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喪煞
玻璃眼的話,讓我的心涼了一半,怎麼回事啊?
進了屋子,玻璃讓我坐在炕上,老公讓三姐在屋子裡陪我,自己走了出去,告訴我他去看孩子們,我點點頭。
玻璃眼仔細的看了我的腳脖子,然後給我倒了一杯水。
“你是不是來月經了啊?”她問我。
看腳脖子能知道我來月經,這個玻璃眼真的很厲害。
“是的。你怎麼知道的。”
玻璃眼笑了笑,“很簡單,因為你和我是一樣的,沒來月經是不可能被喪煞跟上的。”
我一驚,“喪煞是什麼?”
“沒聽過嗎?喪煞是一種煞神,專門找運氣低的人,他會從你的腳下一直上到你的身上,如果你是白人,現在已經大病一場了。”
“什麼又是白人呢?”我又問,都快成十萬個為什麼了。
“象我們家裡供堂子,有仙家護佑的人就不是白人,白人指的就是沒有仙家保護的人。”
“那我的仙家也會保護我,喪煞怎麼會找上我呢?”
“很簡單,因為你來月經了。月經期是女人運氣最低的日子。”
“所以仙家不在我身邊,對嗎?”
“不是那樣的,仙家不在你月經期上身,是因為仙家看乾淨,這種時候他們會躲得遠遠的。鬼魂也是一樣,鬼魂怕黑狗血或者女的**,也是因為鬼魂也是乾淨的。”
“原來是這樣,那麼我現在的腳脖子是怎麼回事啊?”
“喪煞是不一樣的東西,他既不是鬼魂也不是仙家,他就喜歡髒東西啊!”
“啊,那女人來月經的是候不是這種東西都會來,那也太恐怖了。”
“哈哈。”玻璃眼大笑了起來,渾身的骨頭咔咔直響,我真擔心她那隻玻璃眼掉下來。
“不是那樣的,如果都那樣,女人早就在世界上絕種了。”
“那為什麼找上我?”我奇怪的問。
“找上你,是你愛多管閒事啊!”
“我多管閒事?”我看了看三姐,是不是因為我多了一句嘴?
“是啊!”玻璃眼也看了一眼三姐。“你出去吧,這裡的事你聽了不好!”
三姐忙點頭哈腰的出去了。
“本來她家的雞下空蛋是滿三年就可以了。仙家與人的緣份是固定的,她就該還人家三年的雞蛋,而你的多管閒事讓老仙家生氣了,正好就在你來月經的時候找來了喪煞。”
“原來是這樣,那我怎麼能把喪煞趕走呢?”
“這個你別急,昨晚做的夢和我講講吧!”
我做惡夢的事她也知道?太神了,她是怎麼做到的?
“你怎麼知道我做惡夢啊?”
“那有什麼好奇怪的,我就是知道啊!”
“可是人做夢也不是現實,你怎麼也知道呢?”
“夢如果是虛夢,我是不知道的,可你的夢不是啊!”
“我的夢不是?”我更感到奇怪了,難道我做的夢是真的?
“我應該稱呼你什麼?”我只知道她的外號叫玻璃眼,還真不知道她姓什麼叫什麼呢!
“我姓林,你以後叫我師父吧!”
“為,為什麼?”她的話讓我吃了一驚。
“我和你的緣份就是師徒,要不然我好好的錢不賺,花一天時間和你在一起泡什麼啊!”
“你是說你想做我的師父?”
