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還要回到一週前,蘇芷言當日在日料店驗出自己懷孕過後,匆忙回公司將驗孕棒塞進包包裡帶走。那晚她去過偵探社,拿著報紙想要問問社長為什麼她和宋一北離婚的時候會被他以獨家爆料放出去,他們明明就是一夥的,蘇芷言不懂為什麼社長要出賣她。
而社長當時給出的解釋是為她討回公道,趁著蘇芷言去洗手間的時候,想起自己背後真正的大客戶現在已經不是宋一北也不是蘇芷言,而是倪宛情,陳鋒只好私下翻了蘇芷言的包包,希望有什麼發現。
皇天不負有心人,被他發現了驗孕棒。
三萬塊買了一根驗孕棒,陳鋒拿著偷偷一疊錢,心存愧疚的默唸,對不起了芷言,這世界上沒有人是不喜歡錢的……
已經決定了和倪宛情統一戰線,只有這樣,他的偵探社才會長久的生存下去,他們才能有收入。
倪宛情已經不再是那個窮苦人家出身的小女孩了,這世界沒有金錢地位和豪門婚姻更加的誘人。
“蘇芷言,既然你的驗孕棒落在我的手上,那麼我為何不好好利用呢?”清純可人的倪宛情,如今一張惡毒的嘴臉真是令人害怕。
想不到蘇芷言那丫頭居然懷孕了,如果她帶著肚子裡那邪惡的小傢伙來找宋一北,那麼她恐怕就很難在擠走她了。
不行,一定不能讓她的孩子出世!!!倪宛情深夜來到安雅的公寓,將一切都告訴了她,那麼值得她信任,唯一的閨蜜。
“你真的把蘇芷言的驗孕棒交給了宋一北,並且說是你懷了孕?”安雅嗔目結舌的看著眼前這個在不是清純可人的倪宛情。
倪宛情一臉黑暗的點頭,靜靜點燃一隻女士香菸,吸了兩口煙霧繚繞:“嗯。我不能回頭了,如果我不這樣做,一北恐怕也在不會看我一眼!那麼,你費盡心力救我,我奇蹟般的復活,又是為何呢?”
“那下一步你打算怎麼辦?”安雅緊著嘴角,蹙眉問她。
“阻止蘇芷言……或許,我應該找她談一談!”
“好吧,既然你想好了,就去吧!”安雅知道自己勸不動生性倔強的倪宛情,只要她不做出什麼過分的事情,一切就由著她去吧。
新的一天又在初冬的暖陽生氣之際,開始了。
許寂霖穿戴好,早早與慕凌雪進入公司。
許寂霖的出現,令慕恆宇後背頓時襲來一陣涼氣,與慕如風站在許寂霖對面,表情很古怪,面色蒼白。
“給你們介紹一下,我的新副總,許寂霖。”慕凌雪得逞的笑。
“怎麼,恆宇,你們認識嗎?”慕如風看著慕恆宇一臉驚悚。
“認……太認識了,芷言的前任,大學時期的初戀男友,許寂霖。”最後三個字,慕恆宇狠狠的從壓根裡擠出來。
原來如此。
許寂霖一笑,伸出手與慕恆宇問好:“新的身份,你好,慕總。”
呵呵,還這是夠狗血的!
慕恆宇扭頭走掉了。
回到辦公室,接到許寂霖的資訊,邀他與芷言到雨花餐廳一聚。慕恆宇想也不想,將手機仍在桌上站在窗前眺望風景。
糾結中!
時隔一年的雨花餐廳還真是別有一番不同,換了新桌椅,十幾年如一日的選單也終於改朝換代。
慕恆宇沒有出現,相反,蘇芷
言先到,看見老闆娘還是如此熱情。
“哎呀,芷言啊!好久都沒有看見你了,現在溜光水滑的,真是漂亮了啊!!!”老闆娘看著一身名牌,打扮乾淨利落的蘇芷言,一副女強人的架勢,一番誇獎。
蘇芷言苦笑:“雖然一年沒見,但是您可能在報紙上經常見到我吧。呵呵……”
大叔從廚房走出來,手握大勺,帶著高帽,聽見老婆刺耳的尖叫聲知道蘇芷言來了,也出來親自迎接:“這丫頭,現在真是越來越成熟了!坐,今天這頓,我請了!!!”
“別,以前讓您請了那麼多頓,我才不好意思呢!!”蘇芷言忙著拒絕。
門口出現一個男人的身影,似曾相識的聲音與場景,他瀟灑的走過來笑呵呵的說道:“當然不能大叔請,也不能芷言請。我來請客!!!”
“今天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很想念又好久沒見到的兩個人居然同時出現了!”老闆娘近乎熱淚盈眶。
“今天開心,我去廚房多做幾個菜!!!”
“好,反正店裡也剛剛裝修好,沒什麼客人,今天我們就不營業了!!!”老闆娘是典型的東北人,為人好客爽快,熱情的不象話。
兩個客人倒是不好意思,整個餐廳就他們二人,面對面的坐下,不知該如何寒暄。
其實裝修來裝修去,在他們的記憶裡,雨花餐廳還是他們上學時候的樣子。藍白粗布的餐布,手掌可以握住的小酒杯,牆上掛著很多從學校畢業的名人合照,其中也有他們兩個與老闆夫婦的掛在正中間,看起來還真是諷刺。
“還是這個熟悉的地方,熟悉的味道。”許寂霖一笑,低頭淺笑。
“你……”寒暄最終還是不適合他們,支吾了片刻,蘇芷言還是開口問她一直很好奇的問題:“真的打算放棄你一直以來的播音夢想嗎?”
