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在大**倆個相擁交疊的身體上,雨後,窗外一片晴朗,幾棵梧桐樹上的鳥兒唧唧喳喳,飛來飛去,彷彿是在為大**的倆人歡慶。樹葉上,積攢的些許雨滴隨著鳥兒的跳動滴落下來。
藍泉看著自己懷裡的小女人,伸手探向她的額頭,鬆了一口氣。看著尚在睡夢中的鐘晴眉心輕蹙,她會為什麼是煩惱?一手摟著她,又一隻手輕輕撫摸著她的眉心,神奇地,她的眉心舒展開來,睡夢中的她竟然笑了,這一笑,直傾他的心。睡夢中的她毫無戒備,不像平時那般謹慎小心,處處提防。像對待稀世珍寶一般,藍泉輕輕吻向那處酒窩,而後,又輕啄她的脣,一切靜好,不含雜質。
鍾晴睜開眼看到的就是這一幕,一個陌生的男子與自己零距離貼近,嘴脣貼著嘴脣,身邊的氣息彷彿是陌生人的,但起碼很舒心。任由著男人尷尬退離的動作,鍾晴以為是在做夢,可是,當再一次睜看眼後,身旁齊肩躺著一個人,氣息是剛才的,也是陌生人的,鍾晴努力剋制自己的異樣,剋制自己想要殺人的衝動。
見男人沒有要停下的意思,她森冷的聲音發出:“手很棉嗎?”
“嗯!這是我見過最柔軟滑嫩的手了!”某個沒有意識到事態嚴峻性的大灰狼還沒停下,繼續撫弄著她的手,其實,他只是在解饞。
眯了下眼睛,攥緊拳頭,忍無可忍的鐘晴朝著男人的頸部襲擊,咬牙切齒得說道:“那就給你來個更舒服的!”可自己的手還沒接觸到他,就被他那雙有力的大手緊緊握住。
藍泉環抱著鍾晴,眼裡卻滿是驚喜,這倒是讓鍾晴措手不及,不說是藍泉的身手,也因為他的話,“身體還有沒有不舒服?”
鍾晴被他制服,想還手都難,更何況,在這人的眼裡,她看出對方沒有要害她的意思,所以鍾晴難得有些和言善色,但言語之間盡是不耐,“我很好,如果你能放開,我會更好!”
“噯,你昨天暈倒在路邊,是我救了你!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覺得以身相許來報恩怎麼樣?”不得不說,藍泉太無恥了!
鍾晴自動忽略了他那後半句的戲謔,問道:“我怎麼會暈倒在馬路邊?”抬頭打量著藍泉,她倒忽然發現面前的男子長得這般英俊冷魅,邪魅的眼睛散發著迷人的光彩,性感的嘴脣彎起一個漂亮的弧度,**的上身毫不吝嗇秀露著,古銅色的肌膚格外精壯,性感。明顯的八塊腹肌,結實的胸肌、腹肌無不說明他常年鍛鍊來的好身材。當然,如果沒這麼邪氣的話,她或許會很欣賞他。畢竟,從剛剛的交手,她看得出來對方身手在他之上,最重要的是他速度非人類!
“你昨晚淋雨然後昏倒在路邊,發燒了!”簡短的一句話也算是給晴的解釋。
瞅了瞅自己身上的衣服,才發現自己原本的衣服變成了現在的男士襯衫,如果她感覺沒錯的話,裡面應該還是真空的吧!有些難為情地拉起一旁的被子,同時,也有些難過,無法確定昨晚是否發生什麼,她猶豫了,最後還是鼓起勇氣問道:“昨晚,我們?”
看到鍾晴的難為情以及莫名的沉痛,藍泉忽然起了逗弄她的壞心思,“我家裡沒有其他人,只有我和你。你說我們會怎麼?”
在藍泉這個老謀深算面前,鍾晴那道行真是淺得很,在感情面前猶如白痴的鐘晴註定會被吃得死死的。想到她自己的衣服,還有她現在的處境,鍾晴有些凌亂了,心想應該是該發生的不該發生的都發生了吧!世上哪有幾個柳下惠?既然發生了現在要死要活都於事無補了。她道:“昨晚的事我都沒印象了,就算髮生什麼不該發生的你也當沒發生吧!但你救了我是事實,我不喜歡欠人的,他日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我定會全力以赴!”
聽了鍾晴急著撇清關係,雖然什麼都沒發生,可被嫌棄可不是自己樂於所見的,有些賭氣地說道:“女人,你想多了,昨晚沒發生不該發生的!”
一聽到沒發生關係,鍾晴明顯鬆了口氣。可藍泉看到她鬆氣的樣子就又不開心了,像是跟人作對似得,明明冷酷的臉卻硬生生掛著幾分邪氣,“但,衣服是我給你換得,還有,我幫你洗了澡!”
