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謝溪煌說著,頭髮飄逸一甩,給我留下個瀟灑高大的背影。
我不是不想跟他走,只是家裡那隻老妖怪和母老虎,外加上還有把我幻想成情敵的大斑。哎呀,想想就頭痛啊,鬱悶啊,別人吐血我吐肝啊!
“走啊,怎麼還不走?”
謝溪煌走了好遠,發現我並沒有跟上他,在原地等了會兒,見我還是不動彈,實在沒辦法,竟然又折了回來。
“你走吧,我想一個鬼呆會。”
“不行。”謝溪煌看著我的眼神有點不高興了,冷言道:“必須跟我走。”
“為什麼不行,我又不是樂巢的神獸,幹嘛非得聽你的。”
謝溪煌眉頭緊皺,但很快又舒展開,眼帶笑意,笑得我渾身發毛,“你這個月工資也不要了嗎?”
“走吧!”
我乖乖地和謝溪煌回寵物店,開門時被長生姐和小喬看見了,小喬一見謝溪煌,笑得粉直掉,再看到謝溪煌身後的某鬼,氣得粉只掉。可謝溪煌和我在一起,小喬再憤怒也不好發作,否則會影響她一直以來在謝溪煌面前保持的良好淑女形象。
我衷心的祈禱小喬不會跟我說話,我要是討厭某東西,連看到她都是一種折磨,想必小喬也是這樣的吧,一想到她可能跟我一樣既壓抑又鬱悶,心情頓時好了許多。
“親愛的,我們什麼時候回樂巢啊?”小喬換上一副對著我們永遠也笑不到那麼大弧度的笑容,上來就要挽謝溪煌的胳膊,卻被謝溪煌輕巧閃開,哦也!~謝老大你真是太帥了。
“時間到了我自然會通知你。”說完,把我送到臥室門口,把我關進了臥室,讓我晚上沒事不要出來,他要到出去辦點事,早上回來會放我出來做早飯的。
有點莫名其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爬到**想不出個理由。就這樣睜眼直到半夜三點。直到我被一陣叫聲吵醒,才發覺自己在不知不覺間竟然睡著了。
長生姐在外面死命叫我,那聲音很急、很燥,門縫處還有煙霧不斷往裡飄。完了,出事了,可謝溪煌走的時候把門鎖了,我扭了半天都弄不開,急了,抬腳就踢,還好我是農貿市場苦力出身,沒幾腳就把門踢開了。門一倒,撲鼻的濃煙和火苗就往裡屋竄。我是個鬼,本應該什麼都不怕,可這火有點不對勁,在光禿禿的大理石地面上都能燒著,還連燒帶竄,天花板都燒焦了,那可是我按小喬的要求,連夜新刷的粉紅色乳膠塗料啊!
跌跌撞撞終於衝到客廳,這才發現整間地下室都已被火海覆蓋,長生姐和斑妹,正同幾個雞雞長在臉上的怪物打得不可開交,斑妹的虎紋全都浮在了臉上,可見她有多憤怒。
長生姐瞥到我,大叫要我快走,我都嚇傻了,竟然還問她家裡存摺在哪裡,等我反應過來存摺可以用居委會證明和身份證重新補辦的時候,出路已經全被大火封住,大半夜的我T的還是實體,穿都穿不過去啊。
長生姐見我進進退退好幾趟還在原地急得亂撞,明白了,用腳挑起一張桌子朝大門口飛過來,轟地一下把門給砸開。
臉上長□的妖怪見生路被打開了,轉移目標,想朝我這邊撲,斑妹一虎爪下去,□臉成了五花臉。
“等等,帶他一起走。”斑妹大吼一聲,從腳邊抱起一大團東西朝我扔了過來,我還沒看清是什麼,就被砸了個正著。
“哎呦媽啊,什麼東西啊,啊!Pnd……!”懷裡毛茸茸的一個大球,黑眼睛黑四肢,肥的鬼哭神嚎地那團東西,竟……竟然是熊貓,哦~麥嘎的!這裡物種到還挺全的~!
斑妹見我還不動彈,氣得大吼,“還愣在那做什麼,吃燒烤啊!快帶大斑走啊,快點!”
“什!什麼?大斑!”暈在我懷裡的黑眼圈熊貓竟然是大斑。
揉著熊貓臉死命揉,哎呀,我說怎麼這體型看起來有點眼熟,這饅頭臉,倒還真是越看越像大斑了。
於是,我大半夜的揹著個熊貓到處跑,也不知在路上跑了多久,道路彷彿沒有盡頭,前面是一片濃厚的黑霧,從天幕中直垂而下,將前方的一切掩蓋起來。連路都看不清,就這麼一直跑一直跑,直到我實在是跑不動了,停下來喘氣的時候,突然發現前面不遠的地方,擺著一尊我在熟悉不過的石頭雕像。
哎呀怎麼跑到這裡來了,還是我來了太多次閉著眼睛都知道怎麼走了?
“大斑大斑,你醒醒,起來減肥了!”把大斑搬到飯桶跟前靠著,搖了很久,熊貓還是熊貓,我不怕別的,唯獨怕城管夜查的要是看到了,會浮躋走私大熊貓的,那可是死罪啊!
