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紅樓修文物-----第1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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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第131章

石詠問過對方姓名, 知道是年羹堯府中管事, 姓蔡, 名叫蔡耀和, 年前趕著過來到雍親王府代主子給雍親王請安, 如今年也過了, 要趕回川中去, 特地前來聽訓,看看雍親王對他家主子還有什麼吩咐的。

石詠覺得自己是一副路人甲長相,撞了旁人也挺正常, 當下原也沒在意。豈料對方問:“閣下姓石,不知可認得正白旗石巨集武石把總?”

石詠的叔父石巨集武在過世之前正是在把總的職位上,石詠聽了便點點頭, 說:“正是在下的叔父。”

蔡耀和點頭道:“那便是了。我這次回京, 原本奉了年大人之命,要尋訪石把總的親眷, 可是按他以前留的地址尋過去說是搬家了, 又按著搬家的地址找過去, 依舊沒找到人……”

石詠心想:年羹堯派人來尋訪他們石家, 這可不找不到麼?紅線衚衕那裡, 他們是早就搬走了, 而椿樹衚衕那裡,他們年節之時卻不住著。

蔡耀和連忙問清了石家眼下的地址,只說待他給雍親王請過安之後就立即趕過來探視。

石詠沒在意, 自行回了永順衚衕。

一個時辰之後, 蔡耀和則親自押著一大車東西,來了永順衚衕。這人特別招搖,石家就在忠勇伯爵府隔壁,石詠早先向蔡耀和說得清楚。然而這蔡耀和卻特別跑到忠勇伯爵府門房那裡,特為又問了一遍石家的地址,而且還特地交待得明白,說是四川巡撫年羹堯,給昔日手下石巨集武的遺孀幼子送東西來了。

石詠見到那一車,也免不了咋舌。這一車裡吃的穿的用的,樣樣都有,從川中產的茶葉香料川豬臘肉,到各色布匹尺頭,再到文房四寶書籍畫冊,一應俱全。這實在並不像是上司撫卹下屬的遺孀,倒像是刻意結交討好來了。

在蔡耀和的強烈要求之下,石詠帶弟弟石喻出來,見了此人一面。蔡耀和頗為感慨,道:“石把總過世已經有好些念頭,留下的哥兒都已經這麼大了。”說畢,他又再三向石詠道歉,說是前些時候年大人公務繁忙,顧不上撫卹下屬的遺孀,因此才會幾年都未與石家聯絡過。

石詠心想:這有什麼?雖說二叔石巨集武確實是在年羹堯麾下當差的時候殞命的,但石家也沒有道理讓年家撫卹一輩子。

可就在石蔡兩人寒暄的時候,石喻卻始終縮在哥哥身邊,一言不發。石喻不是個內向的孩子,他這樣表現,往往說明,他對來人,隱隱地懷有敵意。

果然,蔡耀和把該說的都說完,無話可說的時候,突然問:“剛才能在親王府上遇見尊駕,也真是有緣。敢問石爺是在親王府上當差嗎?”

如今石詠早已鍛煉出來了,面上顯得實誠無比,心裡卻自有成算,聽蔡耀和這麼一說,只茫然地“啊”了一聲,搖頭道:“不是啊,不是當差。只是王府四阿哥如今正在開蒙,承蒙王爺不棄,由我指點指點四阿哥習字罷了。”

石詠說得全是實情,而這些蔡耀和也早就從年側福晉那裡都聽說了,兩下一對,知道石詠光明磊落,並未有任何事情瞞著人,當即陪笑道:“原來如此,石爺竟然能教導小阿哥學書,想必這書法上的造詣絕不簡單。只可惜我們年側福晉膝下只有個小格格,若是也有個適齡的阿哥,想必也一併請石大人教導了。”

石詠眨一眨眼,看見蔡耀和一臉熱切,便知對方撫卹為虛,結交為實,只怕是因為雍親王府內宅的彎彎繞,才刻意跑到他這裡來套話來的。

石詠當即衝蔡耀和直搖手:“這我哪兒敢呀!年公家學淵源,內務府年總管的才學,我已是拍馬都及不上,更怎麼敢教導年總管的內侄兒?”

他口中的年總管,不是那位四川巡撫,而是早先將養女嫁給他好朋友唐英的那位內務府總管兼督陶官年希堯。

蔡耀和更加驚奇:“原來石爺還與我們大老爺相熟?”