鍾晴一怔,沒反應過來,看到眼前晃動的大手,以及湊近的俊臉,腦海空蕩蕩的,彷彿被雷劈了一樣“前一秒還沾沾自喜,下一刻就迎接噩耗。雖然不甘,但也好過失去貞潔。最好,當這事沒發生過。不想要被他拿這事說笑,整理了下心情,強壓著頻率不定的心臟,說:“你,是誰?”
沒想到剛剛還一副小女孩的樣子,轉眼間又恢復了往日的鎮定,藍泉心中讚許,他藍泉的女人就該如此,“我叫藍泉,以後你可以喊我阿泉!你呢?”想要給自己和她安排一場正式見面,就假裝不知道她名字了。
“我叫鍾晴。你可以給我拿件衣服嗎?”大清早和個陌生男子同處一個屋簷下,如今更在同一被窩下,可真不是好事,可虧得自己心理素質高,不然總會被嚇個半死。
“好,我去準備一套衣服,你去衝個澡吧!”現在的確不適合說這些事,說完,就自顧自出了房門,留下滿一凝重的鐘晴。
浴室裡,鍾晴看著鏡中的自己。回想起昨天的狼狽的自己,臉若冰霜,發誓道:“白楓,何晨東,我會讓你們後悔對我做的事!”向來就是不什麼善男信女的鐘晴,怎麼會輕易饒過要傷害她的人呢?可白楓家裡沒有公司,要不準被整得破產。
“晴兒,好了嗎?衣服我放到門口了!”聽到關門的聲音,鍾晴裹著浴巾拉開浴室的門。看著這合適的新衣服,又想到剛發生的事,鍾晴有些難過,還沒嫁人更沒正式戀愛,就被一個陌生人看盡了。想了想,都過去了,總該要謝謝他撿回了狼狽的自己,保留了自己的自尊。穿上衣服,衝著鏡子整理了自己的情緒,總覺得自己嘴脣有些發腫,有些不對勁,可具體是哪裡她自己又不知道,怪只怪她學那十八般武藝時偏偏不精通感情,所以連被人吻腫了都不知道。
穿好衣服出來,藍泉已經在廚房弄早餐了。聽到她的腳步聲,也沒吱聲,任由著她觀看自己入迷,反觀鍾晴呢?哪裡是入迷,只是在那等候早餐不忍打斷他。
“好了,可以開飯了!”人們都說早晨男人的聲音最有磁性,果真不假,至少對現在的晴來說是如此。
吃完早餐,藍泉坐在客廳真皮沙發上看報紙,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鍾晴不明白了。
想著今天要回出租屋收拾行李,就先打破了一室的安靜,“藍泉,今天還有昨天,謝謝了!”
深眸緊鎖著晴,輕聲一句“用完我就打算走?”讓人不寒而慄。這讓鍾晴覺得他陰晴不定,“好,你說!你想要什麼?我猜錢你不缺,你要什麼?”哼,果然,每個人都沒有多餘的善心,還不是別有所圖,此刻鐘晴在心底鄙夷藍泉。
“怎麼?我救了你,自然不希望你就這麼離開,好歹是救命恩人,你說的報答都是隨口一提吧!”藍泉自然看得出鍾晴的鄙夷。
鍾晴冷笑,“哦?你要什麼報答?”
藍泉神色淡然,頭枕沙發,雙目閉合,“你也說了,我不缺財,那我要你的色,你給嗎?”這話只是試探。
鍾晴冷哼,“原來藍先生您喜歡強人所難。還是,您想試探我的底線!”
果真聰慧,藍泉笑道:“我也不難為你,要知道什麼都得付出代價,你只答應我一個要求,他日我定會找你索求!等到我有需要的那天再找你兌現吧!”隨後,他給了鍾晴一記目光,意味深長。
最終,鍾晴點頭答應。她相信藍泉不是沒有原則的人!
“我觀察了,這是郊區你可以開車送我到市區嗎?”從不求人的鐘晴,此刻也不得不向人求助了,因為這裡根本就少見計程車,若要走路恐怕要到天黑。
“哦?我為什麼要幫你?”毫無感情的話語,好似之前都是一場夢。至少現在給鍾晴的感覺是這樣。
想了想,世上沒有白吃的午餐,“好吧!說出你的條件!”此刻的鐘晴恢復了往日談判桌上的冷靜,權當這是一場交易,這也正合藍泉心思,他是故意給她下套。
狐狸般狡詐的眼睛閃著異樣的光彩,“不然,先欠著吧!再加一個條件,如何?”見鍾晴明顯犯難猶豫的神情,又說道:“放心,我不會為難你!更不會影響到你什麼?難道你覺得我會影響到你?”
這劑激將的催化劑下得正好,鍾晴明知是激將,卻還是應了。“好,一言為定!”
離開藍泉時,互留了電話。
目送鍾晴走遠,藍泉無聲得笑了,那笑是一種勢在必得。
鍾晴本以為這會是一場擦肩而過的邂逅,或是一場利益的交鋒,卻不想,一切只是自己一步步走向藍泉的階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