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兄弟打架(2)
“……”
歐廷呆在那裡,是他做的又怎樣?
霍祁傲站在他面前,像看著地上泥一般俯視著她,“當初是我逼著你一腳踏兩船,逼著你甩人?”
“……”
“你現在想回頭,晚了。”
“……”
歐廷僵硬地坐在冰水裡,凍得骨頭都疼。
是,沒有人逼他。
從來都沒有人逼過他。
他冷得渾身打顫,想站起來卻無力極了。
掙扎幾次,他狠狠地拍擊水面,卻什麼都做不了。
霍祁傲慢慢俯下身,一把扯過他身前的衣服攥住,冷冷地盯著他,“給你下套你就鑽,歐廷,你活到現在不是你有能力,是這個世界對你太善良。”
“……”
歐廷這時候基本上已經清醒了,卻還是反駁不了霍祁傲,甚至在潛意識裡他認為霍祁傲說的是對的。
是他太蠢。
說到底,當初都是他傷害了綿綿。
“我警告你,她這輩子都是我的,輪不上你肖想。”霍祁傲一字一字道,眼裡的陰沉似利鋒般吞人。
歐廷怔了幾秒,猛地推開他的手,“輪不上我,難道就輪得上你,霍祁傲,你是個徹頭徹尾的小人,你配不上綿綿!”
霍祁傲臉色一沉,拿起擱在一旁的花灑砸到他臉上,冷著臉道,“憑我有能力保護她,憑我這輩子只愛過她一個,憑我無條件地追隨她,而不是讓她來追隨我,我就配得上。”
“……”
“你從一開始就失去資格了。”
“……”
歐廷被砸得頭暈,想反抗卻不如一開始那麼發怒了,他發現自己甚至辯駁不出一個字。
他的確三心二意。
他的確錯得離譜。
可有些事,並不是他能掌控的。
下一秒,霍祁傲忽然拿起花灑放開涼水朝他頭上淋去,歐廷怒道,“霍祁傲,你他媽還想幹什麼?”
“從今天起,斷了對她的想法,否則,你以後走路都得小心。”
“……”
再直接不過的威脅被水聲覆蓋住。
……
喬綿綿和何小夭在外面坐立不安,就聽著裡邊時不時地傳來打鬥聲、撞擊聲,還有巨大的水聲。
對話聽得斷斷續續。
忽然,裡邊安靜下來,靜得有些詭異。
何小夭忽然“卟通”一聲坐在地上,苦著臉道,“完了,歐廷一定被謀殺了,綿綿,你千萬別讓我做偽證啊,我有一個律師的職業操守。”
“……”
喬綿綿一頭黑線,她想的還挺遠。
“綿綿……”
“行了行了,我去看看。”喬綿綿知道何小夭的意思,妥協地說著,然後小心翼翼地朝浴室走去。
“砰。”
門突然被推開。
霍祁傲冷著臉從裡邊走出來,將袖子拉下,袖口濺溼一些,他蹙眉,有些不悅。
“……”
喬綿綿看著他,完好無缺。
何小夭從地上站起來,看浴室半天沒有動靜,小聲地問道,“霍先生,要我替您收屍嗎?”
“……”
喬綿綿無語。
霍祁傲冷冷地瞥她一眼,伸手握住喬綿綿的,“我們回去,等他徹底清醒了再說。”
喬綿綿來不及說什麼,就被霍祁傲強勢拉走。
只留下何小夭一個人。
何小夭怔怔地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好一會兒才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轉身朝浴室走進去。
一地狼籍。
歐廷坐在浴缸裡,渾身溼透,衣衫冰冷地襯出他看起來不錯的身材,他頭靠著牆,一張本來因酒變紅的臉此刻因為冰水而凍得發白,一雙眼沒有焦距地看著前方,像是失了神一樣。
還在想綿綿麼?
何小夭的眼黯了黯,隨即堆起笑容走去,在浴缸邊上坐下來,伸手撥了撥涼得刺骨的水,笑道,“喲,美男出浴啊?要不我陪你來個鴛鴦浴吧?我身材很好的,你不虧。”
“你是不是也覺得我配不上綿綿?”
他沒有看她,只低聲問道,語氣幽幽的。
何小夭往前坐了一些,坐到他對面,盯著他有水滴在淌的俊龐,難得一本正經地道,“歐廷,你不是我見過最帥的人,但你是讓我最心動的男人,在我眼裡,你比誰都好,你配得上任何人。”
“呵。”
歐廷自嘲地笑了一聲。
“我認真的。”何小夭嚴肅地道,“我剛剛在外面聽得不多,但起碼我聽懂了一件事,那就是錯過了的就是錯過了,悔不當初又怎麼樣?”
歐廷覺得自己真的是醉了,居然和何小夭這樣難纏的女人在這裡聊感情問題。
“我不是聖人,我不能錯麼?為什麼我錯了不能彌補,不能回頭?”他盯著她問道,語氣透著不甘。
他想回頭了,不行麼?
不能給他一次機會麼?霍祁傲與她之間隔著那樣的血海深仇,她都可以放下……
何小夭坐在浴缸邊上,抬起手拍拍他的腦袋,像拍著一隻小狗安撫他,嘆了一口氣道,“不是不能,是綿綿早就不在原地了,你後悔也只是自尋煩惱。”
“……”
歐廷覺得冷,周身的冷。
“歐廷,你別說我是打擊你,其實你後悔以後也沒做過太多,你都不知道綿綿在做些什麼,想要些什麼,你知道霍先生是怎麼做的麼?他一直在暗中保護綿綿……”何小夭坐在那裡將霍祁傲讓自己做過的事悉數告訴歐廷。
歐廷從一開始的震驚到最後淪為挫敗。
或許,他是該清醒了。
還來不及開始,就要結束。
真是諷刺。
……
從歐廷家出來,喬綿綿同霍祁傲走在小區裡,夜風中的花香格外好聞。
霍祁傲一路沉默,臉色談不上有多好看。
這醋吃的……
喬綿綿在心裡嘆一口氣,走路一頓一頓地貼到他身邊,討好地笑了笑,“你剛剛給歐廷醒酒的樣子還真的很有做哥哥的樣子。”
他和歐廷是表兄弟,連著血緣的兄弟。
聞言,霍祁傲冷冷地瞥她一眼,“你不說,我想不起來。”
“……”
“……”
氣氛安靜得詭異。
他這麼說,可喬綿綿就是覺得他心裡還是把歐廷有幾分當兄弟的,從那時他刻意讓她知曉歐廷染上毒癮以後,她就這麼覺得。
他是在吃醋,可他也是在讓歐廷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