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畫面一轉天空陰雲密佈大雨傾盆,古鎮的街道昏暗罕有人跡,一具被打的皮開肉綻的屍體隨意的曝露在雨中,遠遠的一個全身溼透的白衣女子跪倒在地上匍匐向屍體爬來。“啊!”女子淒厲高呼痛不欲生。
大雨下女子看著早已冰冷的孝子怒發毒誓:“我定要蒼生變鬼生。”
畫面再一轉,哪還有什麼古鎮,遠遠的望過去分明是冰雕師手下的冰原世界,古鎮所有的事物包括人、牲畜都被厚冰封印,原本熱鬧豐盈的小鎮只在一夜間就成了冰凍下的龐貝古城。
人魚將孝子的屍體帶回龍宮,請求龍二太子出手救活他,龍二太子深愛人魚,如何忍受她為一個凡間的男人如此的作踐懇求自己,更加無法容忍人魚和孝子在一起,推說孝子魂魄已進入冥殿進入輪迴之道已是迴天無力。
人魚哪裡聽的進這種說辭,怒帶孝子勇闖冥殿請求閻王開恩放回孝子的魂魄,閻王因其痴心一片大為感動叫來判官翻看生死簿。
判官查過生死簿耳語閻王,閻王大為震驚,立刻叫來牛頭馬面搶奪孝子的遺體,丟入第九層妖界。
人魚驚怒跟著躍入,卻因其為仙體無權進入被一道金光閃了回來。
人魚轉身怒砸冥王殿,由愛產生怨恨的威力可撼動仙凡妖三界,閻王赤手如何招架,遂招來盤古開天闢地所用的神斧向人魚披頭砍去,人魚瞬間神魂消散,閻王念其情深意切有意留其凡魂。
閻王大手一揮:“轉世去吧!”人魚的凡魂遂來到奈何橋畔。
“孟婆湯,孟婆湯,有要孟婆湯的嗎?一碗可忘今生仇恨,兩碗可斷今世情根,有要孟婆湯的嗎?”
橋中心一個身披蓑衣的瞎眼老嫗手拿漏勺不停的向走過的遊魂遊說著孟婆湯,但往來卻無一駐足,所有的魂靈皆已是鬼屍垂著頭弓著背雙手無力的垂落,各個有序的從老嫗身邊走過走向橋頭走入往生河。
人魚的凡魂不是那些鬼屍,她**的走在那些排列有序的鬼屍外沿出神的看著往生河不知自己是否也該進入。
“姑娘來一碗孟婆湯嗎?一碗可忘今生仇恨,兩碗可斷今世情根,要來嗎?”老嫗再次開口卻是對人魚說道。
人魚原本空洞的眸子突然閃過一道清亮,她快速的飄蕩到老嫗的面前,原想問點什麼,可是目光才觸及老嫗白茫茫的眼睛便又住了口。
“你是想向我打聽一個人對吧。”老嫗道。
人魚頗感詫異,轉念一想這是往生界,眼睛又有什麼用呢,或許老嫗真能不用眼睛看到眾生相,便又燃起一絲希望問道:“婆婆,溪水鎮昨日被打致死的張元來過這裡嗎?”
“是啊他來過這裡,而且他喝了兩碗的孟婆湯。”老嫗道。
“他喝了孟婆湯?他想忘記我?”人魚受到刺激。
老嫗搖搖頭道:“不對,孟婆湯斷情卻不斷緣,他想重新和你開始。”
人魚一陣欣喜卻不明原理故問道:“這個何解?”
老嫗緩慢地舀起了一碗孟婆湯道:“往生河度魂度的不僅是眾生相,更是度前塵往事,前世緣魂盡散,來生從頭開始,孟婆湯卻可保住緣魂,來世便可重逢再續前緣,姑娘要來幾碗?”
人魚驚喜不已但跟著沉思自己究竟要一碗還是兩碗,兩碗情根斷,可是她並不願意斷了與孝子的今生緣,遂說道:“來一碗吧。”
老嫗把手裡的孟婆湯遞給人魚的同時說道:“在你服下這碗孟婆湯前請先留下你的一樣東西。”
“什麼?”人魚哪裡想到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老嫗介面道:“古來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而姑娘卻要兩世情緣,小小的代價不是應該的嗎?”
人魚細思有理便問道:“你要我何物作為交換?”
“聲音。”老嫗這一聲雖與先前無意卻在人魚的耳中聽得卻是晴空霹靂。
“一定要這個嗎?”人魚有些顫抖,如果沒有了聲音她該如何發出盈盈的笑聲呢,孝子還會愛上她嗎,人魚不敢在往下想。
“是的。”老嫗不容置疑道。
人魚這時想起孝子不是也喝了兩碗的孟婆湯,那他呢?故問道:“張元他也做出了交換嗎,他的交換物也是聲音嗎?”
