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生死一刻
柳生十兵衛身體下曲，刀刃朝上，左掌前伸作瞄準姿態，右手握著武士刀後拉，猶如開弓射箭之狀！
一股冰冷的寒意自其身上發散而出，彷彿要凍結空間！
“牙突刺？！”
秦絕眼底掠過一抹微不可察的凝重，從柳生十兵衛擺出的突刺姿勢上，他感受到了一種難以形容的危險。
他對島國的劍術流派不熟悉，但是曾從很多動漫中看到過這種姿勢，如《浪客劍心》中的齋藤一的牙突零式。
他知道在現實中，這種突刺流是確實存在，而且很多島國劍術高手都已經練到爐火純青的地步。
沒想到今天能親眼見識到，就是不知道柳生十兵衛的極劍流，威力到底如何。
秦絕眼眸深邃，神情嚴肅，身體幽光流動，介於虛實之間，如果情況不妙，就立刻分子化躲開攻擊。
二人一動不動，正在對峙中，冰冷的目光在凌空碰撞，擦出了一縷縷火花，似要把整個空間都燃燒起來。
“極劍流！”
一道冰冷的暴喝聲打破了寂靜。
秦絕下意識的一呆，幾乎是在聽到聲音的那瞬間，就在腦海中下達了分子化的指令，但是他的身體在分子化前的那一刻。
一道閃電從眼前掠過！
不，不是閃電。
而是刀身之上閃爍的寒光，刀光！
然後……
那把鋒利的武士刀已然刺入秦絕的身體，鮮血飛濺。
他先是麻木了一下，緊接著一股火辣辣的疼痛感從左肩傳來。
“咦，打偏了！”
柳生十兵衛驚咦了一聲，臉上露出邪異的笑容，對著秦絕道“本來瞄準的是你的心臟，可沒想到刺中了你的肩膀，極劍流就是這樣，由於速度太快，我很難控制準頭。
你應該慶幸，逃過一命！”
“啪！”
秦絕的身體忽然爆碎開來，化為無數的光宇，在虛空紛飛，而後身影在一處角落漸漸浮現。
“極劍流！速度之快，竟然超越我的念頭嗎……”
他表情嚴肅，右手用力的按壓住傷口，儘量的阻止血液流失。
剛剛他感覺到危機來臨的那一刻，就已經下達了分子化的指令，可還是在身體虛化的前夕，被柳生十兵衛擊中。
這一劍太快了！
“極劍流，速度之極的意思嗎……”
秦絕低聲喃喃，看著一臉玩味笑容，彷彿在盯著獵物般的柳生十兵衛，他的眼中驟然閃過一抹怒意。
念頭飛快的轉動，他認真的思索著破解之法。
“呵呵，在見識過我的極劍流之後，你還打算跟我繼續戰鬥嗎？如果你想逃的話，憑藉那種神奇的力量，我是攔不住你的。”柳生十兵衛淡漠的道。
“我說過，今天會殺了你！”秦絕冷冷的道。
“最後誰生誰死，那就拭目以待……”
話音落下，柳生十兵衛再次擺出突刺姿勢，準備施展極劍流。
秦絕靜靜的站在原地，依然用右手捂住傷口，沒有作出任何的攻擊或者防禦的姿態，但是那雙漆黑的眼睛卻越來越亮……
“嗖！”
空間驟然凝固，一道破空聲劃過虛空。
還是那抹相同的刀光從眼前閃過。
秦絕瞳孔微微收縮，依然看不見柳生十兵衛的身影，但是他知道後者正在雷霆般的向他徑直殺來，絕不會後退。
所以，他左腳向前一步踏出，弓起身體，集中全部的力量於右拳之中，在眼前閃過光芒的那一刻，猛然向前狠狠揮拳！
“啊——”
刀刃刺進身體的撕拉聲，拳頭砸斷骨頭的碎裂聲，在同一刻響起。
“噗！”
二人齊齊吐了一口鮮血。
秦絕的拳頭把柳生十兵衛的胸膛砸得塌陷下去，而柳生十兵衛的武士刀貫穿了秦絕左胸，差一寸就刺進了心臟。
以牙還牙，以硬碰硬！
這就是秦絕想出的對付柳生十兵衛的辦法。
而且也很快的奏效，雖然他捱了一劍，但是也狠狠給了柳生十兵衛一拳，雙方此消彼長，就看誰能笑到最後。
“搏命的應對方法嗎……敢跟我的極劍流硬碰硬，你還是第一個！”柳生十兵衛道。
“我還會是第一個殺死你的人！”秦絕冷聲道。
說完，他額頭上青筋突兀，眼中掠過一抹凶戾，屈指成鉤，死死的掐住了柳生十兵衛的脖子，想捏碎後者的喉嚨。
