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海邊別墅的安欣,每日對著遼闊的大海,突然對自己從前所做的種種有些“昔日已惘然”的感覺。自己或許在情海里掙扎得太久了,已經忘記了自己的世界裡,除了感情,還有好多好多別的事情要做,照顧父母的責任、自己曾經的夢想,現在看來竟然如此遙遠了,自己一直生活在別人牽引的世界裡,纖纖絆絆地向前走,卻忘記了回頭。在親情、友情、愛情已經失去平衡的時候,自己只知道守著曾經的悲傷去絕望,卻忘記了這些悲傷,已經左右了自己的生命,或許,這是自己一廂情願地把自己禁錮在那座城、那段殤、那個人吧?而自己,而自或許早已經淡出了田宇的生命,只剩下曾經美好的影子?而自己,卻還在為田煜恆,那個田宇的影子糾結、徘徊著?夢該醒了,可這夢醒的代價太過殘酷,一直迷惘的心開始平靜得不能再平靜,即使那波濤洶湧的浪花,也再不能載起一絲想遠離這一切的心,至此,她不想再接任何有關田煜恆的電話、影片,只是想完成自己最後的心願,就真真的遠離了吧?
相對於安欣的平靜,夜新強卻病了,病得很厲害。據請來的醫生講,他這是因為長期處於緊繃的神經突然鬆懈下來,再加上長期的不正常作息,導致現在的病來如山倒。對於夜新強的病,安欣很內疚,如果他不和自己糾纏在一起,或許還應該是那個陽光、乾淨的公子哥兒,沒事養養寵物,賽賽車,去世界各地旅旅遊,生活得再瀟灑不過了吧?正因為那一絲愧疚,安欣開始守在他的床邊盡心的照顧,而他卻只有在用藥的情況下才能入睡。每次聽到他在夢中喊“安欣,快跑!”的時候,她的心裡就覺得痠痛,更堅定了遠離他的決心,卻每每在他瘦弱的手抓住自己猶如救命稻草的時候,又有些許的猶豫。就在夜新強的病情反反覆覆的生活中,他們在海邊別墅裡已經生活了將近十日。
這一天,夜新強難得地精神不錯,非吵著要開車出去兜風,結果猴子卻對他說,出去可以,但不能帶安欣,夜新強就有些洩氣了,再也不提要出去的事,因為他怕他前腳走,後腳安欣就會被轉移到別的地方去了。或者直接和田煜恆匯合,那他就再也沒有機會了。安欣對他的小99當然一無所知,只是對他的病情剛一好轉就開始粘人有些無奈。
“安欣安欣,這幾天你一直在打聽武瑤的下落,你是不是對她很感興趣啊?”夜新強儘量找安欣感興趣的話題引起她的注意,不然他在安欣面前真的沒有存在感的說,自己都沒有一株植物有吸引力?
“嗯,怎麼,你知道他現在在哪嗎?那天之後你三叔是放了她,還是怎麼著了?”安欣果然正眼看了他一下,某人立刻來了精神。
“前幾天我偷聽到猴子和三叔電話,提到過那個武瑤,好像她有
什麼把柄落在了三叔的手上,三叔已經把她放回去了。”夜新強討好地說。結果安欣聽完並沒有顯示出高興還是不高興。夜新強又努力地想了一會兒,又說:“我和武家的武威晨關係不錯,不行我向他打聽些內幕來?”
