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水屍
我想我的臉色一定好不到哪去,當我回到車上時,李落霞看我的目光裡也含了一絲的恐懼。“你們看到了什麼?”他問我。
“李哥,你別害怕,我剛才見到了一個死嬰,但是小野沒有看到,可能是我中了他們的降頭。”
“什麼?那萌萌,我們也中降頭了嗎?”
“沒什麼,降頭也並不那麼可怕,至多是讓你看了一些恐怖的現象,讓你在恐怖的想象中自己消滅自己罷了。師姐,你也別那麼疑神疑鬼。”
“可是,小野,你不知道我當時看到的有多可怕。我看到了你,你的樣子完全不象你。那種詭異的笑,讓人毛骨悚然。還有那個死嬰,就是那個死嬰,天啊,他向我爬過來,他的樣子太恐怖了。”
“師姐,那都是你的想象,當時,我就站在你的旁邊,你所看到的怪異現象我完全看不到。都是你不用心,如果針扎到位了,你什麼都不會看到的。”
我長長的吸了口氣,“小野,這個針我先不拿掉了。”
“呵呵,師姐,這針能維持十五分鐘,然後你就要拿掉,所以我們只能在有限的時間內做有限的事。”小野看來挺輕鬆的。
李落霞見我平靜了下來,就問,“怎麼辦?這段路我們開車進去嗎?”
小野看了一眼柳依依,“這麼大的霧,沒有可能的。柳小姐,你看你能開過去嗎?”
到現在為止,這是小野和柳依依第一次說話。“我沒有那個把握,路我並不熟,如果前面有什麼,我看不到。”
“可是如果我們下去了,就會中降頭啊!”李落霞看樣子有些著急。
“我以為你很有膽呢!”小野冷冷地說。“沒選擇了,都下車吧,師姐拿好應用的東西。李落霞,你和柳小姐也不能閒著,看看後面的箱子裡有什麼需要帶的,一人帶個包,都拿好了。”
柳依依沒有說話,下了車,開了後面的門,問我,“萌萌姐,需要拿什麼,我給每個人都準備了一個揹包。”
我從座位上爬了過去,看了一眼箱子,把一些覺得用得到的,一一給他們放進了揹包裡。在一個箱子裡我見到了一把很漂亮的小刀,我也隨手放進了李落霞的包裡。最重要的,我在每人的揹包裡都放了兩瓶水。水是用五雷法最重要的東西,絕對不能少的。
把車停好,關上車門,我便拿出了一個盤子,開始用五雷沉水法,當我最後把地圖展現在他們面前時,李落霞和柳依依都張大了嘴,只剩下吃驚了。
我也沒理他們,指著盤子底的圖案說,“我們要從這條路進去,路的兩側有水,所以走的時候一定要跟著前面的人,千萬不要走散了。”
“呱——”我們又聽到了嬰兒的哭聲。小野走過來,在柳依依和李落霞的頭上各紮了一針。“你們兩個人一定要跟著我和師姐,聽到了嗎?”
李落霞點點頭,“放心,就靠你們了,多謝二位了。”
霧太濃了,就彷彿你置身於一個有著濃濃的湯汁的沸水裡,也彷彿我們在一個黑得伸手不見五指的大箱子裡。我們只能憑聲音,感覺向前走,如果有一點的疏失,可能就與其他人分散。
我手裡有著地圖,可是這樣的濃霧裡,地圖又有什麼用呢!
小野走在最前面,拉著我的手,我告訴他路不太長,大概一公里左右,再進去就沒有水塘了,有水塘的路一定要注意兩邊,小心掉下去。
“呱——”那嬰兒的啼哭聲離我們越來越近。“小野會不會真的有嬰兒?”
“師姐,你覺得可能嗎?充耳不聞,你會活得很長的。”他沒好氣的說。
“我知道了,我一定會長命百歲。”
“啊——”我聽柳依依大叫了一聲,不好,出事了。
我和小野忙停下了腳步,大聲的問,“怎麼了?”