“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柳生十兵衛不僅沒有阻擋鎖在自己喉嚨上的鐵爪，反而臉上露出興奮與瘋狂的光芒，雙手握住武士刀，將停留在秦絕體內的刀刃，緩緩向上平移，準備直接劃過後者的心臟。
距離的疼痛在體內擴散，令秦絕眼皮狂跳，額頭上滿布冷汗，但他依然沒有分子化離開，而是死死的掐住柳生十兵衛的脖子，把後者掐得滿臉通紅，陷入窒息狀態。
這是一個僵持之局，雙方都已經殺紅了眼，只有一方死亡才能停止。
“砰！”
就在秦絕與柳生十兵衛難分難解，隨時都會有一方喪命的時候。
一道槍聲響起！
柳生十兵衛的身體徒然一抖，腦袋上已經多出一個黑幽幽的血洞，他艱難的轉過頭，眼中噙滿了憤怒與疑惑，看向了那具本應死去的屍體。
“呵呵，柳生十兵衛，你怎麼能忘了呢，我可是你們一直尋找的超級生命體，生命力遠超常人，就算被刺中心臟，也不會立刻死去。”
達爾緩緩的從地上爬起，蒼白的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道“這下子，我終於為家人報仇了！”
“碰！”
柳生十兵衛瞳孔漸漸渙散，重重的倒在了地面上。
“呃？”
秦絕呆了一下，看見正衝自己微笑的達爾，一臉見了鬼的模樣，驚詫道“達爾先生，你……你不是死了嗎！”
達爾灑脫一笑，道“我很快就要死了，只不過因為生命力比普通人強上一些，才多活了一會兒。”
“超級生命體的特殊之處嗎？”
“嗯。”
“秦絕博士，你的狀態看起來很糟糕，待會兒還是先去醫院治療一下吧。”達爾看著刺入秦絕身體的那柄武士刀，建議道。
“沒關係，我的身體也有些特殊，雖然受傷很重，但還不會死。”秦絕笑了笑，沒有在意自己的傷勢。
達爾掙扎著身體，緩緩的挪動著腳步，走到操作檯前，咬牙道“趁我還活著，就徹底毀滅這一切吧。”
秦絕的身體漸漸虛幻起來，靜靜的看著在操作檯上靈活敲擊著的達爾，他知道後者是想再次啟動基地自毀程式！
大約一分鐘後，達爾的臉上露出一抹欣喜，鬆了口氣，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然後抬起頭，滿臉凝重看向秦絕，道“秦絕，你以後一定要小心，小心世界的黑暗！”
“世界的黑暗究竟是什麼？柳生十兵衛已經死了，它還存在嗎？”秦絕皺起眉頭，不解的問道。
“世界的黑暗是……”
達爾眼中露出一抹恐懼，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道“金……金……”
在他說出這個字的一瞬間，腦袋突然無力的垂了下去。
與此同時，一陣毀滅世界的熾盛光芒猛地爆發而出，將整個基地所淹沒，將一切都埋葬在地底。
秦絕分子流幽光閃爍，漂浮在火海之中，靜靜的思考著達爾在臨死前向他傳遞的最後的資訊。
金？
一個字……金？
什麼意思。
這就是世界的黑暗嗎。
秦絕想了一會，沒有任何頭緒，離開之前，他在心裡嘆息道“永別了，達爾先生！”
於是，一道流光劃破虛空，他離開了這個地下世界。
……
地下世界，已經化為一片火海的控制室。
爆炸的衝擊波與火焰，將這裡的一切毀滅。
但是，唯有一道屍體沐浴烈焰，卻完好無損。
那是柳生十兵衛的屍體。
他穿著的黑色羽織早已化為灰燼，**出強壯的身體，他手上綁著的白色繃帶也被燒燬，露出一雙滿布繭子的手掌。
然而，在他的左手背上，赫然浮現了一個奇異的圖案。
那是一個黑色的……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