石詠耷拉個臉,無奈地說:“別提了,當年在年總管手底下,可是被他好生批了一頓的。”

當初石詠的“動畫”小冊子曾被年希堯批為“投機取巧”,這會兒正好拿出來擋住年羹堯手下的結交。

蔡耀和問起細節,石詠便也“含羞帶愧”地將當日年總管怎地沒瞧上他的那一段往事都說了出來,還拜託蔡耀和顧及他的顏面,千萬不要將此事外傳。

年羹堯是什麼樣的人,石詠太清楚了,從權傾一時、炙手可熱的權臣到階下囚丟了性命,整個過程據說只用了九個月。除非石詠腦子進了水才會想和年羹堯的人結交。

然而石詠的叔父石巨集武曾經在年羹堯手下供職,這一點卻是既成事實,改變不了的,因此石家與年羹堯的關係也不可能徹底切斷。況且年羹堯眼下還有好幾年可以蹦躂,石詠也不想因為將來的事兒眼下就得罪了這一位“年大將軍”,因此只好在年羹堯的人跟前自曝其短,只盼著年羹堯千萬別再惦記石家人了。

少時蔡耀和離開永順衚衕,少不了向年側福晉那裡回報,只說石詠是“年輕”、“少不更事”、“實誠”,才學什麼的都是談不上的,大約只是合了雍親王的眼緣,才有幸給弘曆當老師教他學書的。

年側福晉自然是舒了一口氣,她可不知道石詠是雍親王親自“考驗”過的,只道是鈕鈷祿氏一介無知婦人,不懂得教養兒子,只曉得病急亂投醫,這才找上了石詠。鈕鈷祿氏的份位本就與年氏差了一截,年氏知道了詳情之後,自然把弘曆求學之事全部丟在腦後。

石詠那裡,則問問弟弟石喻的觀感:“剛才那位管事,是為你父親來的,你覺得那人怎樣?”

石喻年紀不大,這些日子卻已經在正白旗旗署裡見過了不少人,當即笑道:“大哥,這人可絕不像是為弟弟而來的。”

石詠自然知道對方只是為了“探聽底細”加“拉攏賣好”,並無真正照拂石喻的誠意。他但見石喻年紀雖小,也將這一點看得清楚,倒也欣慰。

然而年家來人上石家來的事兒很快就在永順衚衕裡傳開了。原因就是蔡耀和上門的時候故意去忠勇伯爵府打了個花胡哨兒,問了一回路,還特意交代了自己的身份與來意,甚至還將滿滿一車的東西,指點給忠勇伯府的門房看過。

這下子,不止忠勇伯府,連整條永順衚衕裡住著的瓜爾佳氏族人都知道了,石家二房攀上了一門非常有錢的權貴。石家以後也許會是二房會比長房發達。

忠勇伯府裡,老太太富察氏最聽不得與石喻的母親王氏有關的事情,聽說年家是特特來撫卹石巨集武的遺孀的,立即拉長了臉,整個一天都極不高興,簡直教富達禮不知該怎麼勸才好。

而伯府的當家太太佟氏則對那車東西更感興趣,在心裡盤算著怎麼才能從隔壁打聽一下,年家到底都給石家送了什麼東西。她早先撥了兩房家人給石家,但是石家退了一房人回來,剩下的那一房在石大娘的管教下嘴很緊,什麼口風都不敢露。佟氏的好奇心無法得到滿足,便心癢癢地乾著急。

隨後,石大娘與王氏商量過,將那一車東西之中,比較稀罕的香料與尺頭之類,轉贈了一小部分給佟氏,又將禮單給佟氏看過,佟氏才覺得好些——她這純粹就是自尊作祟,旁人禮遇石家,而沒有給她伯爵府送東西,她就不高興,但見到石大娘始終待她恭恭敬敬的,尊重她這個族長夫人,佟氏就立即轉過來。說白了,還是內宅婦人,眼界不夠廣,總喜歡攀比炫耀罷了。

然而石大娘卻找了個機會,偷偷找石詠商量,想為石家多少再添點兒產業。石詠到這時才省起,過去一年,他成日價東奔西跑,替人籌劃那個,張羅這個,然而他自家的財富,卻沒有什麼增加:

房子還是兩處,永順衚衕的賜宅,和椿樹衚衕的自家小院兒;田產還是五畝良田與二十畝荒山,只是去年又買了一小片宅基地,爭取這一年能將城外的小院子蓋起來,將來暑熱的時候能請母親出門去避暑。

石家自己收的戶下人也還只是李壽一個,李壽與石詠年紀一樣,連石詠都還打著光棍兒,李壽自然也沒有娶媳婦兒的打算;此外,石家有織金所一成的分紅,但是沒有乾股,在自鳴鐘和玻璃生意裡,石家也沒有乾股。

石詠難免感嘆,忙忙碌碌一年過去,自家產業竟沒有半點兒增加,也沒有額外穩定的進項,難怪母親要著急。

“娘,您別操心這些個,都交給兒子,兒子來想辦法。”石詠拍著胸脯,他是家裡的頂樑柱,可不想讓石大娘為家裡的這些事兒操心。

“不……不是這個意思……”