後面沒有聲音,難道出事了。我拉著小野向後面跑去,人呢,李落霞和柳依依都不見了。他們離我們應該是很近的,我可以確定絕對沒有三步的距離。可是現在兩個人都不見了,就這樣憑空消失了。
“李落霞,柳依依,你們聽得到我們說話嗎?”我大聲的喊著。還是沒有反應,突然我感到我的腳被什麼東西抓到了,我叫了一聲,向旁邊跳去,這一跳就和小野的手分開了,“小野,有什麼東西抓我的腳。”沒有回答,“小野,你聽到我的聲音了嗎?”我心裡突然升起了一陣恐懼,不要,千萬不要,我不能一個人,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霧裡。
“小野!”我向著剛才和小野站著的地方挪了一下,用手四下裡摸著,希望能抓住小野的手或都衣服。突然的我摸到了一個人的衣服,那衣服**的,是小野嗎?我的手有點抖著向上摸去,沒有,我什麼也沒有摸到。怎麼會沒有?難道人是蹲在地上的。
我突然想起那會見到小野蹲在地上的情形,不僅打了個寒戰。不會的,如果是蹲著的,我應該摸到的是頭。我又向下摸去,是衣服,好像是腿,怎麼這麼溼,還在滴著水。那水滴在地面上的聲音傳了過來,我遲疑著,又緩緩地向下摸去。我摸到了一個人的腳,是布鞋,不是小野!
我嚇得後退了一步,就在這時我聽到了“咔咔”的聲音,是李落霞,我記得那是他被鬼附身時就是這個聲音,可是這種時候,他難道又被鬼附身了?
我真的害怕了,有人說,對不可知的事物的恐懼才是真的恐懼。在這濃得化不開的霧裡,我一個人,面對著不知道是
什麼的東西,我真的害怕了。
退,退,再退。我一步步地向後退著,我不知道對面的到底是什麼。我感到自己的後背貼到了什麼東西的上面,“啊——”恐懼讓我再次大叫了出來。
我轉過了身,什麼也看不到,只有一個極模糊的影子。沒辦法了,不管是什麼,開天眼。我迅速的運氣,開了天眼,對面的影子不見了,為什麼消失了,怕被我看出來嗎?
我手裡拿出一張麻衣飛煞符,為了以防萬一,我事先準備了三樣符,麻衣飛煞符,治飛煞附身。任何的鬼魂不會在此時附體。五雷元帥符,可直接打在鬼怪的身上,除怪用。押陰走符,這個符是對付鬼魂的,可直接收了三魂七魄,衝鬼入地獄。
不管今天遇到什麼我拼了。我又向後退了幾步,那個“咔咔”響的聲音又傳了過來,我把麻衣飛煞符往胸口一拍,拿出押陰走符,向著對面的方向拍去。
“噢——”一陣怪叫聲,起作用了,再來一張,我又一張押陰走符拍了下去,“噢——”又是一陣叫聲。此時我才敢蹲下身子,仔細地看到底是什麼東西。
地上確切的說是躺著一個人,或者說不是人,是具屍體。全身**的,看不到一點乾的地方。他的頭髮緊緊的貼在了臉上,我看不清他的面孔。他蜷縮著,在地上蠕動,看來極痛苦的模樣。
是具水屍。水屍,確切的說就是落水而死的亡靈。他們會抓住岸上走過的人,把他們拖下水。剛才他是向上面爬,所以我摸不到上面只摸到了他的腿和腳。那是他屁股的方向。我一陣噁心,誰摸到一具屍體都不會舒服的。
可是這個地方怎麼會有一具水屍,難道以前在塘裡淹死過人?我正想著,見他的身體越來越淡,最後消失不見了。唉,處理掉了一個。不對,一個,那就是還有另一個。我一下子反應了過來。向四下子看去。
什麼也沒有,沒有人,沒有影子,更沒有聲音。“小野,李落霞,柳依依,你們在哪,回答我好嗎?”我大聲叫著。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十五分鐘了,我的針該拔出來了,以後怎麼樣,我一無所知,退回去,還是繼續往下走,我猶豫著。這時我聽到了一個聲音,一個似乎從遙遠地方傳來的聲音,是汽車聲。太好了,我向來路的方向走去,有人,可能就會破了結界,因為結界是為我們而設的,與此無關的人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譁——,一聲水響,我一下子停住了腳步,怎麼回事?難道還有水屍。我眯著眼看著,天眼開了以後我可以看到水屍往上爬,就在我前方一米遠的地方,我看到了一個向上爬動的影子。雖然極模糊看不太清,但是處理了一個水屍後,我已經有了信心。我踏上一步,“押陰走符!”一下子拍了下去。
“啊——,誰打我?我下水就夠倒黴的了,還要被人打。”一聽這聲音,我愣了下,是小野!