“傻孩子,不是想,今天早上老仙家親口告訴我的,我註定的徒弟來了,讓我好好的帶帶你。你現在出馬了,也會看一些事了,可是你還是什麼都不懂,沒有一個人帶你,你是盲人騎瞎馬,早晚會出事的。你出馬以來,處理的事,一半是有仙家護佑,一半是因為你的運氣。如果你還這樣下去,真正遇上難纏的主,你就應付不來了。”
以前也有人告訴過我找一個師父帶帶我,我一直不知道找誰,也沒有一個真讓我從心裡佩服的人。現在這個玻璃眼雖然長的有點嚇人,但是從我接觸與她相關的事,我發現我是真的很服氣她的能力,和她在一起她會教我的本事,將會幫助我在以後的神婆道路上越走越好,為什麼不拜師呢!想到這裡我再也沒有猶豫不決,爬起來在炕上就磕了三個頭。
玻璃眼沒有攔著我,讓我磕了三個頭,就對我說,“好孩子,現在你就是我的徒弟了,師父沒有別的見面禮,今天這個喪煞,師父給你打發了。”
“那謝謝師父了。”我連忙稱謝。
“師父,這個喪煞,我們怎麼打發?”
“你先說說你的夢,我想想,喪煞是有來歷的,不找到它的老巢,燒了它的神位,我們是趕不走它的。所以我才說你的事情很麻煩,如果順利三天兩天就解決了,如果弄不好,三年五年也不一定。“
“啊,那麼長時間,這個傢伙這麼厲害啊!”
“喪煞無形無影,可以幻化成任何東西,任何人,而且它難纏的很,只要認準了一個人天涯海角也不會罷手。”我一聽心裡又涼了,師父這麼
說就是一定的了。
見我一臉的失落,玻璃眼趕緊安慰我,“不過你別擔心,三天之內我可以把你的腳治好。”
“那就好。我就擔心我的腳,現在疼得緊呢!”其實我進她的屋子裡之後,腳脖子已經沒有那麼疼了,相對比在外面時要好的多了。
“真的嗎?”玻璃眼看著我笑。
我嘻皮笑臉,“師父,真的疼,您快幫幫忙吧!”
“你還想騙我啊,你進來的時候我就在屋子裡設了結界,那喪煞進不來的。”
“啊,師父,那我一直呆在你屋子裡好了。”
“你想的美,你不出去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得先想辦法,讓你儘快的擺脫它。”
“師父,那我給你講我的夢吧!”我便把昨晚的夢境從頭到尾的講給她聽。
玻璃眼聽的很認真,中間沒有一次打斷我,她的一隻獨眼閃著幽幽的光,和貓眼一樣,那種感覺和傳說中的女巫很想像,只過沒有拿著笤帚,跟著黑貓。我講完之後,她很久沒有說話,一直在很認真的想著。
“萌萌,你聽著,跟著你的是喪煞,而那對夫婦就是你三姐家的仙家,如果這樣的話,我們應該去山裡找到那對夫婦,他們一定知道那喪煞的來厲。夢裡的蛇就是你的仙家,他們在你這個時候不方便靠近你,所以看起來冷漠。不過真有人傷害你,他們也會幫忙的。現在的問題是,那喪煞追你,說明是那對夫婦指使,但是他們似乎對他不太害怕,如果這個喪煞是他們養的,那我們找到這個喪煞的老巢應該是很容易,可是如果這個喪煞只是不想得罪那對夫婦,或者當時是他自己走的,我們找他就費事了。”
“那師父我們是要找到那對夫婦嗎?”
“什麼夫婦,那是他們扮的。你三姐家有一群狐仙和胡仙,熱鬧著呢,那對只是設了結界引誘你的。想找出它們還得麻煩呢!現在先別管這個,來我給你治腳。”
玻璃眼說著就去香案上拿了一些香灰,又出去拿了一個罐子,裡面亂七八糟的不知道裝了什麼,她用一個擀麵杖把東西搗碎,又把香灰倒在裡面,一直的攪拌,又從佛象的茶杯裡倒了一些水進去,然後再攪拌了幾分鐘。她又側著頭想了一會,出去拿了一枝雞骨頭進來,用錘子用力的敲,直到敲成了粉沫,再混合到罐子裡面,看起來終於完成了。
玻璃眼把這一大堆麵糊樣的東西敷到了我的腳脖子上,再用紗布包好。她在香案前拜了又拜,嘴裡唸唸有詞。
之後,她又來到我的面前把手放到我的腳脖子上,一股很強烈的熱流傳了過來,幾乎到了燙手的程度,我叫了一聲,“別叫,忍著點吧,一會就好了。”玻璃眼冷冷地對我說。
“哦,啊!”我點著頭,頭上開始冒汗了。過了大概有五六分鐘,玻璃眼才把手從我腳脖上拿了下來。
“好了,你現在就休息一下,下午我還會再給你治一次,到了晚上就可以下來走路了。”
老公這時從外面進來,問我,“萌萌,我一會送三姐回家,你就在這裡行嗎?”
