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六章 分離
“吃吧!”我們坐在小吃部的椅子裡。
“可是…他們都在捱餓”我放下包子。眼淚汪汪的看著他。“我們都是一起出來的同鄉,我怎麼能忍心看著他們捱餓不管?”
他放下筷子,抓起我撂在桌子上的手說∶“你知道我的錢不多,剛從同學那裡借來一百,如果是我們兩個人吃飯,能挺到三哥回來,如果是大夥都給,那也就幾天就支撐不下去了,你知道麼?我給你吃是因為你是我女朋友,我寧可自己餓死也不會讓你捱餓,但是他們和我沒有絲毫關係。所以……”他為難的看著我,眼神裡有著歉意。
“那我把我的那份省下來給他們吃行不行?我一頓只吃一個包子。”我做最後的祈求。
如果他不答應我,我想我真的會很傷心,我愛的人絕不可以那樣無情。
如果他無情,那麼我寧願選擇忘記他。
他知道如果不答應我,我一定會和他生氣,他無奈的嘆口氣。
“好吧好吧。我答應就是了,不過你一頓可不能吃一個,你要吃飽才行,如果再不行,我只好去上次找好的工作哪裡去了,否則你會餓死。唉!!!快吃吧,傻丫頭。”
“呵呵,就知道你最好,都是因為我否則你早去別的地方了,何必陪我在這裡借錢花,還要養他們。……我們快點吃吧,他們一定餓了。”我用力咬了一大口包子,含糊不清的說著。
回到住的地方,推開門只見大家都躺在**,一個個無精打采的模樣。
“快起來吧,我們買包子回來咯。”我興高采烈的大喊。
這幫人一聽,一個個迷迷糊糊的坐了起來。
劉志力說;“睡覺就不餓了,可是越睡越餓”
周偉說;“你們吃吧,我去給你們提一壺水來”他轉身關門出去。
大夥蜂擁而上。
這樣沒持續幾天我們最後的那點錢也花光了。三哥給周偉打電話,讓周偉把我們帶到他們曾經的同事那裡,去暫時帶一階段。
我們坐車來到普蘭店,接待我們的是三哥的同事,也是周偉的同事,這男子一看就很精明能幹。
他把我們帶到旅店,交代周偉幾句就走了。
我自己一個人分到五樓的一個客房裡,他們都住在四樓。
周偉告訴我“如果你缺什麼,儘管去和店主說。我下去了啊。”
“哦,好。”看著他出去了,我想起來我好像缺一條擦臉手巾,我下樓就去管店主要了,回來我感覺特別的累,躺在**看見蚊帳,我想起電視裡,一般的睡覺都放下蚊帳的,我也放下了蚊帳,感覺自己躺在一個小小的房子裡,好舒適,迷迷糊糊的我進入了夢鄉。
等我醒來,他已經坐在我的床邊,不知他來了多久。
“哈哈……你笑死我啦,這是秋天沒有蚊子,你把蚊帳放下來幹什麼?”他過來揉我的頭髮。
我不好意思地說“我……你騙我。”
“我怎麼騙你啦?”
“你告訴我缺什麼儘管去和店主說,可是我說了,人家說沒有。”我撅起嘴巴。
“你去要什麼了?”他問我。
“我去要毛巾了,人家說沒有。”
“什麼?哈哈哈………”他又開始大笑。“我的意思是你缺拖鞋或枕頭被子之類的,你怎麼那麼傻?哈哈……”他笑的滾躺在**。
“不許笑,笑什麼笑?在笑我就不理你啦。”我生氣的說。
“好好好,我不笑了行了吧?”
又過了幾天,這天中午,劉志力興匆匆的來找我,他告訴我,我媽和他的家人,已經給我們大夥兒寄來回家的錢了,我們下午就走。
我的腦袋當時嗡了一下,天哪,真的要離別了麼?我難過的看著窗外。沒有他的日子我該怎麼度過呢?
