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夢到他,在她墓碑前哭!
當晚,餘航回家時,餘飄飄已經做好晚飯了。
對著一桌子豐盛菜餚,餘航一邊心疼餘飄飄的懂事,一邊發出感慨,“罪過啊,哎呀,我這麼大一人,居然要一個小孩照顧啊。”
“孩子啊,你是有多懂事啊,這麼小年紀就能搞出這麼一桌子菜。”
餘航一邊讚美餘飄飄,一邊還想到他那14歲的敗家子,在家裡還是飯開張口的貨。
都14歲了。
都要上初中的男孩子了。
還能一邊玩小霸王,一邊由他媽一口一口飯喂進嘴裡。
嘖嘖嘖…
無對比無傷害。
“爸,去洗個手,我盛飯。”
穿著圍裙從廚房出來的餘飄飄笑面溫順。
小姑娘梳著一根高馬尾,露出飽滿額頭,五官不算驚豔,但很溫軟甜美,一身氣質乾淨的如同一朵清新淡雅的百合花。
對比他親生兒子那6釐米高,還遮了一隻眼睛的小乞丐髮型……
額…
不能對比。
兒子就是個土鱉。
“飄飄啊,明天早上我一定給你做早飯吃啊!”
進衛生間前,餘航留了這樣一句。
餘飄飄深知他明天必定起不來床,只笑,“爸,你早上都幾點的鬧鐘?”
衛生間裡,餘航一邊洗手一邊回,“7點的鬧鐘。今天早上是我意外把鬧鐘給關了,明天肯定不會有這種意外了啊!”
餘飄飄道:“明天早上我叫你吧。你今天好像沒刷牙。”
餘航:“……”
丟臉!
晚飯,父女兩一起吃。
餘航下意識的從冰箱裡拿了瓶啤酒出來,被餘飄飄一個眼神嚇回去了。
她不讓他喝酒。
他也被她管住了。
……
翌日清晨五點,餘飄飄於夢中驚醒。
又是一夜長夢。
夢裡,又是前世的後續。
她夢到,她死後,方舟遙將白笙兒告上法庭,動用他手裡的資本力量,全力打擊白笙兒。
不僅如此,他還對白笙兒身後的資本方鄭易下了手,展開資本與資本的對幹。
他贏了。
他幹什麼都贏。
夢裡的他,看起來很陰狠,不擇手段,下計下套,掏出自己的資本去砸跨鄭易的家底。
這場夢,最後的畫面是她的葬禮…
是他幫她辦的葬禮,也只有他一人出殯,送葬,因為她沒有親人,沒有朋友。
也是,他在她的碑前落淚,哭的像個小孩。
她是那麼清晰…
那麼清晰地看到他哭到青筋暴起,渾身抽搐,彷彿生命中很重要的東西被抽乾。
他說,他的世界裡,也沒人了。
一覺醒來,餘飄飄也是滿臉淚痕。
蜷縮在被子裡,她不敢去回想,卻又很清晰的想到夢裡,他那副孤單的,如同被遺棄的野狗般落寞的身影。
是啊。
那年28歲的他沒有了父親,母親隨後爸出了國,有自己的家庭。
他也是獨身一人。
他在日記裡寫著,他留下是為了她。他要為她導一部電影,影片內容是少年默默守護女孩,至她成年,至她老去。
片名:《小芳心》。
眼淚,止不住往下落。
哭了大半小時,餘飄飄才掙扎著起床,頂著一雙腫泡眼,她洗了把臉。
看著鏡子裡14歲的自己,她嘴角輕扯笑容,這張哭紅的臉,笑的很醜。
突然很想他。
餘飄飄走到客廳,鬼使神差的拿起電話,撥了他家的號碼。
昨天他走後,她查看了通話記錄,留下他的號碼。
這個點很早。
但是,電話通了…
“幹嘛?”
電話那頭,傳來女人的聲音,是方舟遙的媽媽。
餘飄飄窒了聲,不敢說話。
“有話快說!”
電話那頭的女人,以為是餘航打去的電話,心裡對前夫抱有怨恨,因此語氣也不好。
餘飄飄不說話。
她知道,此刻沉默能代替更多。她一說話,反而多事了。
“餘航你有毛病啊!一早打來不說話,以為我閒啊!神經病!”
“嘟嘟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