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轉經
玻璃眼把盒子放到了床下,她無法鼓起勇氣去開啟它。她決定第二天把她抄下來的東西給其他的人看看,或許她可以找到一些支援她開啟盒子的現由和勇氣。
夜深了,玻璃眼在**翻來覆去無法入眠,支援她開啟盒子的念頭一直在她的腦海中佔了上風。可是她每次都強迫自己不下床去取出那個盒子。就這樣,她迷迷糊糊的入睡了。
夢中她來到了一個大湖旁。那湖水如碧綠的翡翠般,映著天空中的白雲,純淨得如兒童的眼睛。在湖邊有一位修行的長者,他的長鬚已然花白,佝僂的身體在湖邊慢慢地前行著。他的僧衣已佈滿灰塵,眼中已滿是滄桑,可是意志卻依然堅定,他是轉湖者。
轉山轉水轉佛塔,流連其中的是那古老的風俗,朝聖的堅定,對佛的虔誠。
那一夜,在經殿神香的霧中冥想,不為頌經,只為聆聽你曾吟頌的真言;
那一天,我升起風馬,不為乞福,只為配合你的留連;
那一月,我轉動所有的經筒,不為超度,只為觸控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長頭匍匐在十萬大山,不為朝聖,只為貼進你的溫暖;
那一世,轉山轉水轉佛塔,不為往生,只為今世與你相見。
這古老的詩歌,彷彿在吟唱那過往牧民的菩提夢,那份淡然。那份從容,那麼怡然,那麼安寧。
在**。你會在寺院周圍、風馬旗前,瑪尼石堆旁見到許多藏人或手持小巧妙的轉經筒,或手推木架上碩大的轉經筒,口裡唸唸有詞,一遍遍不停地圍轉著行走,這就是轉經。
釋迦牟尼佛說,“承此經輪威力故。一切善神護持、救護、解脫一切非時橫死及痛苦,於子、財享用、衣食、媽僕等無人能比。若言身語之善行無有超過此經輪力大者。”
你用世俗人的眼光,看著那些朝聖的人們。帶著自己虔誠的心願,沿著一條自己內心裡充滿神蹟與啟示的聖路,向著心靈的歸宿,行走。行走。不停地行走,感覺到的是一種震撼,欽佩和深不可測。
轉經儀式中最為隆重的,也是最為困難地是轉山和轉水。按照藏傳佛教中的藏曆講算,有“馬年轉山、羊年轉湖“的說活。轉山,轉水,也就是轉湖,都是**人朝聖的方式。據說藏族人轉山。有兩個聖地,一個是雲南的梅里雪山。另一個是**阿里的岡仁波齊神山。據說,朝聖者來岡仁波齊轉山一圈,可洗盡一生罪孽;轉山十圈可在五百輪迴中免下地獄之苦;轉山百圈可以今生成佛昇天。而在釋迦牟尼誕生的馬年轉山一圈,則可增加一輪12倍的功德,相當於常年的13圈。
轉湖,在**,以能夠去轉那木錯,瑪旁雍錯和羊卓雍錯這三大聖湖最為神聖。“錯”在藏語中最“湖”、“海子”的意思。
而玻璃眼當時看到的是阿里的鬼湖拉昂措。轉湖時,信徒們邊走,邊念,邊轉經,在湖邊的山崖上掛上五色經幡,還要用湖中的聖水洗滌身體和衣物,象徵著洗滌靈魂的汙垢。轉佛塔的目的也是如此。轉經人的神色,永遠都是安詳、凝神,周圍的嘈雜與干擾全部與己無關,似乎只有這樣,才能遇天上的神靈聯通。
傳說佛分多種,有“修成正果佛”,有“幡然悔悟佛”,還有面對芸芸眾生、熙熙攘攘不為所動,只尊重自己的內心,過簡單、樸素而充實的生活,最終,也會修成“寧靜佛”。
在轉經時,他們不再無助,孤獨不再可怕,他們一起轉經,戰勝心靈的寂寞,趕走人生的無助。吽嘛尼唄咪吽,這是藏傳佛教的六字真言,又叫大明咒。藏傳佛教把這六個字看作是最高佛號,是信眾最尊崇的一句咒語國。無論僧侶俗人,這句真言都是神聖、力量、功德與佛法的象徵。他們覺得反覆唸誦,可以消除身上的罪孽,造福來世,亦可脫得輪迴之苦。
那位修行的長者,一邊轉經,一轉念著六字真言,他的目光中有著希望與超脫,讓玻璃眼為之心折。突然那老者停了下來,他向湖面看去,當時的拉昂措湖,陽光極美,讓湖光與山色映為一體,如果沒有什麼事打擾,虔誠的長者不會停下他的動作,而向湖上看一眼的。
可是他停下來,臉上現出了錯愕的神色,緊接著他雙手雙腳,全身都伏在地上,行了五體投地的大禮。玻璃眼看得十分清楚,那景象就如她當時親歷一般。長者重新站起時,臉上已有了笑意。他向著玻璃眼笑了,似乎他看到玻璃眼在面前一樣,甚至他還向玻璃眼做了一個古怪的手勢,似乎是,就是你,我要來找你。
這讓玻璃眼驚愕萬分,她剛想說話,所有夢中的景象都消失了,她睜開眼睛,外面陽光射入,天大亮了。她明白一切是個夢,心內也就安然了。匆匆洗了臉,換了衣服,她把昨天用硃砂抄下來的藏拿好,關好了房門,信步向外走去。
門外的僧人們已經做完了早課,有幾個相識的僧人對著她微笑著,似乎是笑她今天怎麼沒有來聽經,不過,也只是一笑而過。僧人的內心,不會也俗人一般,他們對一切都是淡然的。
玻璃眼想了下,覺得那塔在寺外,多少與寺裡還是有一定的關係的,如果她問寺裡的和尚,可能就會受到盤問,她是如何得到這些字的,到時候,解釋起來就會麻煩一些,所以她乾脆走出了寺院,向外面的廣場走去。廣場中有許多的藏民,他們會在這裡祈福,唸經。轉經,或者做一些小生意。她走了一圈,選中了廣場左邊一戶在做小生意的。那老闆賣些日用品和紀念品,價錢十分的便宜,以前玻璃眼曾買過他的東西,覺得他人還老實,並且認得幾個字。於是就向那老闆走去。
照例,老闆見到了她,十分熱情。他的漢話說得很好。“啊,你是來買日用品的吧,今天想買什麼?”玻璃眼假意
地看了一圈。順手拿了一個精緻的盒子來,突然注意到那盒身上竟然有一個象頭人身的怪物,不過手裡拿的卻並不是人頭。而是財寶,頓時懸著的心就放下了。她指著那怪物問店主。“這個是藏教裡的什麼神?”
