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玩我?還有,你是怎麼知道這件事情的?”韋老虎又一次長身而起,眼光陰晴不定。
李閒依舊十分輕鬆,笑道:“怎麼,就許你密謀,不許我知道啊?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韋老虎再一次把眼光放到了自己的那個抽屜,這一次是真的下決心要採取些措施了。
然而李閒卻嘆息道:“不要那麼看著,都說過了,你不會是我的對手的。而且,我既然說了是來和你做交易的,你就不要那麼害怕嘛!”
“小子,你到底是哪路人馬?”韋老虎緩緩地坐了下來,看向李閒的目光已經完全變樣了。
沒有了之前的桀驁不馴,剩下的全是深深地忌憚。
李閒繼續笑著:“你也不需要知道這些,我就問你,你願不願意和我做這個交易?”
韋老虎安靜下來,考慮了半晌,忽然說道:“告訴了你,我的計劃就會失敗,我憑什麼告訴你?”
他還沒有完全氣糊塗,腦子還算清晰,想明白李閒僅僅知道他和王志密謀的事情,又沒有證據,有什麼好擔心的。
然而,接下來李閒的動作,可就讓他完全懵了。
只見李閒隨手就從他的桌子上找出了這本小冊子,打算翻開了。
韋老虎一個激動,也不管自己受傷的手了,下意識地就一搶,把那個小本子給奪了過來,怒吼道:“你幹什麼,不要『亂』碰我的東西!”
李閒高舉雙手,嘴裡嘀咕道:“好,好,我不碰行了吧。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也明白嗓門大並不能代表什麼,所以,你還是不要大聲說話了。要是讓更多的人聽見了什麼,你韋副董可就有麻煩了。”
韋老虎像是藏寶貝一般,把那個小本子迅速塞到了自己的懷裡,盯向李閒的眼神中又多出了更強烈的忌憚之『色』。
李閒見狀,拍拍手掌指了指韋老虎懷裡的小本子,輕聲道:“現在這個理由,能不能用來和你做交易?”
“王娟把我調走,就是為了給你打掩護的?”韋老虎突然想起了什麼,先是反問一句。
李閒點點頭:“你總算還不是太后知後覺,就是這樣。你雖然在小本子上記載了和王志密謀的事情,但是具體過程還是不夠詳細,可不可以告訴我啊?”
韋老虎的眉頭凝成了一個川字,瞪著李閒:“你看到了小本子裡的多少內容?”
“呃,這個啊,全都看到了呢。話說,你的犯罪經歷還真是不少啊。不過,我一直有個疑問,你們這些人,為什麼都喜歡把自己的犯罪經歷給記下來呢?難道,這是你們的榮耀日記?”
李閒十分好奇的說著,眼神戲謔。
韋老虎並沒有說話了,而是陷入到了深深地沉思當中。此刻在他心底,掀起的可是驚濤駭浪啊!自己所有的犯罪經歷都被人拿到了,那麼自然就可以用來要挾他了。
而在韋老虎面『色』沉重地想著什麼的時候,李閒索『性』站起來,在他這個辦公室認真地轉了起來。之前的那一次,他太過憋屈了,總覺得有一口氣呼的不痛快,現在要盡情地享受這個地方。
不知過了多久,韋老虎忽然十分喪氣地說道:“你是早就想好了麼,獲得證據第一時間就來要挾我?”
李閒背對著他點點頭:“嗯,這個東西,我連王娟都沒有給,就只掌握在我一人的手中,怎麼樣,還算是有誠意吧?”
韋老虎再嘆口氣:“小子,算你狠,我和你做這個交易。但是,我怎麼知道你不會用這個東西來控制我呢?”
李閒繼續背對著他,輕鬆威脅道:“這就沒辦法了,誰讓你就把小本子給放在桌子上,又給我發現了呢。我既然掌握了你的把柄,自然要好好利用下了。怎麼,你不服還是怎麼的,沒關係,你要想做些什麼儘管來。可是,到時候你別怪我沒有提前警告過你!”
韋老虎真是恨得牙癢癢,尤其想在這兒就把李閒給幹掉。可是一想到自己所有的把柄全都落入了李閒的手中,誰知道他還有什麼特殊措施,於是韋老虎就又痛苦地放棄了這個誘『惑』的想法。
好漢不吃眼前虧,識時務者為俊傑,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韋老虎不斷地給自己灌輸這樣類似的思想,慢慢地平息了怒火。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儘可能地滿足於李閒的要求了。他不知道李閒想要的,但是他明白,必須要照李閒所說的去做。
這樣一個突然轉變的過程,換做一般人確實很難受,但是對於韋老虎來說,倒也不是那麼困難。
沒辦法啊,誰讓他被吃得死死的啊!