“不是。”
“那是什麼?”人魚忙問道。
老嫗淡淡的說道:“天機不可洩露。”
人魚感到無奈卻又無能為力,她接過孟婆湯猶豫了片刻最終仰頭一飲而盡,瞬間人魚覺得自己無比的輕盈,原本低迷絕望的她已經不再絕望,人魚盯著眼前的老嫗感到一陣的怪異,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在這裡,又要往何處去,只是她的心底隱隱有一道聲音告訴她,她需要再續一段緣分。
老嫗白茫茫的眼睛看向往生河道了一聲:“去吧。”
人魚便漂浮在半空飄入往生河,從此前程是前塵。
畫面此時一轉,天庭震怒。
玉帝大發雷霆:“一個地處優渥從無水患也無地裂的小鎮,怎會一夜間全被凍住,這究竟是何緣故?”
“報,”千里眼疾走出報告道:“根據小仙探明是因為溪水鎮突降千層冰凌。”
“千年冰凌這是何物?”玉帝問道。
太上老君手持拂塵走出回答
道:“據小仙所知,千層冰凌乃是仙冰雪妖獨創的妖術,可是早在百年前冰仙雪妖就已被鎮壓在冥界九層,卻不知此次何人所為?”
“據小仙所知除了仙冰雪妖還有一人會使這妖術,”說話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託塔李天王。
“卿家據實道明。”玉帝道。
託塔李天王遂說道:“小仙曾聽東海龍王說起,冰仙雪妖在被鎮壓冥界九層之前曾懷得一女,怕正是此女作怪。”
“此女現在何處?”
“在東海龍二太子的府邸。”李天王道。
玉帝大手一揮:“速傳東海二太子。”
就在這時,二郎神前來報道:“報玉帝,閻王有急事要奏。”
“傳閻王。”
話音還未消散,閻王已經跌撞進入凌霄寶殿。
“報玉帝,小仙捕獲烈焰靈狐的肉身,並已將他打入九層妖殿。”閻王道。
“果有此事,這烈焰靈狐的肉身是如何被你尋得?”玉帝大喜問道。
閻王便將人魚一事據實道出,玉帝道:“竟有此事,莫非千年冰凌就是出自此女子之手,那東海龍二太子現在何處?”
話音未落凌霄寶殿突降一名俊美之人,那人不是別人正是東海二太子,“小仙在此。”
“睚眥,朕問你仙冰雪妖生有一女你是否知曉?”玉帝有意聲東擊西。
通報之人早已將此事告知睚眥,睚眥心中也做好了盤算遂說道:“小仙知曉,而且那女子正是被小仙所救。”
玉帝抬高音量斥責道:“即是如此,那你可知奚水鎮突降千層冰凌,方圓百里都已冰凍,萬物危在旦夕。”
睚眥一聽瞬間撲倒在地上:“小仙有罪,是小仙管束不力,才會釀成悲劇,請陛下給小仙將功折罪的機會。”
“既然如此,朕便給你20日,不僅要破除千層冰凌,還要捉拿冰仙雪妖之女歸案,你可依得?”玉帝道。
“小仙領命。”
天庭白雲飄渺,飛馬馳騁,仙官更是絕塵之豔,太上老君、太白金星二位仙翁陪著睚眥出了南天門。
睚眥拱手虔誠的問道:“二位仙翁是否有解決此事的良計?”
“先不論計策如何,我先告知與你千層冰凌破除之法。”太上老君道。
“是何法?”
“世間萬法歸於太極,太極源於陰陽協調,千層冰凌乃是致寒之法,若要破除此法只需以致熱之物注之。”老君道。
睚眥忙問道:“何處可尋這致熱之物。”
兩位仙翁互換了眼神道:“眼下到真有這一物。”
“是何物?”睚眥欣喜不已。
太白金星道:“那便是烈焰靈狐之血。”
“烈焰靈狐?這可怎麼了得,據說他已千年不曾現身,我又怎麼能尋得。” 睚眥灰心道。
太上老君道:“你大可放心,烈焰靈狐的肉身已被閻王擒獲現被關在冥界九層。”
“這話當真,可是冥界九層神仙無法靠近,妖邪也無法逃脫我又該怎麼辦?”
太白金星捋了捋他雪白的長鬍道:“這個好說,只要你脫胎轉世為人便可出入冥界九層,不過現在的問題是僅憑烈焰靈狐的肉身是無法破解千層冰凌,還需找到他的靈魂使他重生,其血液才能達到致熱的效果。”
睚眥再次拱手道:“感謝二位仙翁指點,小仙心中已有了定數。”
睚眥離了南天門直闖冥界進到往生界,恰巧遇見人魚喝下那碗孟婆湯,看見人魚進入往生河。
“仙翁來一碗孟婆湯嗎,一碗可忘今生仇恨,兩碗可斷今世情根,要喝一碗嗎?”老嫗空茫的眼睛落在了睚眥的身上。
“斷了情根是不是就沒了前緣。” 睚眥望著逐漸沒入往生河的人魚哀從心起。
老嫗俯身舀起一碗孟婆湯幽然的說道:“心是情根的種子,只要有心,情根無論斷多少次都會重新長出來,情根不斷的斷的只是情緣,花開花落不見得只是在春天和冬天上演,一個人的情根也不會只屬於特定的某個人,仙翁,你覺得呢?”
睚眥豁然開朗的接過孟婆湯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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