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沈輕寒醉醺醺的,身體輕微搖晃著。他掙扎著起來收拾滿桌的殘羹冷炙。可穆惜顏卻一把摁住他手,“別收拾了,明天再說吧。我們去放煙花。”
她反手握住他,將他帶到了儲物間。兩手交握,手心的熱度相互傳遞。
她一早便買了很多的煙花爆竹屯在儲物間裡,就等著除夕這天放。
“你把這些煙花都搬到院子裡去,我上樓去把羽絨服穿上。”她有條不紊地開始吩咐,兩人分工明確。
她穿上自己的新羽絨服,噔噔噔就下了樓。
過年前兩天,穆惜顏和陶知秋去縣城逛街。她為了犒勞自己就買了這件羽絨服。
過年就要喜慶,她喜歡喜慶熱烈的大紅色。
沈輕寒剛把煙花搬完,就看到一個紅影竄了出來。
“新衣服?”他輕輕抬了抬眼。
“好看嗎?”她的一雙眼睛亮晶晶的。
羽絨服是火熱的大紅色,顏色鮮亮喜慶,更加襯得她膚色光潤,瑩白如玉。
太過濃豔的顏色一般都很挑人。普通人穿紅色難免豔俗。可她卻不會。這個顏色不僅襯她膚色,更將她的個性給毫無保留地彰顯出來了。她這個人就跟這顏色一樣,永遠炙熱如火,鮮活熱情。
她的身材比例又好,高挑纖瘦,是天生的衣架子,什麼衣服都駕馭得了。
男人視線慢慢下移,羽絨服裡頭穿了件V字領線衫,脖子以下一大片雪白的面板暴露在空氣裡,暖色燈光下,有些晃人眼。
她說話時,櫻桃小嘴一張一合,偶爾露出貝齒,象牙白,閃著光。兩片脣瓣又塗了裸粉色的脣彩,雖然都快被吃沒了,但細看上去依然瑩潤透明,隱約泛著一層淡淡的光澤。
“好看。”沈輕寒微眯著雙眼,眼神懸即深了深。腦海裡不禁浮現出這兩片東西的觸感,溫涼的,柔軟的,飽滿的。
嗯……突然間好想親她。
穆惜顏絲毫沒察覺到男人的眼神變化,摸了摸羽絨服的口袋,滿意地笑了。
“咱們開始吧。”女孩子音色嘹亮,被寒風送出好遠。
七喜興奮地汪汪汪直叫。
沈輕寒輕輕“嗯”了一聲。
打火機點燃引線,“呲”的一聲響,煙花便衝上雲霄,火花四射,絢爛多姿。
山下的村民家家戶戶都在放煙花爆竹。整片夜空絢爛多彩,儼然是煙花的海洋。
“好漂亮啊!”她喜笑顏開,黑眸閃爍,彷彿有點點流星鑲嵌其中,流光溢彩。
“全點了。”她一邊吩咐,一邊拿著打火機點燃自己手上的焰火棒。
火星子四處流竄,噼裡啪啦直響。
她還故意把點燃的焰火棒伸到七喜面前。狗子怕火,面色大變,忙不迭四處逃命,拼命吼叫:“汪汪汪!”
“哈哈哈!”
見自己惡作劇成功,她忍不住捧腹大笑起來,幼稚得像個孩子。笑聲如銀鈴般清脆悅耳,縈繞在沈輕寒耳旁。
“七喜別跑啊!咱們一起來玩啊!”穆惜顏顯然不想就這麼放過七喜,追著毛孩子在院子裡到處跑。
一人一狗在偌大的院子裡上竄下跳,好不熱鬧。
七喜那孩子都怕死了,死死拽住沈輕寒的褲腿,瑟縮著身子躲在他身後,一點都不敢靠近穆惜顏。它可憐兮兮地看著他,一個勁兒衝他叫。明顯是在讓他救它。
“別怕,她跟你開玩笑的。”他摸了摸七喜毛茸茸的小腦袋柔聲安慰。轉頭又對穆惜顏說:“你別嚇它了,狗怕火,它都要被你嚇死了。”
“我逗它玩呢!你放心我有分寸的。”她哈哈大笑,舉著焰火棒圍著七喜打轉。
七喜左右躲閃,狼狽逃竄。
夜風將穆惜顏羽絨服帽沿處的絨毛吹得凌亂不堪,簌簌搖擺。她額前的劉海也亂了,鬢角散落幾縷漆黑碎髮,緊貼在臉上。
院子裡的照明燈裝了好些年了,一直沒換過。發出風燭殘年的微光,像極了一個遲暮之年的老人,苟延殘喘著。
微弱的一捧明黃光束打在她臉上,她面板白皙,猶如一塊上好的羊脂白玉,漾著微光。只見她伸手勾起散落的頭髮,別在耳後,燈光下,這動作說不出的旖旎。
他定定地看著她,微微失神。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天空中紛紛揚揚,飄起了許多粉末。
穆惜顏後知後覺地發現下雪了。
“先生你快看下雪了!”她興奮地跳了起來,忙伸出手去接。那些俏皮的小東西跳入掌心,轉瞬即逝。
她自幼長在青陵,這座南方城市冬天的雪卻並不多見,有的只是無盡的妖風。溫度低,嚴寒,妖風凜冽,卻不下雪。難得碰到下雪,她自然欣喜若狂。
烈風習習,風颳在臉上就跟刀割一般。但是她並未覺得冷,心裡反而暖洋洋的。
沈輕寒靜靜地看著女孩的笑顏,從身後將她的羽絨服帽子給她扣上了。
穆惜顏:“……”
她轉頭去看他,只見他微微一笑,“下雪天,別感冒了。”
說完趕緊回屋拿了條圍巾給她圍上,動作十分麻利,一氣呵成。
穆惜顏一連放了七.八根焰火棒。等手中那根燃盡,她直接扔到垃圾桶裡。
然後悄無聲息地繞到沈輕寒身後,踮起腳尖,伸長手臂,毫無預兆地用手矇住他眼睛,屬於女孩子特有的輕柔軟糯的聲線徐徐響起,“先生,不許睜眼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