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我低頭,撕下腳上的創可貼,淡淡說道,“可我不是個病人,只是破了點皮,沒嚴重到需要醫生親自動手的地步。。”伸手拿起鑷子去夾蘸滿消毒水的衛生棉去碰傷口,?一層白色泡沫,刺痛隨之而來,我不禁皺緊眉頭。
王詠傑被我明顯的拒意弄的尷尬,他摸了下鼻子,起身靠在對面的置物櫃前,雙手環胸。
“我記得你以前最喜歡用消毒水,有點點小傷口都要擦上一擦。”
“嗯,我從小大腦構造就不同。”我沒抬頭,聽到他低低的笑著,聲音出奇的悅耳動聽,像木琴敲打出來的音符,清脆且有穿透力。
“所以那時我很崇拜你,非常羨慕你的想象力。”他說的極為認真。
我沒接話,將創可貼的膠面一一撕開貼在腳後跟和腳背上,若是平時我心裡肯定樂開一朵花,得意忘形成不知啥樣。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這會對他卻有了本能的抗拒因此收斂了心性。
“好了!”我穿上涼鞋走了幾步,已經感覺不到疼了。
“你待會要去哪?”他依舊懷胸問我,眼神溫暖,絲毫不受我剛才淡漠態度的影響。
如果說現在當醫生的,脾氣好也是首要條件的話,王詠傑無疑就有這方面的優勢,就像一杯冷熱適宜的開水,給人適當的溫度以慰人心。
“等齊顥呢。”一提到他的名字,嘴角就忍不住輕揚。
“你們的感情還是那麼好。”他說,端正的臉上掛著淺笑,“齊顥和宋小姐在討論這期雜誌的內容,一時半會出不來,要不要我帶你到處走走?”
我點頭,率先走出這間宿舍,他跟在我身後,將門輕輕帶上。
“你也認識宋小姐?”我問他。
“嗯,前幾天她手被裁刀割傷,齊顥送她來我這裡包紮才認識的。”
“被裁刀割傷?”據我所知裁紙的裁刀都是放在特定的車間,廠裡有規定除了專業操作人員,其他人是不可以隨便進去的。這個宋小姐只是雜誌社派駐這裡監督印刷的,難道也管這道工序?
“嗯,雖然傷口不是很深,可是她暈血,齊顥抱著她來我這裡時整個人都昏過去了。”
齊顥抱著她???我沒說話,陡然升起的悶氣堵在心頭,不知怎麼排解。“你要帶我去哪?”我咬脣,轉身問王詠傑,藉此轉移話題。
他給了我一個神祕的笑。“去尋找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