘴。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這下我就放心了。本來我這顆心還找不到目標,只要先生沒事就好。”
“馬兄這話說的有些不對吧?”毒龍從旁問道,“據我說知,那場火災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縱火才對。幸好先生有先見之明,用的不過是替身而已。”
“是嗎?”馬坤一驚一乍的說道,“可是我派人去查明明是說是意外才是。莫非,這其中是有什麼人在搞鬼不成?”
“有沒有人搞鬼,做的人應該清楚才對。”說完,毒龍改口說道,“當然,馬兄不要誤會我的意思。我是想說,他人或許也有這種可能。”
“龍兄的意思是指……蘇四?”
毒龍點了點頭,說:“我今天前來,正是與馬兄商量此事啊!”
接著,二人也不知道密謀什麼,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多鐵的哥們,實際上不過是打著自己的算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