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殺出的笨管沙 我叫居然。
居住的居,然而的然。
第一次聽我名字的人都說:"哈哈,這世上居然有人叫這個名字!" 我很喜歡我的名字,覺得獨特,就像我一直就是一個獨特的女孩。
可我沒想到居然還有人名字比我更怪,他叫管沙。
乍一聽來,像是"管啥?" 管沙是我繼母的兒子,比我大半歲,也就是說,我跟他其實一點血緣關係都沒有,但我得管他叫哥哥!我才不樂意!! 我不樂意叫他哥哥並不等於我不樂意我爸爸再婚。
在我兩歲的時候我媽媽就因病離開了我們。
對於媽媽我並沒有太多的概念,但我知道爸爸很辛苦,至少盡心盡力地讓我快快樂樂長到了十六歲。
我很崇拜我的爸爸,他應該有他的幸福,我盼這一天盼了很久了。
更何況天愛阿姨是我喜歡的人,她講一口純正的普通話,很親熱地叫我"然然",會做很好吃的"魚香肉絲",還是電視臺的節目編導和主持,在我們這裡小有名氣呢。
我只是不喜歡她的兒子管沙。
記得我和管沙第一次見面是在一家飯店裡。
他來得很晚,頭髮亂蓬蓬的,臉上有層層的汗珠,嘴裡喘著粗氣,像是剛跑完一萬米。
見到我們,他很勉強地笑一下,也不喊人,坐下來就吃。
天愛阿姨說:"沙沙,來認識一下,這是你居叔叔,這是你然然妹妹。
" 他在嗓子裡啞啞地嗯了一聲,眼光很迅速地掃過我們,一點表情也沒有,像是什麼大人物一般。
因為管沙,一頓飯吃得悶極了。
為了緩和尷尬的氣氛,爸爸和天愛阿姨都拼了命地沒話找話。
對於他們我是有問必答,管沙卻是有問必不答。
後來天愛阿姨都有些火了,問他說:"你今天嗓子壞了還是怎麼的?" "沒壞。
"管沙說,"沉默是金,你不懂嗎?" 啊呸! 我差點沒把吃的東西全吐出來。
爸爸卻寬巨集大量地笑著,還給他夾菜。
他把爸爸夾的菜扔到桌上,很不耐煩地說:"注意點衛生行不行?" 天愛阿姨把筷子拍到桌上,很生氣地說:"你這樣丟媽媽的臉很開心?" "我一點也不覺得丟臉!"管沙把頭一昂說,"我一直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 天愛阿姨只好對著我們無奈地聳聳肩。
爸爸真奇怪,好像還笑得很舒心的樣子。
分手的時候,我跟天愛阿姨說:"阿姨,再見!"天愛阿姨很歡喜地摸摸我的頭,然後說:"晚上涼了,下次記得要多穿一點,不然會感冒的。
" 管沙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瞄著他媽媽,然後就拖著天愛阿姨走開了。
回到家我就跟爸爸說不想和這種沒禮貌的人在一起生活。
爸爸拍拍我的肩說:"有個哥哥不是很好嗎?" "這樣的哥哥,不要也罷!"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