我還沒說話,玻璃眼說,“快送她回去吧,三天之後你再來,別帶你那個三姐,我看著她煩。”
老公沒敢說話,看了看我,轉身出去了。
果然到了晚上,我已經可以走路了,腳上疼痛的感覺幾乎消失了,但是有一點,就是每次我出這個屋子再回來就感覺又疼了,雖然沒有以前疼的那麼厲害。玻璃眼說,出去就出了結界,那個喪煞就有機可乘,我就還會疼,除非我的月經完全走了。
“那月經再來呢?”
“再來你就有防備了啊,還能讓他再有機會嗎?”她瞪了我一眼。
我聳聳肩,“師父說的對啊!”我故意用模仿三師弟的語調說。她又瞪了我一眼。
第二天,師父又給我重新配了藥,等到下午發現那兩道淤青已經只剩下很輕微的一點印痕了。不過第二天,師父又開卦了,倒是讓我看到了很多以前沒看到過的本領。
她可以準確無誤的說出來人的一切情況,無論是用符用香灰,還是用草藥都是手到拈來,輕輕鬆鬆的就可以解決掉一個又一個人。一天下來,師父就收入了五百多。她隨手把這些錢放到了香案下的一個盒子裡,告訴我說,想拿就去拿。
我問她,“師父,你的錢我拿沒事嗎?”
“當然沒事,你是我徒弟,你師父的錢,你必須得花,這是緣份。以後沒錢了就找我就行了,等到我不能算的那一天,你就得給師父錢了。”
“師父,我們這個行業可以幹一輩子嗎?”
“當然可以,而且必須幹一輩子,可能還會有下輩繼承。”
“真的啊,我可不想讓我兒子繼承這個。”我有點報怨地說。
“不想幹也可以啊,有的是辦法。等你跟我學好了,師父會教你的。”
就這樣我一連住了三天,月經沒有了,腳脖子也完全好了。我終於感到鬆了一口氣的樣子。玻璃眼給了我一道符,用紅布寫好了,放在我的腳底,告訴我再來月經時睡覺都要放在腳底。我穿好鞋子,感覺腳底熱熱的,問玻璃眼,“師父,是熱的!”
“當然是熱的,你寒氣大,我也用符給你調病啊!”
“師父,你真好。我們下一步幹什麼?”
“下一步,當然是找那群仙家算帳,我的徒弟也敢動,看我怎麼收拾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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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著,老公從外面進來了,見我完全好了,很高興。“萌萌,我們該走了吧!”
“走,是得走,不過不是讓你老婆回家。”玻璃眼用她那隻眼睛看了老公一眼。
“啊,那還得治什麼啊!”老公問。
“老公,我已經拜了林師父為師了,你以後也得叫師父。”我提醒老公。
“他叫不叫我都沒什麼,不過現在可有點事求你幫忙。”
“師父,那該叫就得叫。你有什麼事儘管說。”老實見機的也挺快。
“你啊,開著車拉著我們去你三姐家。今天我要大戰群仙嘍!”
她說著便帶頭向門外走去。我順著雙手,恭敬的跟在後面,心裡又激動又興奮,今天我會見什麼驚天動地的場面呢?我滿懷期待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