折騰半天,一點動靜都沒有,我也絕望了,靠在飯桶腳邊休息,哎!還是呆在飯桶跟前安心,有種家的感覺,雖然明明知道它現在是塊石頭,但這種感覺就是無法形容的。
什麼時候,空氣中漂浮的大霧越來越濃,如果說先前只是看不清路的話,那麼現在已經是完全看不到有路了。而且,濃霧中好像還有什麼東西正在朝我們靠近,濃霧裡離地面三層樓高的地方出現兩隻紅色燈泡。
幾乎是興奮的朝燈泡跑去,滿以為找到光源就是找到救星了,可等我看清所來何物時,倒希望什麼東西都沒看見。一條腦袋上大包的怪物,你說它是蛇,可它頭上又有兩個似角的大包,你說它是龍,可那模樣絕對不是龍,心底猜測,難道這就是傳說中比蛇高一級,比龍低一級的蛟嗎?
記得經過雨傘導電的事件後,和斑妹鳳亭他們聊天的時候曾提到過,說蛟也是龍的一種,有的龍天生就是龍,而有的是由蛟變的,而且龍和蛟自來就不對盤,蛟生來就比龍低一等,長此以來,這心理上就變態了,為毛我就比龍低一級了,不成,我要證明蛟比龍厲害。
恩,聽說就是這樣的,好了,現在不是討論學術問題的時候了,現在是但求保命的時候了。那條紅眼大蛟左一下,右一下的伸頭往我這邊戳,要不是我躲閃及時,早被它一口吞了。它前一步我就退一步,忽然發現,紅眼大蛟老是把我朝一個角落逼,讓我離飯桶越來越遠,在仔細一琢磨,我忽然就明白了,飯桶立的那地方正好是證券交易所的大門,而大門口的兩盞紅燈籠亮得讓人或鬼都無法直視。這樣看來,那紅眼大蛟龍想必是怕光了,哈,老子有救了。
不等大蛟一步步的朝我逼,我轉身快跑幾步,在路邊找了個撐樹苗的幹木條,纏上破布條掏出打火機就點著了。
這下大蛟果然不敢囂張,收回分岔的舌頭直往後退。先試探了幾下,發現大蛟真的是怕火怕光的,膽子就粗了,這下變成我揮舞著火把朝大蛟步步逼近了。
可我沒想到啊,破布條子早晚有燒完的時候,而木條燃燒的火光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熊烈,才沒過多久,木條前段就只剩一截菸頭似的火光。見大勢已去,趕緊趁火光未完全熄滅,連拖帶拉的把大斑拖進交易所旁邊,二十四小時都不關門的自動提款機的小隔間。
一鑽進證券交易所旁的自動提款機間!我立馬意識到自己已經是退無可退了。這叫至之死地而後生,老子索性豁出去了,斑妹和長生姐還在寵物店呢!我一定要搞定它,不然誰去搬救兵,誰去找謝老大回來。
來啊,有本事就進來吞了老子,手裡搖晃著眼看就要熄滅的火把,指著大蛇叫:“媽的,有本事進來啊,大不了老子一把火全燒了。”
突然,哼哼一聲,哎呀,是大斑。紅眼大蛟也一愣,眨了眨眼睛,想不到我還有幫手。“哼,怕了吧,國寶來的,我可告訴你,想活命就趕緊走,否則我兄弟醒了,就你這身材,把你當竹子給啃裡你信不信。”
相當沒譜邊的威脅大蛟,邊拿腳死踢大斑,可大斑身上肥肥軟軟,一腳踢過去就陷進了豐滿的熊貓毛裡,我估計我踢了半天它還以為我在給它撓癢癢。
踢了半天,沒反應,那大蛟倒是出乎意料的配合,愣在那兒,等著看自己怎麼變成竹子的。結果,滿以為大斑醒了能給我幫把手,至少還能多點勝算,哪知道,這隻豬,老子在這舉著火把要跟妖怪同歸於盡,它竟然哼了兩聲,吧嗒吧嗒嘴,翻了個身又換了個姿勢睡。
大蛟覺得自己被耍了,怪叫一聲,又粗又長的身子往回一縮,瞬間向我發起進攻。我一下退到門邊,操起火把一下砸在感應門的開關上,幾乎是同時的,大蛟衝了過來,一腦門撞在玻璃門上,呠……的一聲,哎呦我的娘誒,聽了都疼。
正在這時,可能是大蛟撞門的聲音驚醒了大斑,睡得正香的它突然兩眼一睜,看那精神頭還挺抖擻的。它想從地上來個仰臥起坐式坐起,結果太慵肥了,起到一半,眼看就要90度了,它一下沒堅持住,又倒了下去;然後,又是個仰臥起坐式,這次好,堅持的時間比剛才長0.01秒,兩隻短肥短肥的熊貓手使勁向前方夠了半天,可最後還是沒憋住,又倒了下去,還直喘。也是,一醒來就讓一隻熊貓連做兩個仰臥起坐,還真是難為它了。
“腰上使勁啊笨熊貓!”
“你才笨吶,老子哪有腰啊!”
我……來不及冒冷汗了,大蛟已經朝大斑衝過去了,眼看事態萬分危急,
我突然想到一點子:“對了!Divery裡說過,野外遇到蟒蛇最有效的方法,掐七寸,捅肛門,你快試試。”
大斑被嚇傻了,一下就從地上跳了起來,想不到球形的身材還能跳得起來。大熊貓嚇得跑又跑不動,只能狂流冷汗朝我求救:“你說什麼,清楚點,捅蛇的肛門還是我自己的肛門?”
我……靠……這熊貓就活該被妖怪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