隨即,韋老虎無奈地把他和王志合作的各種具體計劃,一五一十的都告訴李閒了。
李閒細心地聽著,記住了整個過程。
說完之後,韋老虎卻忍不住,就又提出了一個問題:“你到底,想要什麼?”
李閒原本都要走了,聞言就停下來,笑著對韋老虎說道:“放心,我又不會要這個公司的,我只是和王志有些小矛盾罷了!”
說完,李閒揚長而去,留下一個面『色』極其難看的韋老虎坐在那裡。
韋老虎痛苦異常,這次的跟頭翻得極為嚴重,幾乎是要命了。而且這樣一來,他就可能失去對公司爭奪的機會。一想到謀劃了很久的事情就這樣付諸流水,韋老虎十分地不甘心,心痛的就要滴血了。
韋老虎仍然搞不清楚李閒的最終目的,但是他能做的也是祈禱李閒不會因此而對付他,最多來利用控制他而已。
在他的心底最深處,同樣也繼續閃過要把李閒給幹掉的念頭。不過在這之前,他覺得起碼要確保李閒不會透過任何渠道把他的罪證給洩『露』出去。簡單想了一下做這個事情的難度,韋老虎就憤怒地快要發瘋了。
揪了揪頭髮,他想到什麼,掏出那個剛剛藏好的小本子,立即拿打火機給點著了。
一邊看著火苗躥起,韋老虎一邊突然自己打自己耳刮子了:“我讓你這麼笨,我讓你記下來,我讓你學人家電視上的情節!”
韋老虎有些語無倫次一般,算是心態大『亂』。
目前的態勢下,他幾乎就已經成為了李閒手中的棋子,要他幹什麼就得幹什麼了。這樣一個無奈的局面,是他必須要承受的。雖然他知道李閒是一定要除掉的,可是這個事情實在是太棘手了啊。
砰砰砰!
韋老虎煩躁至極,又拿起自己的手使勁地砸著桌子了,也不管會不會又弄傷這隻手。
……
李閒輕鬆地從韋老虎辦公室走出來,自然不會去管韋老虎那個人渣的死活了,對方就是糾結死,和他也沒有關係。這樣的人渣敗類,李閒也只是暫時留著他,遲早也會一併清除了。
他也不擔心韋老虎會為了那個罪證而鋌而走險,選擇和他拼了。在自保這一方面,和神仙在一起的李閒還是很自信的。
不過也是,這個世界上如果還有人有他這樣的經歷,怎麼會不自信呢?
既然已經瞭解到了王志的整個陰謀,李閒就決心設好了麻袋,等著對方進入了。
王志他不是狂麼,不是自詡家世強大麼,不是搞東搞西麼?李閒就決心讓他狠狠地栽一個跟頭,看他還能不能在體制裡混下去。
一想到王志即將出現的淪落不堪樣子,李閒就格外的開心。
……
終於,李閒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辦公桌上,開始進行最普通的工作了。
打算平靜下來的李閒,忽然不無自嘲地想到:有誰能和他一樣,在上班的第二天,就可以搞出這麼多事情啊?
低調,以後還是要低調為好啊。
李閒在迅速確認了自己今後一段時間為人處世的方式,就重新變成了一個貌似普通的小白領了。
不過,在別人的眼中,他真的有這麼普通嗎,恐怕未必吧?
這會兒,在那個董事長的辦公室裡,王娟就心情複雜地透過攝像頭在盯著李閒看。
王娟搞不懂,李閒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人物。
一開始,她憑著在自己的印象,覺得李閒是一個危險的人物,和那些壞蛋人渣們沒什麼兩樣,只是善於偽裝罷了。
可是現在,她雖然依舊認為李閒身上有著深深地偽裝,卻似乎不像是一個壞人了。
透過簡單的交鋒,李閒給予她的印象,漸漸從一個大『奸』大惡之徒轉變成了一個貌似正義凜然的傢伙。王娟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她無奈地只好將其歸為自己第六感在作祟。
這也是為什麼,即使王娟之前明明打算要小心謹慎地防備著李閒,卻在和李閒糾纏時並不太害怕。
然而不管怎麼樣,王娟對李閒還是很憤怒的,她的確下了決心要把李閒老底給調查出來,確認他到底算不算好人。
王娟豁出去了,既然那晚在她臥室,之前在辦公室裡,完全有能力的李閒都沒有對她做什麼,之後最多又能怎麼樣呢?
事實上,她和李閒一樣,都是幾乎相信了對方的解釋,目前只是難以接受罷了。
因為人一旦在心裡埋下了懷疑的種子,再想去除就十分的困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