“武威晨?那個胖子嗎?別傻了,他現在估計正滿世界找我們呢,我們知道他們武家的祕密,不想方設法殺了咱們就不錯了,還和你關係不錯?那是以前的事了!所以儘量不要和外界接觸。”安欣終於有些感興趣了。
“……”夜新強又開始想下一個能讓安欣感興趣的話題。
安欣卻又說道:“記得那個武瑤曾經說過,要讓我死在煜恆面前,還說她曾經發過誓,要讓田煜恆在意的每一個人死在他面前,他大哥,他大嫂,田宇、他妻子、他女兒都是例子,那你說,那些人會不會是武瑤謀害的?”安欣開始沉浸在武瑤的話中仔細地思考著。
“這個有很大可能啊,聽說他們都是死與毒品過量,而那個武家又是毒梟!要不有空我打電話問問我爸以前的事兒?前一陣聽我爸提過,但我沒當回事。”夜新強問道。
“不用了,這些事兒你儘量別摻合,等你好了,就儘早離開這吧,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接下來自己想要幫的事太危險,安欣不想拖夜新強下水,所以冷聲說完後,站起一就要離開,卻被夜新強一把拉住了。
“安欣,別走,你和我說清楚,什麼叫你自己的事?不要試圖抹殺我們的關係,就算你再不想和我在一起,我們的關係也不是你能一句話揭過的,我畢竟是你第一個男人,也想做最後一個,或許我的作法傷害過你,但是我說了,我那是因為喜歡你才會那樣做,你倒底要彆扭到什麼時候?”夜新強一直隱忍的脾氣在安欣的一句“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中暴發了,發脾氣的夜新強並沒有讓安欣後退一步,而是皺了皺眉頭。
“強子,你懂什麼是喜歡嗎?那你說,你喜歡我什麼?為什麼喜歡我?”安欣試圖掙脫夜新強握著自己的手,卻發現只是徒勞。
“為什麼喜歡?從撿到你的那一刻,你就註定是上天給我的禮物,你就註定是我的女人,我不知道我喜歡你什麼,但是我知道我不能沒有你,也不能容忍別人再染指你!”一想到安欣過一陣很有可能會和田煜恆一起走掉,雙宿雙飛在他不知道的國度,他心底的妒火就直往上躥,不由分說地將安欣扯進了懷裡,緊緊地抱住了。
“你放開我!註定是你的?大娘也是你撿回來的,春陽、暖雪也是你撿的,那麼他們也是你的唄?那你是先撿到他們,後撿到我的,你幹嘛不去糾纏他們?不可理喻,你放開我!”安欣開始掙扎。
“那怎麼能一樣?他們只是我收養的,你卻是
我的女人,第一個、也是唯一的女人,說什麼我也不會放手的!”夜新強的情緒有些失控,抱得安欣有些喘不上氣來。
“你們在做什麼?放開她!”一聲怒喝嚇驚醒了正在撕扯的二人,一個巴掌落在了夜新強的臉上,卻不是安欣打的。
“長出息了是不是?不是說你病得快要死了嗎?不是說你沒辦法離開這嗎?那你剛才在幹什麼?啊?還不趕快向她道歉!”一個長得和夜新強有幾分相似的中年男人指著夜新強說道。
“爸,你怎麼來了?”夜新強一手捂著臉,一邊懊惱地看向安欣,剛才自己也是氣糊塗了,安欣怎麼可以那麼說他?
“我怎麼來了?我再不來,你指不定會做出什麼讓我丟臉的事兒來,她是什麼身份你不知道嗎?你大伯要不是為了她,早就到國外快活去了,你卻在這邊添亂,收拾收拾,我是來接你回家的!”夜老四的臉色青白相接,很是難看。要說,夜新強長這麼大,他都沒捨得動過一個手指頭,剛才那個巴掌打在他的臉上,卻真的是痛在他自己的心裡,他總覺得當年要不是他忽略了老婆,也不至於兒子那麼小就被媽媽拋棄了,後來他倒是想找過,但是夜新強對別的女人很仇視,他也就做罷了,一直和兒子相依為命到現在,現在家裡是有錢了,可是對兒子的欠缺卻一直讓他對夜新強很是溺愛。從夜新強的眼神中,他已經看出來他對安欣不是一般的在意,可是那又能怎麼樣?他可以給兒子想要的一切,卻不能把田煜恆的心尖之人給他弄到手,那實在是伸不出手!
“爸,她是什麼身份你知道嗎?問也不問你就打我,她要真和大伯有什麼我也就不說什麼了,可她現在是我的女人,大伯根本就沒碰過她一手指頭,她也根本就不想和大伯走,你讓我怎麼能讓我把自己的女人拱手讓人?或許是你們誤會了呢?”夜新強對自己老爸動手打自己倒沒有太大反應,只是擦了擦嘴角的血絲,轉而還想把安欣拉進自己的懷裡,卻聽到“啪”的一聲,另一半臉也捱上了一巴掌,這下卻真是安欣打的。這下在場的人卻是全都愣住了,也包括安欣自己,她只是聽到夜新強左一聲他的女人、右一聲他的女人,感覺很是刺耳,雖然那天晚上的事情因為藥性太強,回頭已經不記得了,可是那種痛卻一直印在她的心中,現在在別人面前卻又被揭開,讓她覺得有些無地自容。
片刻的靜諡過後,夜新強卻是先一步跑開了,直至樓下傳來汽車的急奔聲才驚醒眾人,當他們跑到樓下時,早已經沒有夜新強的影子了,在安欣看著自己的手發呆的時候,夜老四,也就是夜新強的父親,哼了一聲,扭頭也也開著車走了,從頭至尾沒有看她一眼,或許安欣在他眼裡,已經被劃成勾三搭四的女人了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