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我們上去吧。 ”蘇小曼有些拘謹地站了起來。
面前的這個黃承安,依舊是她一直看著的那個黃承安,只是他的身份始終讓蘇小曼有些無法接受,特別是想到,他身後還有著一群身為他妻妾的女人,蘇小曼就覺得自己的頭暈乎乎的疼。
師傅曾經說過,當一個女子與一個男子相愛的時候,是沒有原由可尋的,那是一種莫名的牽引。 不因身份地位,不為財富貧瘠,或醜或美都不為所移,彼此眼中都只能看見對方,不偏不倚並相守終老。 這便是相愛最美好的幸福。
在遇見黃承安之前,蘇小曼一直不懂。 可遇上他之後,她便真正知曉了她師傅的那番真愛幸福。 於她來說,黃承安的身份,一直就只是一個謎,是她自己一直在猜。 可當有一日,她發現自己不想再去猜測了,也不再盤根究底的尋找那個所謂的欺騙背後的真相。 這並不是因為她不想知道,而是因為,突然有一天,她發現,黃承安是任何身份,對她來說,都是一樣的,他是首富也好,是一個因某些不明原因一直被人追殺的男人也罷,他都還是那個他。 這便是師傅所謂的,“不因身份地位,不為財富貧瘠,或醜或美都不為所移”吧。
在她任他依賴,給他懷抱的時候,她沒有意識到;在她因走失而焦急尋找他的時候,她沒有意識到;在她吃醋胡鬧的時候。 她沒有意識到。 可是,在她不再去想確認黃承安地身份時,她知道,自己已經愛上了這個有著迷人笑容的男子。 因為太在乎,所以可以不去在乎他的其它,身份地位,或是其它的什麼。
可是。 蘇小曼是真的沒有想到,黃承安有著一個——這麼讓她震驚的身份。 離開西泠門時。 她是想著要體驗一回精彩的人生,可她怎會想到,這一下山就撞見了一個這麼大地精彩!原本以為黃承安撐死了也就是個金龜婿,哪料到她蘇小曼隨便一伸手,就釣了一條大金龍!如今她終於明白當日寶瓶為何說,這天下,都是黃承安的了。 事實也就是如此。 身為一國之君,萬人之上地他,想要什麼不可以?若是哪日,他想要將整個王朝的女子都收納宮中,怕是也難有人能阻止吧。 更何況是她一個蘇小曼呢?!
黃承安並未起身,只是不動聲色地坐在原地,看了她半餉,突然瞭然地笑了。 “小曼,來。 ”黃承安將她拉回到腿上坐下,笑道:“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但我想讓你相信我,你在我心裡,是那個唯一。 是那個最特別,是任何女子都無法替代的。 ”
——確實。 敢問天下有哪個女子敢對著皇上呼來喚去的?有誰敢把皇上丟進這黑咕隆咚的洞裡的?皇上給一個笑,那就要回家酬神了,哪有蘇小曼這樣,敢說他應該改行去青樓賣笑的?!
咱們蘇小曼,對黃承安來說,確實是最特別。
蘇小曼這回堅挺地未讓黃承安的甜言mi語所迷惑,她憤怒地掙開黃承安站了起來,冷冷道:“特別又如何?你家那一大屋子女人,我再特別也消受不起!不像你這麼有福氣。 ”這個死黃承安!家裡都妻妾成群了。 還敢在外面亂獻殷勤。 也不怕自己吃不消!
哎——!蘇小曼又忘了,這個男人是皇上。 皇帝的後宮是永遠也住不滿的。
黃承安也跟著站了起來。 他走到蘇小曼只留給他背影的身後,緊緊攬住蘇小曼的腰際,柔聲道:“那又如何,你和她們是不同的。 ”
“是,是不同,她們嫁給你了,我沒有。 ”蘇小曼努力想要掙開,她怕再晚一些,自己又要迷失了。 ——該死的!為什麼他偏偏要是皇上。 蘇小曼現在寧願她地人生不要這樣的精彩,平凡一點,給她一個平凡一點的黃承安就好。 因為這一刻,她才真的意識到自己有多捨不得黃承安。
“不是這樣的。 ”黃承安加大了手臂的力量,不讓蘇小曼掙拖,接著道:“你是一定要嫁給我地,別忘了我們曾經同床共枕,就為了你的名節,我也是一定要娶你的,這是我的責任。 ”說到這,黃承安想是回憶起了某些片段,竟輕笑了起來。
聽著耳畔那輕柔的笑聲,蘇小曼的掙扎變得有些無力。 可那笑更勾起了她的怒意,想也未想,蘇小曼便張口諷刺道:“難怪你們做皇帝的會有那麼多後宮佳麗妃嬪,原來是因為——你們都愛‘負責任’!還真是‘有擔當’呀!”怒氣之下,難免口無遮攔,恨不得將那些最惡毒最凶狠的話都說出來。 可是為何,她說完後,非但沒有開心,還像堵著了似的,憋地難受呢?!
話一出口,蘇小曼就開始覺得後悔了。 她也不知自己為何會說出這樣傷害黃承安地話,那嘴像是一扇關不住的門,一呼溜就讓那些話跑出來了。
原來師傅說,相互相愛地人,也會相互傷害。 以前,蘇小曼怎麼都不願意相信。 就像她對師父師兄弟們之間的那樣相親相愛,恨不得將最好最美的東西都給自己愛的人,那又怎麼會去故意傷害了?!
可是如今,蘇小曼算是完全明白了,相愛,就是會去相互傷害。 愛的越深,傷得越重,傷了他,同時也傷了自己。
“我知道你會很難接受這樣的我,但我想告訴你,我想負責任的,便只有你一個。 她們都是母后的決定,對我而已,不過是朝廷的一部分而已,我至今都未碰過她們。 ”
呃——!要承認自己娶了一屋子老婆,卻還一個都沒碰過。 這對男人來說,還真是需要勇氣。
“你……真的沒碰過她們?!”也難怪蘇小曼會不相信。 怕是世間少有人相信,還有一個皇帝會娶了一堆老婆卻連碰都沒碰過。 更何況,在蘇小曼心裡,黃承安早就是,皇宮裡那一群可以和他們西泠門院子裡的那頭母豬媲美的妃子所生的小豬……呃!不是,是小皇子的爹了!
“是。 ”這個答案,很肯定。
可蘇小曼的眼神卻變得不是那麼確定了,忽閃忽閃的,是懷疑還是質疑?!蘇小曼盯了黃承安半天,才慢吞吞道:“你……你……你是不是有什麼隱疾,我……我……我可以……”可以幫你醫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