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慕子楓一天也不吃不喝,從下午到現在就一直神神叨叨地在他自己辦公室裡折騰,千億還以為他這是失戀受刺激了,也不敢打擾他,直到慕子楓聲音興奮地喊著讓他進去,他才心驚膽顫地走了進去,聽他叫自己這叫一個激動啊,不會打擊過頭,對女人不感興趣,改對自己……呸呸呸,自己這都想的什麼亂七八糟的,耽美文看多了是不是?千億這叫一個心思百轉地敲門進去,在看到慕子楓站在辦公桌上俯視著他時,他心裡“咯噔”一下子,這慕子楓不是真想不開了吧?要知道,他辦公桌邊上可就是八樓的窗戶!他三步並兩步地躥了過去,抱住慕子楓的腳就說啥也不撒手了:“頭兒,你可別想不開啊,你這上有老,下有……有我們的,可不能這樣啊……”
“咚”的一腳,慕子楓把他一腳給甩開了,一臉莫名其妙的表情:“不你小子,最近不良書籍又看多了吧?我就說沒事兒多找點事幹,別老一天看書看書的,快成書呆子了都,你看這是什麼?”慕子楓好笑地看著四仰八叉的千億,把從燈管邊上拿下的微型監視器遞了出去,自己也瀟灑地跳到了地面上。
千億接過去左翻右看,也沒看出是個什麼東西,只好狗腿地又遞到慕子楓面前:“頭兒,這什麼玩意這?像扣還不是鈕釦,別告訴我是竊聽器、監視器啥的哈,又不是拍警匪片!”
“你還真別說,這玩意就是竊聽、監視一體的無線裝置,算你小子識貨,針孔樣式的輸出設頭已經讓我堵上了,趕快拿刑偵大隊去,這種東西一般監控範圍不會太大,不然效果會很差,所以說監視咱們的人一定就在咱們大隊附近設了點了,然後想看的人是在網上遠端監控的,先想辦法找到附近的點再說!這些人真是膽大包天了,連咱們這種地方都敢放這玩意,我看真是對咱們警職人員的一種褻瀆!”慕子楓面色凝重,還好,找了一下午,終於找到了這種東西,不然要真是自己身邊的人贖職,他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可是將近傍晚時得到的結果,卻讓他很惱火,估計是那個監控裝置一被破壞,對方就察覺了,還把接收監控的裝置毀壞了,以至於透過自己找出的那個東西根本就什麼也查不到,而這類東西市面上是不允許流通的,比警方用的還要先進許多,根本就無從查證!這突然就讓慕子楓覺得這件事兒應該和陳少群有關係,因為他的保全公司對這些東西最為上手,可是他監視自己做什麼?要麼是他販毒,要麼就是和那個田煜恆有關!那這東西也就是不久前才安的?他急忙跑到保衛科調監控錄象,結果除了昨天下午有短暫的停電比較可疑,再就沒有任何可疑的地方,那是不是說這個東西只是昨天才被安在自己辦公室的?那是不是說,這個東西就是孫陳少群釷對金三友的案子才冒險安這東西的?可是門衛處並沒有外人進出緝毒大隊的記錄……這是不是說,那個能自由出
入自己辦公室的人,就隱藏在自己身邊?他的心再次沉重了……種種跡象表明,他遇到了強大的對手,對手不旦行事縝密,還具有反偵察能力!慕子楓強迫自己忽略失戀的痛苦,一定要將這個對手揪出來!突然想到再過幾個小時,那個金三友的拘留時間就要到48小時了,自己如果再不想想辦法,恐怕真的讓他大搖大擺的離開了,他急忙叫上千億,到拘留室親自提審金三有。
金三有彷彿吃了什麼定心丸一樣,依然面不改色心不跳,絲毫沒有悔過的態度,翻來覆去只是那一句話,他要見他的律師,否則他是一句多餘的話也不會多說的,這傢伙看起來也是老江湖,無論你用什麼方法,他就是這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兒,把千億氣得個半死。慕子楓也更沉默了,自己向上司提出刑事拘留的提議也被一句“證據不足”給駁回了,他感覺就像有一張無形的網罩在自己的上空,壓抑得喘不過氣來,自己開始只是想為田宇一家主持公道,可是越往前走,公道卻見不到影子,是社會變了、人們變了、還是自己跟不上時代的腳步了?只不過是一絲絲的迷惘過後,慕子楓的眼神便變得堅定無比,什麼也沒有變,變得只是越來越狡猾的社會敗類,自己做為一個警察,義務就是將這些為非作歹的敗類繩之於法,他一言不發地轉身走出了審訊室,弄得千億二丈和尚摸不著頭地跟了出來,明明是他說要審的,來了之後只是觀察卻一言不發,這又轉身走了,這是個什麼情況?
