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兩個男人的初次交鋒(1)
歐廷看著她離開的背影,鬱結得厲害,真不知道她算不算喜歡他。
哪個女的不想讓自己喜歡的男人替自己出頭,她不讓就算了,還嫌他多管閒事。
算了,她不要他還能上趕著不成。
喬綿綿一走,歐廷的手機響起來。
他接起,是導演助理打過來的電話,“歐廷,你睡了嗎,有場夜戲要臨時補拍一下。”
“現在?”
歐廷看了一眼喬綿綿離開的方向,她還在給他準備夜宵。
“對。”助理語氣有些急迫地道,“車子已經在你酒店樓下等了,快來吧。”
“……”
有這麼著急麼?
歐廷關掉電話,走進小廚房,只見喬綿綿已經在敲雞蛋了,不禁皺了皺眉,道,“綿綿。”
“怎麼?”
喬綿綿回頭。
“我要去片場,臨時有戲要補拍。”歐廷靠在門口看她,“大晚上的,你別走了,就在我這裡睡一覺,明早再回去。”
睡他這裡?
睡他睡過的床?
她低頭,假裝處理食材,嘴上道,“我一會叫出租車。”
歐廷也不勉強她,“也行,那你上車前把計程車的車牌號發給我,回家給我資訊。”
“哦。”
喬綿綿咬脣。
最討厭暗戀物件突然的關心了,太容易淪陷,無法自處。
等她再抬起頭時,歐廷已經不在了,酒店的房間收拾乾淨後反而顯得空空蕩蕩,她的眼逐漸黯淡下來。
喬綿綿,別再胡思亂想了。
歐廷心心念念想的都是夏清小公主,你也配不上他。
喬綿綿將火關掉,洗手,直接離開酒店。
……
歐廷匆匆趕到樓下,一部高階商務車停在路邊,車牌號上的幾個8字極其惹眼。
車門開著。
身著職業裝的司機等在那裡,衝他恭敬地低頭,“歐先生,請上車。”
“……”
片場的車什麼時候還配這麼專業的司機了?
歐廷有些狐疑,但也沒多說,便上了車。
當車沒有開往片場,而是停在The World集團的巍峨大廈前,他並沒有多意外。
歐廷從車上下來,抬頭望向聳入黑夜雲峰的建築,高得像是攀不到頂峰似的,猶如一座莊嚴不可侵犯的帝國。
他戴起衛衣的帽子,跟著司機往裡走去。
電梯停在24樓。
總裁辦的門被緩緩推開。
大得空曠的辦公室,從開啟的一剎那就是另一重世界。
歐廷聳聳肩,不以為意地往裡走去。
玻璃窗外,是城市最美的夜景。
一個修長的身影坐在辦公桌前,西裝筆挺,優雅、矜貴,舉手投足間皆顯出一股高高在上的不凡,和旁邊的助理很自然地隔出人與人之間最殘忍的階層落差。
誰是主,誰是僕,一目瞭然。
“霍總,您找我?”
歐廷走過去,在辦公桌前站定,不卑不亢。
霍祁傲往後靠了靠,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只盯著電腦螢幕,燈光下的臉輪廓深邃,眉峰如刃,薄脣抿出一抹冷意。
螢幕上,喬綿綿的身影出現在監控中,離開酒店。
這個畫面霍祁傲看了整整三遍。
她的衣著沒有任何的變動,神態如常。
霍祁傲的眸光緩了緩,伸手將監控關掉,抬眸看向歐廷,充滿了不屑。
“……”
又是這種看垃圾的眼神。
歐廷不爽地握住了拳,臉上沒有表現出來。
“蘇傑克。”
霍祁傲淡漠開口。
“是。”一旁站著的蘇傑克拿出一疊合同遞向歐廷,公事化地道,“歐先生,這是邀您擔任The World度假區全球代言人的合約,請您過目。”
The World的度假區開遍全球,影響力非凡,代言人的合約無疑是在他身上砸了相當重的資源。
“謝謝霍總。”歐廷接過合約掃了幾眼,而後道,“只是籤合約這種小事怎麼會需要霍總親自和我談?”
怕是有別的目的吧。
霍祁傲十指交叉抵在下頜,高慢地看向他,不以為然地道,“一個小演員確實不值得我浪費時間。”
“……”歐廷憋了一口氣,“霍總還有事吩咐?”
綿綿是怎麼忍下這個男人的。
“離開喬綿綿。”
霍祁傲薄脣間緩緩吐出五個字,慵懶、傲慢,不容置喙。
窗外的夜,更深了。
“什麼?”
歐廷愣在那裡。
“斷絕和她的一切聯絡,不要再出現在她面前。”
這種勾肩搭背的朋友,他替她解決。
歐廷看著霍祁傲目空一切的神色,忽然想到喬綿綿晚上說的,她說霍祁傲是在斷絕她好不容易攢起來的人緣,讓她四處豎敵。
第一波是醫院,第二波……竟是輪到他了麼?
歐廷將手中的合約完整地放回辦公桌前,俊美的臉上認真,“抱歉,霍總,我想這份合約我無福消受。”
“……”
霍祁傲交叉的十指緊了緊,狹長的眼中掠過幽暗。
空氣,冷了幾分。
蘇傑克能感覺到霍祁傲隱忍的不悅,忙站出來道,“歐先生,你以為度假區全球代言人是誰都能做的?這是霍總看得起你才給你機會。”
歐廷往前站了一步,黑眸中沒有半點怯懦,“霍總,綿綿只是想辭職而已,如果言語上對您有所冒犯,我替她向您道歉,還請您網開一面,不要和她一個女孩子計較。”
綿綿?
霍祁傲坐在那裡冷冷地看著他,語氣輕蔑,“你替她道歉,你算什麼東西?”
“她欠霍總您多少違約金,都由我來償還。”歐廷道。
只要他火了,違約金不是問題。
聞言,霍祁傲像聽到什麼笑話,薄脣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我霍祁傲缺這幾個錢?”
“霍總您這是非要和綿綿過不去?”歐廷蹙眉。
“是又如何。”
霍祁傲不屑一顧。
“……”
歐廷是真沒想到霍祁傲會這麼針對喬綿綿。
蘇傑克站在一邊道,“歐先生,我勸你還把合約簽了,別做什麼強出頭的,到時幫不了別人,還把自己給搭進去。”
這話,擺明了是威脅。
“我不籤就雪藏我麼?還是像對綿綿那樣對我趕盡殺絕?”
歐廷反問道,極度反感這樣以權迫人的手段,怪不得喬綿綿會在霍家工作得那樣唯唯喏喏。
這得被欺成什麼樣才會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