霎時,她腦海裡出現那年夏天許寂霖穿著白色T恤,一條水洗髮白的牛仔褲,簡單的帆布鞋,面容俊俏的樣子,笑容迷人的不得了。
他摟著蘇芷言就在這雨花餐廳,緊握著她的手發誓說和她一起奮鬥,為了他們的未來,誓不放棄他們的夢想。
播音,做主持。
現在回想起來,歲月如同一把無情的匕首,刀刀割在她的心頭。
“夢想?”許寂霖乾笑兩聲,還沒等菜上齊,幹了手中那杯酒,呲牙咧嘴的樣子如同當年。他說:“夢想,能當飯吃嗎?如果我堅持當年的夢想,你會留在我身邊陪伴我嗎?你也曾是我的夢想,我堅持了,可結果呢……”
話題從一開始就變得這麼沉重,蘇芷言也開了酒界,與許寂霖乾杯,一口嚥下白酒,呵呵一笑,紅著臉頰搖頭:“許寂霖,我們……回不去了。”
這一餐,就從蘇芷言的這句話開始了,一句我們回不去了,是這世界上最遺憾的事情。
他們沒有錯過那年大雨裡的道別,沒有因為社會的現實鬆開緊握的手。
蘇芷言說:“許寂霖,迫使我們分開的,並不是時間的大手。而是我們自己,因為我們沒有了信任,所以才錯失了愛情。”
許寂霖一飲而盡,頭一次見他喝了這麼多杯悶倒驢依然沒有醉。他的眼眸裡夾雜著遺憾,她看的出來。
只是,些許無奈。
雨花餐廳短暫的相逢,或許是他們二人對青蔥校
園說的再見。可是,真正意義的再見,是否是靠嘴說的呢?
深夜,二人在細碎的雪花下散步,不知不覺來到學校大門口。校園裡的場景依舊沒熱鬧,人來人往,好多對情侶漫步在雪中,嬉戲打鬧,說說笑笑。
二人走進去,路過他們曾經經常去的圖書館,那時候蘇芷言的步履總是飛快,一下了課來到圖書館借書,然後匆匆與許寂霖打了招呼就去兼職。
如今,她挎著竟眾多大學生羨慕的名牌揹包,帶著名貴的手勢,坐豪車,出入高階餐廳吃一頓飯夠她一年打工也賺不來的錢,身旁還有一個這麼帥氣的前男友……
呵呵,她自己也忍不住笑出聲來。
“笑什麼?!!!”許寂霖抬起頭看她,有些莫名其妙。
“沒什麼,就覺得認識如戲,戲如人生。”
這句話對於二人有著特別的意義,上學時候除了自己的專業課,二人最喜歡上表演課,因為兩個人親密的情侶關係和過硬的演技,還在學校的新年晚會上演了一場年底大戲改編版的白雪公主。那時候,許寂霖做為帥氣的王子吻了她,而正是那個吻,他們開始了美好的愛情。
“芷言,你還記得那年的白雪公主嗎?”許寂霖試圖想讓她回憶起過去。
蘇芷言偏偏搖頭撒謊:“已經不記得了,過去的很多事情都不記得了。寂霖,今日和你重返校園,一是在追憶過去。而二,是與你正式的道別。”
“可是芷言,你已經和宋一北離婚了,為什麼不能給我一個機會呢?”許寂霖將她攔住。
機會?
“機會是給有準備的人,你處心積慮的約我去雨花餐廳,試圖想讓我找回當年對你的愛。可是有沒有想過,我們兩個人是否真的能想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回到過去?但凡長點心的人,都不會吧?”
“可以的!”許寂霖固執的看著他,眼神裡帶著誠意。
蘇芷言卻搖頭:“可是許寂霖,我不愛你了。”
是的,許寂霖,從你最一次出現的那一刻,我真的發覺自己不愛你了。蘇芷言默唸。從他不信任的那一天起,她便一直告訴自己,莫強求,他來,她風雨兼程,他走,她揮手目送。
或許這就是人生吧,總有一些人出現在適合的時間裡,卻終究留不住。那些屬於那時的東西,一旦執意將它帶到未來,只會適得其反,並且用一個特別的方式,狠狠的讓人記住,曾經那個決定是如此的愚昧。
“就讓一切,都留在今年冬天的校園裡吧,當這場雪結束過後,我們依然還要繼續自己的生活,新生活。”說罷,蘇芷言轉身走掉了,那麼瀟灑,釋然。
轉身的瞬間,她沒有流淚,相反,笑容一直掛在臉上。
獨留許寂霖一人站在原地,他靜靜的撥通了慕凌雪的電話,心頭一緊,還是吐出那有幾個字來:“凌雪,我同意做你男朋友。我們的計劃,就這一秒就可以真正的執行了。”
電話那頭的慕凌雪很開心:“無論是做為你的女朋友還是合作伙伴,我都很開心。或許,時間久了你就會覺得,其實我們兩個人在一起,說不定會更幸福!!!”
看著她漸漸遠去的背影,他的眼睛溼潤了,蘇芷言,你何曾知道對於我來說最痛的不是我們的結局,而是我把我們相愛的點點滴滴當作是信仰一般扎進我心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