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心煩
多吉活佛說到這裡,我和小野都沉吟不語,這故事裡太多的驚魂未定,太多的百味雜沉。
佛說,一切隨緣,師父的人生之精彩,又如何能用幾句短短的細語概括。緣分兩字,又有誰能看清裡面的真實境遇。
有時我們深情守護的人,有時卻不及一個轉身,一個回眸。其實,前世與今生,就是一生一死的相逢;昨天與今天,就是一舊一新的交替。也許我們都無法做到像師父一樣的精彩,如在端漫步一般,為眾生的安定而勇往直前。也要做到在塵世裡安然行走,讓佛法靜落在心中,減去一些罪孽,滋長一些良善,讓蓮花勝雪,世界清明。
多吉仁波切指著我腕上戴的木質手鐲,“當時你師父走時,我和洛桑仁波切去送她,我便這一個手鐲相送。你師父雖獨眼卻目光如電,雖貌醜卻心善如菩提,我從內心裡對她十分敬重。孩子,她將這一手鐲送你,就說明她將傳你衣缽,你有此明師,幸事啊!”
我摸著那手鐲上的木質的紋理,想起師父將它送我時的情形,師父對我的關愛,可見一斑,心頭頓生了無窮的暖意,流淌在心頭。
告別了多吉仁波切,我們出發去張家界,小野是自駕遊,這讓我們多少方便了許多,何萍對小野這個帥哥還是十分欣賞,主動要求坐在駕駛座旁。我也不和她爭,這樣我還方便照顧孩子。孩子連日的趕路。有些累了,一直在我懷裡睡著,小野開車並不說話。只有何萍在那裡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我見她實在太煩了,就對小野說,“師弟,你這幾天也是一直趕路,如果累了,我們就是服務站休息一下吧。”
小野回頭見樂樂睡了,就點點頭。把車停在了服務區。何萍高興的下車走來走去,我把孩子放好在座位上,自己也下來走動一下。洗了一把臉。感覺精神了一些,只是我有暈車的毛病,雖然沒那麼嚴重,也在些不舒服。就在樹陰下坐了一會。小野把毛巾陰溼。遞過來給我,關切的看著我,“怎麼樣,要不一會你坐前面?”
我搖搖頭,看著人來人往的服務區,心煩的感覺又來了,我用毛巾擦了下臉,問小野。“還有多遠到?”
“沒有多遠了,我們現在進入了湖南境內。再向前走不太遠就在路標顯示了。”我擺了下手,“小野,我感到特別的累,今天在這裡休息好嗎?”
小野點點頭,眼裡滿是關心,“怎麼了,是不是又不舒服,胸口又疼了嗎?”
“沒有,我只是,說不清楚。我一會給家裡打電話,我總是有不好的感覺。”
“那好,我去安排,我們今晚就住這兒,明早再走。”小野說完就叫何萍,“何姐,我師姐不太舒服,你照顧一下她。”
何萍小跑著過來問我,“萌姐,怎麼了?胸口又痛了嗎?”
我搖著頭,“不是,我就是有種極不好的預感,可是師父和老仙家都說我這一次會很順利,你說會不會是家裡有什麼事啊!”
“能有什麼事啊,你家的姐夫特別的聽話,你父母又身體健康,你師父說能活到六十歲,現在還早著呢,你說你這種預感就是自己瞎想的。得了吧,快點開心起來,明天好好帶孩子玩玩。小樂樂可盼著呢!”何萍的話有道理,我嘆了口氣。看著快落山的太陽,站了起來,也許是我想得太多吧,走時老公沒有來送,甚至這幾天也沒有打過電話來問,好像我和孩子與他無關似的,他的工作就那麼忙,忙到忘了我和孩子的存在了嗎?
我生性驕傲,不肯打電話去問他,可是不等於我不會在心裡牽掛,不會在心裡想念。那麼他呢,現在又在幹什麼?我感到我與他的距離越來越遠,遠到連背影都看不到了。
何萍見我不說話,就拿了一根菸出來,“我說,老仙家,你抽根菸吧,是不是給我家的萌姐指點指點,看看她的煩心事是什麼?”
我把煙接過來,問她,“你哪來的煙,什麼時候還帶著煙了?”
她尷尬地一笑,“沒什麼,好久了,總是在心煩的時候抽一根,倒是沒有什麼癮。你也知道我心裡的事太多!”
我瞭然的報以微笑和預設,緩慢地在手裡轉動著煙,卻沒有讓何萍點燃,我是不是也會因為煩心而抽菸,我不得而知,但是現在我沒有把這種東西放入口中的願望。這種精神麻醉的方法一直是我所排斥的,我寧可大哭大笑,出去狂跑,大罵著摔東西,卻不會一個人默默地坐在那裡,一聲不出,吞雲吐霧。每個人的身後都站著一隻陰暗的黑色獵犬,趁著人不注意上來咬你一口,若你不把自己人生調整好,你就是那個獵犬口中的食物。
小野這時跑了回來,“師姐,我一會去停車,我們今晚就住在這兒,你們先過去吧,我一會帶樂樂過去。”
我笑著,“你不要把我兒子摔下來。”
“不會的,我小心慢慢開,讓孩子再睡會。”我在心裡默默地感嘆,以後誰要是做了小野的妻子,會是一個多麼幸福的人啊!
