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從來沒有愛過我
“李祕書，今晚的應酬取消，我有別的事要處理。”顧卓然直接乾脆的下令，說罷掐斷內線電話便走出辦公室。
一輛銀灰色的保時捷緩緩駛出顧氏大樓，等候已久的江夢年小心翼翼的跟在後面。
顧卓然目不斜視的盯著前方，時不時的左轉右轉，繞著桐城轉了一個大圈。
“他在搞什麼鬼？到底要去哪兒？”江夢年斜睨了一眼手錶，這都轉悠了半個小時，她明顯有些煩躁了。
顧卓然眉心一皺，眼神裡帶著些許疑惑，她為什麼要跟蹤我？
倏然，他減緩速度，拐進一條巷道將車停下，江夢年有些激動起來，她把車停在離他十米開外的地方。
顧卓然整理好領帶，踏著鋥亮的皮鞋朝江夢年的汽車走去，她有點慌張起來，莫非他早發現了？
“嗨，卓然，這麼巧，居然能在這裡碰見你，我去找個朋友。”江夢年故作鎮定微微一笑，卻掩飾不了臉上的異樣。
顧卓然似笑非笑的直視著她，眼神中有諷刺，“夢年，以前的你敢作敢當，不是這樣，說吧，跟蹤我想做什麼？”
他話中帶刺，江夢年臉上的笑容瞬時凝結，“你和以前一樣自以為是！只是一場偶遇，你卻說是跟蹤？我有什麼理由跟蹤你？”
因為顧清幽！因為她懷了你未婚夫的孩子！
這個念頭在顧卓然腦海中一閃而過，可是夢年雖然到公司鬧過，但終歸不是她的錯。
“對，是我自以為是，抱歉，我先走了。”顧卓然看她的眼神很複雜，甚至還感到心痛。
“卓然！既然碰巧遇見，我們去喝杯咖啡吧，這麼多年沒見，我也想聽你說說話。”江夢年拉住他的胳膊，眼中柔情流轉。
他皺眉望著她，過去就像一張天網，這幾年，他從未成功逃離過。
從告白到牽手，從相愛到陌路，所有的過往縈繞在他腦海間，揮之不去。
山盟海誓，天荒地老，就這樣攜手一生，可就在那天，天空下著瓢潑大雨，她對他說：我愛上了別人，我們分手吧。
“算了吧，我沒什麼可說的。”顧卓然嘴脣乾的連聲音都有些沙啞，垂下眼簾掙開她的手。
“卓然，你還恨我，是嗎？”江夢年用力抓住他的手腕，逼視著他。
“恨？值得嗎？分手不到一個月你就去了美國！你從來沒有愛過我，對不對！”顧卓然瞬間面色鐵青，用力甩開她。
江夢年被推的往後退幾步，腳下剛好有個坑，她重心不穩的朝後倒去，千鈞一髮的時刻，顧卓然迅速的摟住了她。
他摟著她，她雙手搭著他的肩，默默的凝望著，誰也沒說話，三年不見，顧卓然的心跳依然亂跳亂撞，他甚至希望這一刻就此凝結。
“卓然，我真的愛過你。”江夢年輕輕抿著紅脣，打破這份尷尬。
“你是因為林慕辰，才去的美國嗎？”在很長一段時間，顧卓然一直自欺欺人，以為她有不得已的苦衷。
他的眼眶微微有些溼潤，她早已不愛，他卻還在原地等待，她終於明白。
“卓然，我以為你已經放下了，我…”江夢年菱脣微啟，卻欲言又止。
顧卓然放在她腰間的手緩緩垂落，他默默無語的轉身就走，他高大的背影在夕陽的餘暉下，顯得格外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