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冤大頭
沈哲川收起笑容，變換了一下坐姿，微微皺了皺眉。
“所以，你找我，是想借錢？”
“是！您能借點錢給我嗎？”
“借多少？”
“十萬。”雨欣的聲音很小，小到幾乎只有自己才能聽得見。
“啊？”沈哲川驚訝地站了起來，“你說什麼？十萬？開什麼玩笑！我為什麼要借這麼多錢給你？回去吧！胡小姐，我承認，我家是比較有錢，平時花錢如流水，對錢沒什麼概念，但我也不能無緣無故借錢給你啊！我又不是慈善家，你當我是冤大頭啊！”
“沈先生……我實在想不到別的辦法才找您的，明天是交款的最後限期，不然，我媽媽的手術就做不了了，求求您，沈先生！”情急之下，雨欣聲淚俱下的跪在了沈哲川的眼前。
這一跪把沈哲川嚇壞了，情不自禁地叫了一聲。
“你這是幹什麼？讓人看見了多不好，還以為我把你怎麼著了……快起來！快起來！趕緊離開，我要吃午飯了！”沈哲川厲聲下了逐客令，很不耐煩地把臉轉到一邊。
雨欣怔了怔，緩緩地站了起來，這樣的結果是意料之中的事，她不怪沈公子。
“對不起！沈先生，打擾了……”雨欣朝沈哲川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後垂頭喪氣走進電梯。
在辦公室的門關上的一瞬間，沈哲川發出一聲冷笑，他笑這個女孩兒太有意思了，真是異想天開，是不是窮瘋了？居然一開口就向人家借十萬！對於他來說，十萬元不是問題，問題是憑什麼借給她？她用什麼來還？
雨欣走後，沈哲川吃了一個工作餐，上了一會兒網，在辦公室裡午休了大半個小時後，開始今天的工作，簡單看完各專櫃的銷售情況後，讓人給他煮了一杯咖啡，然後，端著香噴噴的咖啡站在窗前觀看外面的風景。
今天卻不是一個看風景的日子，外面寒風凜冽，天空陰霾，川流不息的車輛不知疲倦地南來北往，忙忙碌碌的身影匆忙奔波在大街小巷，而且，還讓沈哲川看到了一個不該看到的人。在寫字樓的花壇旁，有一個女孩把頭埋著兩腿之間，縮在一起，外面那麼冷，為何不找一個避風的地方休息？仔細一看，那不是從這裡出去的胡雨欣嗎？兩個多小時了，她還沒走？
不知道能去哪兒？雖然媽媽嘴裡說不想做手術，但求生的慾望是人的本能，雨欣能讀懂媽媽眼裡的期盼。媽媽無時不刻不在等待她的好訊息，然而，又一次讓媽媽失望了。雨欣站起來，抬頭望了望位於十五樓的雅寧公司，停頓幾秒，拖著飢寒交迫的疲乏身軀緩緩離去。
在雨欣抬頭張望時，站在窗邊的沈哲川竟有些心虛地後退幾步，躲了起來。和這個女孩兒認識一年多，之所以能記住她，除了她那個有趣的名字，還有那雙幽幽的眼睛。此時，雖然看不清她眼裡的東西，可以想像，一定充滿了深深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