“千億,把他放了,現在就放!”慕子楓目光深沉地說道,把千億說得一愣:“什麼?放了?這可是放虎歸山啊,頭兒,實在不行……”
“我說放就放,咱們也當回漁翁,放長線的活咱們也得做做,不能老讓人監視咱們不是?”慕子楓拍了拍千億的肩,若有所指地說道。千億也是個通透的人,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有點興奮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我這就去放他!
“也晚了,我今天就不加班了,去看看我師傅,你也早點回家休息吧,咱們還有一場硬仗要打!”慕子楓滿臉突然釋懷了,或許自己,太在意了吧?捨得捨得,要舍才有得,自己就算把手握得再緊,安欣不是一樣溜走了嗎?如果她真的是自己的,早晚會回來的吧?就算她真得一去不復返了,自己不是也曾經得到過嗎?那些美好的回憶,足夠了!他再次大步流星地走了,混身散發的氣息讓千億有些恍惚,原來那個堅毅不為任何事所惑的慕子楓又回來了?田欣之於他,終於只是生命中的一個過客吧?
山頂的別墅裡,慕子楓並沒有找他的師傅,而是獨自一人靠在後花園的牆邊,回憶著屬於他和安欣那少得可憐的回憶,說不出是思念還是緬懷,突然很想給她打個電話,卻又無數次摁下那個熟悉的號碼而不肯拔出,不再妄圖想挽回本她那就不屬於自己的心,而是非常想知道,
她現在過得好不好?習慣不習慣?一向果斷的他猶豫再猶豫,不想手機卻在這時響起了,來電顯示的那串號碼不是別人的,正是剛才自己拔過N遍的熟悉號碼,明明很想聽到她的聲音,手卻放在接聽的按鍵上摁不下去,要聽她說什麼?自己又想對她說什麼?他們之間……還有什麼可以說的?一遍又一遍的電話響過,終於在寂靜的夜裡不再響起,他又開始深深的後悔剛才沒有接起電話,或許,不需要他們說些什麼,哪怕只是聽聽她的聲音也好吧?一個簡訊傳來,是她的:“瘋子,對不起,我知道現在說什麼,你也不會原諒我吧?我只想說,原來我們曾經美好的過往,是我一直珍惜的,我也曾經想過要一直一直這樣和你開心的過下去,可是,內心深處卻總覺得少些什麼?在沒有離開田煜恆之前,我只是覺得是對他深深的依賴與信任讓我產生了幻覺,覺得我好像有些喜歡他了,是幻覺。可是在離開他之後,深夜夢迴之時,卻總會夢到他,他好像年輕了好多歲,我們曾經在一起有很多很多美好的回憶,可是睡醒後卻又想不起來了?或許,這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吧?所以最後我選擇還是回到他的身邊,這樣說,一定讓你很傷心吧?可是我還是想讓你知道,你之於我,不是不喜歡,而是他,更適合而已,我還有好多話想和你說,我在網上等你,你會來嗎?安欣”
慕子楓在看完她長長的簡訊之後,心裡不酸楚是騙人的,雖然知道她不是在和自己炫耀她得到了幸福,可是卻被她的那“更適合”三個字深深的刺痛了,不是不喜歡,而是喜歡得不夠深,還不算是愛嗎?自己做得還是不夠嗎?堅強如此的他,一滴眼淚卻滑出眼眶,這是他最後一次允許自己放縱情緒了吧?就連田宇的父母、田宇的死去自己都沒有流下一滴眼淚,只是想一定要為他們主持公道,就是這樣一個信念一直支撐著自己不斷地前進,是什麼時候開始,安欣成為他人生的纖絆了?想到田宇,他的心一驚,深夜夢迴時的思念?年輕了好多歲?難道安欣一直把田煜恆當成了田宇?她是不是還不知道她和田宇的過往?是啊,長長四年的初戀,當然會成為深夜夢迴的輓歌,自己應不應該告訴她?如果只是讓她這樣錯誤下去,她會不會更快樂?一個死去的初戀,只會帶給她痛苦吧?千思百轉的心思最後化成了一縷堅定,無論如何,他不能看著她被別人或者自己欺騙,如果現在不告訴她,等她情根深重,再發現田煜恆根本就不是他夢中的主角時,那不是會更痛苦?更何況田宇很有可能是死在田煜恆手上的?他猛地深吸了一口氣,大步流星地跑到了別墅二樓的臥室,開啟膝上型電腦時,備註名片被自己改成“老婆”的安欣果真還在,自己一直太自負,一直就覺得自己只要對她好,她就一定會成為自己的“老婆”,沒想到由始到終,她心中的仍然不過是田宇一人而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