石大娘吞吞吐吐地說,“是有人問起,回頭給你娶媳婦兒的時候怎麼辦。”

石詠一怔:娶媳婦兒啊……

他一瞅石大娘的表情,就覺得有問題:“娘,有什麼話,不妨與兒子直說。”

他與石大娘相處得久了,自然能讀懂石大娘吞了一半,沒有直說的話。

“那個……你還記得上回娘去信往盛京去的事兒了麼?”石大娘無奈,開口向石詠說明實情。

石詠回想起來:對了,上回,他好像確實向母親提過一次,說是得想個辦法,擋住旁人替他說親的企圖,後來母親好像是挺認真地往盛京去信了——難道是……真的託舅舅一家給自己說親了來著?

老天爺!石詠心想,這還真是,他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結果自己都給忘了的時候,母親來與他說這事兒。

他伸手探探胸口,只覺得煩躁:他不想說親啊!

石大娘看看兒子,也有些愧意:“信上跟你舅舅說了一回,你舅舅說反正也到年紀了,乾脆相看起來吧……”

石詠無奈歸無奈,可是他也知道,這時節男子十六歲成親的都很常見,他已經十八了……可憐他還想著能拖到唐英那個歲數,遇見個合心合意的人兒再說,眼下看來,卻是難。

“娘,在‘相看’這事兒上,您拿主意吧!”石詠深吸了一口氣。

石大娘知道自己這個兒子看著呆頭呆腦的,心裡卻一向有主意,自己若是貿貿然給他說一門親,回頭他不樂意,那也挺令人煩惱的,但見到兒子這樣讓了大大的一步,讓她來做主,石大娘心裡十分舒暢。

“不過,娘,您儘管相看,旁人要相兒子,您也儘管讓別人相……”石詠稍許有些無奈地說,相親壓力,哪個時空都有,他反正是認了。

“但是最後要拿主意下定的時候,您讓兒子自己做主,好不好?”石詠的聲音裡充滿了懇求。

他絕不想違拗母親的意思,甚至石大娘說什麼他都能答應,但是要挑個人陪自己走一輩子,這事兒,他還是想自己來拿主意。

“娘明白!”石大娘也嘆了口氣,“娘是內宅婦人,最多隻能替你出面,去看看別人家的閨女,長相如何,性子如何,女紅怎麼樣,但是對方家世如何,父兄如何,做官的官聲如何,對你的差事有沒有助益……娘只恨自己困在這個內宅裡,兩眼一抹黑的,沒法兒幫我兒拿主意……”

這些,本該是石詠的爹做的,只可惜,石老爹已經不在了。

石大娘心中一陣傷感,但聽見兒子說想自己拿主意,當即點了點頭,說:“自然是我兒心中該有成算才是!”

石詠登時長舒一口氣,伸手去握了握母親的手,輕輕拍拍她的手背,無言地表達感激。

在這個習慣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習慣了“聾婚啞嫁”,結親就跟撞大運似的時空裡,有這樣一位母親,肯讓他自己做決定,石詠已經知足了。

“這次你舅母來說的親事,對方姑娘已經十七了,上回選秀的時候因守孝錯過了,今年便報了逾齡。你舅母看著姑娘年紀合適,跟咱們家也門當戶對的,就遞了話過來。那邊想尋個機會,看看你……”

是女方想要先相看相看男方。

聽見這個,石詠心裡大致有數。時人都講究一個“高門嫁女,低頭娶婦”。然而這樣的做派,只怕石家的門第家境要略低一些,這就跟當日年希堯相看唐英時一樣。

於是石詠問石大娘:“對方是什麼樣的人家?”

在這種事情上,他可不想放任不管,聽憑旁人去給他拿主意:畢竟是一輩子的事兒,搞砸了要痛苦一輩子,他可不想拿自己的終生幸福當兒戲。

石大娘對石詠這種不迴避不逃避的態度非常滿意,當即開口道:“人家是正黃旗的,說親的是家裡長女,底下有幾個弟妹。”

對於說親能說著大家長女,石大娘很是滿意,畢竟石詠下面還有個差了近十歲的弟弟,石詠的媳婦若是個能體貼照顧弟妹的性子,對於石家來說非常合適。

“對方姓衛,與你舅母家裡一向有親,你舅母將姑娘的名姓都說了,人家姑娘叫做‘衛若蘭’……”

心直口快的石大娘順口就將兄嫂送來的全部訊息和盤托出,供兒子參考。

石詠一聽,便被雷得外焦裡嫩的,很想炸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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