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當年的他,你說的當年越過冥河想要來到人間,卻下落不明的小黑龍嗎?”我驚訝道:“你不是小黑龍託付給老老大照顧的嗎?要不是有小黑龍做你靠山,你怎麼可能囂張跋扈到今天,你以為我們都是受虐狂啊!”
“住嘴!”小喬突然狂躁起來,好像我剛才的話戳中了她的痛處,衝我歇斯底里的狂吼:“你以為當年他為什麼要把我託付給溪煌,還不是為了讓我絆住溪煌,好讓自己和下賤的人類私奔!要不是他的計劃被告發,我怎會被溪煌的雷霆怒火燒得真容全無。我恨,我好恨!”
“你恨老老大毀了你的容貌,那跟我們有什麼關係。”聽她這麼一說,我反倒越來越糊塗了。剛才還口口聲聲說要為謝老大好,轉眼間又恨得這麼入骨。
小喬聽了,一愣,隨後大笑不止。
“我怎會恨溪煌!他是我全部的夢想,從我見到溪煌的一天起,我就知道,他一直就是我要找的那條龍。不錯!是我將私奔的計劃向溪煌告發的,我只是想讓溪煌清醒。可溪煌非但不感激我,還牽連無辜,讓我至今都要披著張死人皮度日。
可溪煌他恨完了,咒完了,怨完了,最後還是要跑到人間去找他,哈哈哈哈哈……我明明就告訴過溪煌,我親眼看到他的小心肝懷揣著龍鱗,在冥河岸邊,霹靂一閃,就這麼沒了!就這樣在我眼前被雷電劈成灰飛了!我明明看到了,卻沒有去阻止他,我就是要他死,我故意的。呵呵!要是我早一點動手的話,說不定,說不定就不會有今天了……是我自己傻,要不是他的笑容太耀眼,要不是他曾救過我一命,要不是我怕殺了他溪煌會討厭我……”
小喬笑得十分猙獰,雖然是笑,雖然是張死人臉,卻依然能流出眼淚。
我有個奇怪的想法,如果小黑龍此時,此刻就站在這裡,知道了這一切,他會恨小喬嗎?
“反正你也快死了,我也不怕告訴你!”小喬頗有些得意的揚起眉毛,扭著細腰來回走,在我面前將她的豐功偉績,恬不知恥地講得坦坦蕩蕩。
“其實,向道士的師兄弟告密的也是我,我還就是挑溪煌蛻皮的時候去告的祕,我倒要看看,沒有了溪煌,他還能活多久。憑什麼他就能活的那麼自在,這個傻瓜,還以為我對他好,還把什麼事都跟我說,要不是他,我怎麼會有今天。他還對我說,以後他跟道士隱居,溪煌就全靠我照顧了,哈,說說,全是說說的,傻龍,還真把我當見鬼的朋友了。”
“媽的,你就是這麼對待你的救命恩龍的!?把自己說得比我都慘,那你有沒有替小黑龍想過,他救你回來,還把你當朋友什麼都跟你說,我相信老老大對他的好,他一定感懷在心,他在臨走想到把老老大託付給你照顧,是對你多大的信任。我想,小黑龍在跨越冥河的時候肯定已經做好必死的準備,那麼,他把老老大託付給你,跟臨終託孤有什麼分別,你他媽是龍嗎,我看你跟陰溝裡的臭蟲沒分別。”
“你懂什麼,當年他要是沒有救我,就讓我死在和溪煌的決鬥中,說不定……”小喬說到此就打住了。低眉長嘆了一聲,無力抬頭看著頭上清明的月色,想從黑燈瞎火夜色中找到答案。
“幾千年的生命,也曾被其他神龍追逐求歡,也曾佈下一個又一個圈套,獵殺對自己不軌的叛徒,也曾讓對方百思不得其解,最終任我處置。然而如今,圈套裡的,卻正是我自己。”
一股微風吹過,我心中莫名一動,幾乎感受到了小喬的哀傷。這麼說並不代表我不再討厭她,更可何況,她對著秋風感慨完後,頓時臉色大變,這是要開始收拾我了。
“想嚐嚐被雷劈的感覺嗎?”
“有沒有新鮮點的?”
“你……!”小喬怒目圓瞪,冷哼一聲,揚手就是一巴掌,雖然沒使什麼法術,但也打得我往後踉蹌好幾步。姥姥的,怎麼連個巴掌都受不住了。
“去死吧!”小喬低吼一聲,手心的藍綠色火焰瞬間變大,那顏色跟拉肚子的粑粑渾然一色,果然是衰神獸扔衰球。這一球要扔過來,我想,我終於能體驗一把死亡的可怕了,想不到做人的時候沒機會,做鬼倒還能趕個回趟。
閉著眼睛,等著該來的。可是,閉眼等了半天,只聽到轟隆隆一聲巨響,彷彿巨石滾落後,周圍又靜悄悄了。心想,難道這就死了,鬼死了變什麼?吸血鬼嗎?忐忑不安的睜開半隻眼,有東西擋在我和小喬中間。那身高比人矮一點,寬度又比人長一點,頭上還有角。
“飯桶,你醒啦!”我歡叫著,摟著飯桶腦袋在它腦門上狂親。飯桶也高興的含著小皮球,搖著尾巴圍著直打轉,好像在檢查我身上有沒有少塊肉。
小喬站在那,吃驚得下巴都合不攏,只知道唸叨,“亂了,都亂了,怎麼可能提前覺醒,不可能的。”
飯桶一點都沒變,不是說醒後會變人嗎?奇怪,難道是因為提前覺醒的緣故嗎!
“好吧,既然如此,那就送你們一起走好了。”小喬說完,再次發威,這次可更剛才收拾我的氣勢大不同了,看她聚集在胸前的藍綠色光球,想不到她對我的招待瞬間上升了好幾個檔次。
飯桶也不再圍著我轉了,收起剛才見到我時亢奮的表情,橫著身子站在我跟前,還前前後後調整了好幾次,才確定已經用自己的身體把我擋全了。這時候我才發現,飯桶有一處身側的黑鱗已經被火燒焦,還好鱗片夠厚,沒有傷到裡面。
加大型藍綠色光球朝我們直逼過來,不怕,反正有飯桶在,跟它死一塊我就什麼都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