我看見窗臺前他教我疊的紙鶴,我拿起來放在揹包裡,如果真的離開了,我還能在那裡找到屬於他的痕跡呢?我在揹包裡又看見我們去海邊時撿的各樣試的小石頭。小石頭散發出晶碎的光芒,就像愛情麼?那樣短暫而美麗。
我忐忑不安的坐在床邊,就好像下一秒就是世界末日那樣讓我心裡亂糟糟的緊張。
我真的害怕看見他,我不知道我該怎樣安慰他或安慰我自己。我記得上幾天在我午睡時他在桌上寫到短短的幾句話。“十六歲的花季,十七歲的雨季,十八歲的嚮往,十九歲的成長,二十歲的迷茫,二十一歲才發現,原來自己像頭蠢豬。”
敲門聲將我拉回現實,我嚇了一大跳。沒等我說進來。他已經推門而入。
他的表情很是落寞。我猜他一定也知道了,我們下午離開。
我低下頭,千言萬語想說,可是我該怎樣一一說來呢?相聚的日子真的很幸福,可是要離別了,為什麼這樣難捨難分?
“過來”他輕輕的說,我忍著眼淚,窩到他的懷裡。
“我不會忘記你,我會等你,一直等你。等你來找我,我和你去你的老家,見你父母好不好?”我許下承諾。
“諾丫頭?你是不是從來沒吃過蛋糕?等你十七歲生日那天,我一定拎著一個大蛋糕去找你。好不好?等著我。”他的聲音嗚咽。
我拼命的點頭。“我等你,一定等你。”我流淚,不受控制的大哭。
下午三點多我們幾個人來到火車站。我們找了個空地方坐了下來,他從兜裡掏出他和別人的合影。
他告訴我如果想他了就看看照片,最後還不忘在我耳邊下達最後的命令。
“記得想我,記得接我電話,記得你已經是我的人了,知道麼?”
我傻傻的重重的點頭。“別胡說不行啊?我點頭的意思是會想你,可不是別的。”我故意語音輕快的說,想緩和著離別的難過情緒。
他在從兜裡找出紙筆,把他家的詳細地址告訴了我,叮囑我要給他寫信,要回信給他。回去乖乖的等他,不許和別人戀愛。
我們為了不讓別人發現我們在戀愛,我只好站到另一邊去,和他保持該有的距離。
很快我們要去檢票口檢票了。大家一一和他握手道別。
輪到我是最後,他憂傷的看著我。伸出手來。我假裝笑呵呵的握住他的手。
在大家的注視下我說“周偉哥,你以後要好好的啊,有空去我們東北玩,我帶你去滑冰。”
“我一定會去的。”
“再見”我抽出手。手還沒放下,他又一把抓回去。
我看他的樣子實在是很難讓大家不懷疑我們。我趕緊笑了笑。假裝看別的地方。我轉身。他放手。
我想回頭看他,可是我不能回頭,我怕看見他那落寞的眼神,在檢票口,我看他最後一眼。他只是憂傷的看著我,三哥的同事用力推他,但是他仍舊動也不動的看著我。
我回給他最後的一個表情,是微笑著離開。
踏上火車的那一刻,我的心撕裂般疼痛。愛情,真的是個讓人受罪的玩應。
可是誰又願意舍下短暫的美好,去享受慢慢無數個孤寂的日子呢?
坐在火車裡,我沒了來時的興奮,像丟了魂似的想他想他想他。
我難過的趴在窄小的桌子上假裝睡覺。眼淚決提的流淌。鹹鹹的味道,真苦!
我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他的模樣,他笑呵呵的站在我的旁邊。笑得別有用意,就好像他在故意逗我,他根本不捨得讓我一個人走,他陪我一起回家。
等我抬頭時,熟悉的人影裡,沒有一點他的足跡。我做了一個夢而已。我的心情跌入了谷底。以後我們還會見面麼?我的十七歲他會來看我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