我和何萍向賓館走去,到了賓館的門口,一個穿著十分漂亮的女人從裡面向外走,看到我就大叫了起來,“這不是萌萌嘛!你怎麼在這裡啊!”
我停下了腳步向她看去,認了很久才認出來,那是我以前的鄰居,她現在變了樣子,打扮得十分的妖豔時髦。“啊,邱雨露,我差點沒認出來,你現在好漂亮哦!”
“漂亮吧!”她轉了一圈給我看。她是我妹妹的同學,初中剛畢業就嫁給一個比她大十歲的男人了。孩子都生了以後才登記結了婚。我剛結婚時租的房子就和她一個樓。那時她總是牽著她的兒子,整天呆在家裡,賢妻良母型的。怎麼現在變經如此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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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真是的。萌萌啊,分開這麼久了,還真是想你,每次路過你家的樓門口還想著怎麼見不到你呢,人啊,總會分開,只要你過得好。我永遠為你開心的。”
她萌萌,萌萌的叫得挺順嘴,忘記了我比她大兩歲呢。這種熱情的方式我有些接受不來,怪怪的讓人渾身不舒服。不過看來何萍,比我還不舒服,她把嘴撇成了個八字。一臉的不以為然。我卻無奈的笑了。我們生活城市裡,這裡就是一個萬花筒的世界,人人都象是你的知交故友,可是每個人都為別人設了一條防線,不容易讓別人走過。每個人的臉上都像戴著一個面具,面具後面的臉也不一定是真實的。我討厭這種想法,可是卻改不變不了這個事實。
我也恢復了自己的面具,“雨露。這麼漂亮,你老公什麼時候想通了。給你花錢打扮了?”
“他,哼,我早就和他離婚了。現在我和我的新任老公在一起,你知道他很會為我花錢的,我想要什麼就給我什麼。就是年齡大了一點,不過沒關係,我開心就可以了。”邱雨露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項鍊,還有手上的兩個大戒指,似帶自豪的說。何萍在那邊發出了一下聲音,我看了她一眼,她的嘴都快撇到耳朵了。
“那就好,覺得幸福就好。”我敷衍著。剛想說點話,各行各路。邱雨露突然說,“我那天在長春看到姐夫了,現在不一樣了啊,也發財了嘛,一身的名牌,還開著車,出入的還是高檔的場所。聽說你當神婆了,不錯啊,這麼掙錢啊?”
我的心裡突然感到疼痛,他說他很忙,難道就是忙著去高檔場所?“我,我還行。”我在嘴裡又敷衍了一句,可是邱雨露又說了,“人啊,真是人靠衣裝馬靠鞍,姐夫這一打扮還真不錯,好多的小姑娘圍著呢。呵呵,開玩笑啊,萌姐,我和我老公出去吃飯,這是我的名片,有事聯絡我。”何萍一把搶去了名片,“你忙去吧,我們也有事呢!”
邱雨露一笑,風情萬種的出了門,我低著頭走了賓館,只感到頭暈目眩,扶住了一邊的立柱。何萍忙來扶住我,“萌姐,別聽那女人胡說,姐夫不是那樣的人。”
我搖搖頭,“管他呢,我們自己開心就好,走吧,去房間。”
晚上,小野來找我們吃飯,我不想再遇到那個邱雨露,就沒出去,讓小野帶著何萍和樂樂去吃飯。小野沒說話,直接帶他們出去了。過了沒幾分鐘,我就聽到敲門聲,開啟門一看,小野帶了兩個餐包站在門口,“師姐,你不能不吃飯的,來,我帶了你喜歡吃的菜,少吃點,剩下的都歸我,行不?”
我實在不好意思再拒絕小野,就吃了一些,這時他突然問我,“師姐,你現在體重多少?”
我一愣,不知道他這樣問是什麼意思,“我也不知道,以前最重的時候,是一百三十斤,現在我也不知道,就知道衣服都肥了,大概是瘦了吧。”
“還瘦了吧,你自己摸摸自己的臉,還有肉嗎?你忘了你告訴我,你胖了是可愛嗎?胖起來好嗎?”我盯著小野的眼睛,所問非所答的說,“瘦了不是漂亮嗎?”
“胡說,我希望你胖一點,你那時多麼有朝氣啊,誰看到你都覺得陽光照到了身上,開開心心的,讓人心裡永遠是暖的。可是你現在就像是斷了根的藤蘿,半死不活你知道嗎?”
我苦笑了下,“有那麼慘嗎?”
“有!”小野答得很乾脆。我嘆了口氣,“小野,別說這些了,你把剩下的菜都吃了吧,別浪費了。”
小野也嘆了一口氣,“師姐,我這段日子也瘦了,你不好起來,我也會瘦下去,我擔心你,你知道嗎?”
“好吧,別說得那麼可憐兮兮的,我再吃一些,可以了吧!”
“這才好”小野又把飯菜推到了我的面前。“多吃點,師姐!”小野的真情讓我感動,心裡的暖意又開始擴大了,我笑了笑,感到有一些胃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