店主看了一眼說。“這是有一個故事的,這個神是叫象鼻財神,又叫象鼻天,傳說他是大自在天溼婆神的長子,掌管天庫,所以又是財神。溼婆神外出之時,帕爾瓦蒂女神用自己的汗水,創造了英俊的伽尼什來保護她。於是伽尼什就忠誠的守在門外一直守護著母親。當溼婆神回來要進門時。象頭神因為不認識父親,所以極力陰止。最後溼婆神在大怒之下,將伽尼什的頭砍下,後來母親帕爾瓦蒂女神出來時發現自己的兒子已死,非常悲傷。溼婆神就說在北方找到第一具死去的生物,將他的頭砍下來,裝在伽尼什的身上就可以復活。但是眾神只在北邊找到了一頭死去的大象,只好將大象的頭砍下,裝在了伽尼什的身上,從此他就成了象頭人身的形象。”
玻璃眼聽了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她問那個店主,“這個神不是邪神吧?”
“哦,怎麼會呢,這是正神,是給人們送財的,你買一個回去吧,可以讓你招財進寶的。”老闆十分會做生意,嘴甜得很。玻璃眼一擺手,心想我那還一個在床下襬著,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呢,你這又給我拿一個,我可受不起。她拿了那張寫著藏的符紙給店主,“老闆,我覺得你應該是一個有化的人吧,我剛在廟裡抄了一此東西出來,卻不認識,想帶回去給家人看看,你看能不能給我讀一讀?”
老闆聽玻璃眼這樣說,反而十分高興,“是啊,我在這裡算是認得字的了,好多的藏民都不認得字的。早年間我在寺裡和那此僧侶學過呢!”可是當他接過紙時,看了一會之後,臉色就變得十分的難看了,“你還是不要把這個東西帶回家了吧,這是不好的,你快把它燒了吧,寺裡怎麼會有這樣的東西,不吉利的,不要了,快拿走吧!”他迅速地把紙還給了玻璃眼,低頭胡亂的收藏攤位上的東西,卻手忙腳亂,不知所措。
玻璃眼看了那老闆一會,突然說,“你不告訴我,不要緊,我會算命,我可以看出你明天會發生什麼事,如果你說了,我會幫你補救,否則,明天你會一個大災難。”
那老闆,臉色立刻變得鐵青,“你怎麼這樣講話,不要說了,我不信你說的,我一會去寺裡求佛爺保佑,佛爺會幫我化解一切的,你們漢人太狡猾。”
玻璃眼一笑,她的笑聲在年青時就如夜貓子的叫聲,讓人聽了心裡發毛。那老闆更是害怕,伸手趕著玻璃眼,“快走吧,快走,我不可不想惹麻煩。”
玻璃眼一伸手拿了一百元錢出來,“你告訴我紙上寫的什麼,這錢就是你的。”那時一百元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夠一個普通的家庭過半年的了。
可是那老闆依然不為所動,對玻璃眼說,“你的錢我不敢要,也不敢得罪你這樣的人,你快走吧,不要礙我做生意。”
玻璃眼嘆了口氣,“老闆,我真的是想幫你,如果寺裡的佛爺可以幫你,我就不用這樣說了,我問你,你今天早上是不是遇到了一個黑色頭髮,臉上蒼白的女人,她向你問路?”
“你怎麼知道?”老闆一臉怪異的看著玻璃眼,“我不僅知道,我還知道她想去西方。”
“你說的太對了。”
“你今天早上出來時,天還沒有亮吧,太陽還沒有升起,路上還沒有行人,你不覺得奇怪嗎?”
“啊?”老闆的臉色更差,灰白的嘴脣開始哆嗦,“你,你是說她是一個鬼魂?”
“你明天的事情就與這個女人有關,你可願意幫我?如果你幫我,我就幫你,化解你一家人的困苦,你覺得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