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往事
“我跟你說話，應該不算和陌生人說話，沒有不聽哥哥的話吧？！”
千鳶眨巴眨巴紅寶石般的眼睛，看著面前的一片虛無，認真的道：“因為……看不見人！”
“噗——”
秦絕大笑，這個自我欺騙必須滿分，他肯定道：“對，你的邏輯非常正確！你很乖，沒有不聽哥哥的話！”
“那我還是個聽話的好孩子嘍？”
“嗯，沒錯！”
“那你明天還給不給我做飯吃？”
“不給！”
“為什麼？”
“沒空。品書網 https://”
“嗚……”
頓時，千鳶耷拉下腦袋，垂頭喪氣，苦巴巴的盯著身旁的虛幻人影，那模樣既可憐又好笑。
“哈哈……”
秦絕忍不住笑了出來，如水般不斷浮動的分子流幽光閃爍。
“你是怎麼來到這個世界的？”他看著千鳶，很難想象這樣一個天真無邪的普通少女，怎麼能在殘酷的達克赫文裡生存下來。
“我跟哥哥一起來的！”千鳶天真的道：“來這裡找媽媽！”
找媽媽？
是想復活死去的媽媽是吧！
秦絕長長一嘆，在這一過程中不僅沒有復活媽媽，哥哥也離她而去了，她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呆在這個陌生的世界，一定很難熬吧。
如果換做普通人，估計會直接崩潰。
還好，千鳶很天真，有些天然呆，會相信童話裡的那些虛無縹緲的故事，所以即使只剩下她一個人在家，仍然堅強的活著！
並且還在一廂情願的疊著千紙鶴，祈求有一天，哥哥能夠復生！
“你一個人呆在這裡，會不會害怕？”他問道。
“不會！因為有妮妮陪著我！”銀髮少女舉起那個從不離身的布偶娃娃，笑得很開心，很純潔。
秦絕眼睛一動，目光往前方投去。
這是一個粉紅色，熊貓狀，打著一個漂亮蝴蝶結，毛絨絨的精緻布偶娃娃，如果還原到最初的狀態，這個布偶娃娃一定很可愛！
可是現在……
絨毛黯淡，滿布灰塵，連那個潔白的蝴蝶結，都變成了黑色，浸滿汙漬；有的部位破損的很嚴重，圓嘟嘟熊肚子都裂開一道縫，露出裡面白花花的絲綿。
“這個布偶娃娃……”
秦絕眼神複雜，欲言又止。
“好看吧！我給她起名叫妮妮，是最好最好的媽媽在我十二歲生日的時候，送給我的生日禮物。”
千鳶親暱的蹭了蹭熊娃娃，俏臉露出一抹幸福之色，似乎還有著一絲小小的炫耀意味。
但是沒過多久，她的眼神逐漸暗淡下來，傷心的道：“就是在我生日當天夜裡，媽媽病重，咳了很多血……”
“後來，媽媽沒聲音了，我怎麼喊她，她都不迴應，哥哥說媽媽累了，暫時需要休息一會兒……”
秦絕沉默，認真的盯著這個名叫妮妮的熊娃娃，虛幻的手掌向前伸出，柔和的卍力靜靜的釋放，飛快的在髒兮兮的布偶娃娃上游動，如同一個吸塵器般。
不消片刻，油漬與灰塵被清洗乾淨，一個煥然一新的可愛布偶娃娃出現。
“哇，變乾淨啦！”
千鳶驚訝一聲，對妮妮更加愛不釋手，用小臉親暱的在後者身上來回蹭著，模樣很開心。
這個布偶娃娃對少女意義非凡。
看著她開心，秦絕的心情也變得無比舒暢起來。
他沉吟片刻，緩緩問道：“你哥哥是在什麼時候離開的你？”
千鳶想了想，掰著手指頭計算道：“一、二……三！嗯，在三年前！”
“當時，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很好奇，千鳶的哥哥究竟是怎麼死的，被源獸殺死，還是死於仇家之手？
“不知道，但是我還記得那一天……非常可怕！”
現在回想起來，千鳶還忍不住害怕的縮了縮身體，彷彿對於那一天無比的畏懼，至今還驚魂未定。
“那一天，明明是白天，天空卻變得很黑很黑，有很多恐怖咆哮不斷的響起，不知道什麼原因，連起源之城都開始不穩定，在空中搖搖欲墜，整個城鎮都陷入一片恐慌。”
少女皺著眉頭回憶道：“我記得當時有好多龐大的奇異怪物全都瘋狂的衝城鎮湧來，它們的眼睛是血紅色的，充滿暴虐和癲狂，見人就殺，街道上全都是血，彷彿到了末日降臨一般！”
聽到這裡，秦絕神情一凜，恍然道：“黑暗潮汐！”
傳說中，每隔一段時間，源獸就會發生一次大暴動，開始瘋狂的圍攻城鎮，這就是著名的毀滅之日——黑暗潮汐！
據說，黑暗潮汐一經發動，能活下來的倖存者不足三成，這種慘絕人寰的黑暗大屠殺，讓人們談之色變！
“那個時候，起源之城即將被摧毀，所有人都將被瘋狂的源獸殺死！不得已，哥哥把我寄存在了格林酒館，讓卡藍姐姐照看，然後，他獨自向狂暴的源獸群殺去……”
“再後來，聽卡藍姐姐和其他人說，哥哥隻身一人，殺死了無數頭五級王獸，獨自平息了黑暗潮汐，他是所有人的救命恩人，是英雄！”
“可是他從此以後就沒有再回來。”
千鳶眼角有些溼潤，愣愣出神，傷心道：“他不能每天捏捏我的臉了，不能揹著我逛街了，也再不能陪我聊天陪我玩了……
我不想哥哥成為英雄！因為，那樣就再也見不到他了！”
少女俏臉黯然，小手抓著裙角，那種孤單傷心的模樣，看著讓人心疼。
“黑暗潮汐，殺王獸，英雄……”
秦絕默默的思考著千鳶的話，微微愣了一下，驚詫道：“你哥哥，難道就是那個號稱奇蹟的千羽？！”
“是啊，你認識我哥哥嗎？”少女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不認識，但是聽別人提起過！”秦絕搖了搖頭。
曾經在格林酒館，在卡藍與紅菱的對話中，他意外得知在起源之城，曾經出現過一位超級天才，五項綜合屬性全部達到S，戰力無敵，曾經擊殺過王座，CFP更是達到了史無前例的大圓滿2500！
這種妖孽級的人物，他還是記憶猶新！
稍稍沉默，秦絕沉下心神，靜靜的注視著面前的這個天真少女，道：“她，居然是千羽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