“小野啊!”我跳起來抱住了他,**的,但是有熱氣,是小野,我差點激動的哭了。
“師姐,是你吧!別激動,快放我下來,我快被你勒的沒氣了。”
“呵呵”我笑著,一邊抹著臉上的淚水,總算看到活人了。
小野拍著自己的身上,“師姐,我剛才感到被人抓住了腳,然後就被拖下水了。是個水屍,我費了好大的勁才把他處理了,你怎麼樣,看來比我好,起碼沒有下水。”
“我也遇到了一個水屍,不過這個不知死活的落到你師姐手裡就沒跑得了,呵呵,被我處理了。”
“師姐,這回表現不錯啊!”他凍得直哆嗦。我見到小野心情大好,就把聽到汽車聲的事和他說了。
“那快向公路那邊走,如果我出了結界,我先換身衣服,太冷了。”
我們互相拉著向公路那邊快速的移動。霧一點沒有散的意思。我還是可以聽到汽車聲,可是那聲音彷彿依然很遠。我覺得在距離上我們已經到了公路上,但是我們沒有看到我們坐著那輛車,也沒有看到其它的車輛,面前除了霧還是霧。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來,“小野,我們的針過了十五分鐘了,該取下來了吧!”
“嗯,取下來吧,過半小時還可以再扎一次。”我們拔下了針,我感到針孔的地方有點疼。“小野,這霧太濃了,我們想個什麼辦法,可以讓霧小一點呢?”
小野一直髮著抖,我感到他的上下牙齒也打著顫。這孩子不會感冒吧,我心裡開始著急。李落霞和柳依依下落不明,小野又這樣,怎麼辦呢?突然靈光一閃,我想到我可以找老仙啊,問問他們可有辦法。
我拿了枕頭出來,開始唸咒。一陣金光耀眼,我彷彿看到了無數的星星閃耀。這給了我一種極安全的感覺,特別的舒服。
小野也感覺到了,他眯著眼,“師姐,你的仙家現在可以排成一個加強連了。”
“老仙家,小野現在全身**的,能不能給他弄乾啊!”我跪下請求著。
“可以,小野,你閉上眼睛,不要動。”我看向小野,見一束明亮的光芒照到他的身上,有如燦爛的陽光,溫暖之極。小野的樣子很舒服,他仰著頭,享受這極難得的平靜。
幾分鐘過後,我見光芒淡去,小野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看樣子沒事了。我摸了摸他的衣服,都幹了。
我磕了一個頭,“謝謝老仙家,我們現在被困在這濃濃的霧裡,出去出不去。怎麼辦,另外兩個夥伴也不見了,老仙家,能不能幫幫我們。”
“我之眼是借你之眼,我之心是借你之心,所以你看到就是我看到的,你心裡所想就是我心中所想,現在我們和你一樣一籌莫
展。”
“我有辦法!”小野的衣服幹了以後,看來精神也恢復了。
“什麼辦法?”我和仙家一起出聲問他。
“老仙家,你們誰會呼風?”他煞有介事的問。
“我們都會呼風!”老仙家們回答。
“那就好了,霧最怕什麼?”
“風!”
“那就對了,我們用大風吹散這霧不就行了?”
“好!”面前的金光消散,突然一陣冷風吹過我的臉,起風了!
風越刮越大,我和小野互相扶著,在風中搖擺。冬天颳風,可以想見,我們快被凍死了。可是就在這時,我可以清晰的看到小野嘴脣上方的疤痕,霧慢慢地散了!
路面可以看得十分清楚了。我們就在這時看到了李落霞和柳依依。
李落霞在路下面的水塘邊上,全身溼透了,一動也不動,柳依依緊緊的抓著他的手,全身也溼露露,看來兩個人也都掉到了水裡。
我叫著不好,向下面衝去,小野跟在了我的後面。扒開柳依依的眼皮,見她沒有大礙,只是累的動不了了,於是背上她向上面走,我必須把她放到車裡,要不人凍也凍死了。
那邊小野也在檢查著李落霞,他皺著眉,我問“怎麼樣,死了沒有?”
“倒是沒有,只是奇怪,又不像是活著。”“那是什麼?”我也有點莫明其妙。
“先別管了,到了車上再說,這兩個人現在的樣子,再呆五分鐘就交待了。
我們一人揹著一個,艱難的上了車。放到車上後,我翻開柳依依的包,看看有沒有什麼可以換的衣服。沒有,一件也沒有。李落霞也是一樣,怎麼辦?還是老辦法,我再次招喚了老仙家。等兩個人都幹了以後,柳依依慢慢恢復了意識,她對於剛才暖洋洋的感覺很好奇,但這個女孩子十分的內向,她有了疑問也放在心裡,然後自己再去慢慢探索。
但是李落霞還是沒有醒來,這時我們聽到了汽車的聲音,向外看去,見一輛小巴士從我們的身邊經過。在我們面前停了下來,一個人從車上下來了。
我好奇的向他看去,是一個和尚。我才想起這有一個觀音廟,跟著這個和尚會不會進入到別墅裡?他來到這裡難道不會入結界嗎?我打開了車門,向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