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草,你知道嗎?我難過的不是我輸掉了獎盃和名次,而是在這場單戀的愛情長跑賽當中,我徹底的輸掉了。我被Out了!”宋伊靈哭的很傷心。
蘇芷言木訥的看著伊靈,不知道怎麼安慰才好。是因為頌念恩的出現嗎?
伊靈沒有說,在比賽結束的後臺,她哭著跑到慕恆宇面前問他為什麼不喜歡她,當時的慕恆宇說:“我的女神她結婚了,但我知道她有離婚的那一天。到那時,我會全力以赴,用自己最好的狀態出現在她身邊,然後對她說,女神,離婚後請你愛我。”
那時的伊靈才終於明白原來自己在慕恆宇心中,從未有過位置,一點也沒有。
比賽結束後,一路她便沒有和蘇芷言多說。
蘇芷言只好靜靜的坐在她的身邊不敢打擾她,誰都有心情不好的時候,就連活潑開朗的宋伊靈也一樣。
將自己一直鎖在房間裡兩天不吃不喝也不去上課令蘇芷言擔心起來,無奈之下只好求助外援,撥通宋一北的電話,將伊靈的情況告訴他。
“我在南京,明天才回去。”
什麼?他時候時候去了南京???
已經三日未歸,看樣子他真的很忙。
掛了電話,萊文坐在宋一北身邊蹙眉問道:“總裁,我們這樣子欺騙夫人真的好嗎?騙她說我們去南京出差。”
宋一北將電話隨手丟在後座小憩一會兒道:“芷言已經有所察覺了,最近在四處調查宛情的事情。”
“和我們一樣?夫人怎麼會知道的?”萊文一驚:“我們所做的每一件事情、每走一步都很謹慎的啊!”
“不要忘記她曾經是做什麼工作的,她有超強的觀察力和很敏銳的判斷力。”真不知道當初選擇一個這樣的女人做老婆是不是在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已經查了三天,手上的線索不多,萊文透過一些越界的朋友那裡得來一些訊息,找到了當時為倪宛情搶救的老醫生。消失了很多年,自從為倪宛情做過手術之後便以年事已高的理由提前匆匆退休。
此時此刻,他們正在前往老醫生家的路上。
一路顛簸,宋一北小憩一陣,萊文看著外面的秋雨入了神。
不知道此次之行能否得到宋一北心裡想要的答案,是找到倪宛情重溫舊夢,還是……宣判他的心已死,她真的已經死了,一切重頭來過。
帶著這些疑問,宋一北站在城郊一棟別墅門口。
“他有問題,找人去查他。”
“什麼?”萊文呆呆的站在宋一北身邊問:“總裁我們還沒有進去,您怎麼就知道有提問?”
“我問你,做為一個資深急診科主任醫師,需要工作多少年才能買得起這棟看起來價值三千萬的別墅?”
三千萬……
並不是一筆小數目。
“如果我沒有猜錯,送別墅的人就是我們要找的人。派人去查,另外,宛情出事之前戶頭裡的錢是在慕凌雪那裡轉賬出去的,我要重新在看一遍跟這有關的所有資訊。”
“明白!我就這去辦!”萊文快步回到車裡打電話,宋一北推開門走進別墅。
老醫生已經73歲,正坐在門口的洋傘下喝茶。
“您是王汀老先生嗎?”宋一北一邊走一邊想,這老頭沒事兒吧?下雨坐在洋傘下喝茶?!!
王汀一笑:“宋一北,我等你三年了,你終於來了。”
宋一北一愣,看著王汀從容的樣子嘴角一緊。
走過去坐下,王汀指了指桌上的茶壺,茶壺旁有兩個杯子,一個是他的,另一隻杯子裡也是滿的。他說:“從我退休的那天開始一直到今天,每天我都會坐在這裡喝上一杯茶。”
“一個人,兩隻杯子嗎?還是你知道我終究會找到你?”
“我不確定你什麼時候會來,但我知道你一定回來。”他穿著尼龍料子的白色套裝,眉眼間流露出一絲絲淡然。
“此話怎講?”
“在急診室工作這麼多年,生離死別我見過那麼多,唯獨是你,在看見自己母親死的時候沒有哭。是吧?”
原來……他不光搶救過倪宛情,連自己的母親也是他救治過的患者。
“您是當年搶救我媽的醫生?”宋一北一驚,兩隻拳頭鑽的更加有力:“那麼,您一定認識我爺爺宋振茂吧?當年我媽跳樓,是我爺爺找了他的老友。”過了那麼久的事情他還記得,就知道和
宋振茂脫不了干係!!!!
“沒錯。我知道你來之前一定會找人調查當年的事情,並且站在這棟別墅門口肯定也會在想我為什麼可以住得起這麼豪華的別墅!不用找人查了,別墅,是你爺爺送給我的。”沒等宋一北開口繼續說什麼,王汀已經都告訴他,並且對他說:“你可以恨宋振茂,但你不可以不愛他。要知道,這個世界上,最愛你的人或許不是你的父母,是你的爺爺宋振茂。”
是他?
如果宋振茂真的愛他,那麼為何他沒有童年?為何他從很小的時候就沒有父母在身邊陪伴?他還記得很小的時候別人的父母都會接送自己的孩子上學放學,而他……就只有孤零零的揹著小書包站在學校門口等待司機來接他。
司機,在他童年的記憶裡,代替了他的父母。
他的母親年輕的時候是個歌手,八十年代曾經紅得發紫,父親是個商人,常年工作很少歸家。
那一瞬間,所有關乎於童年的心酸記憶全部湧上心頭。
“你的母親當年跳樓自殺,在送往醫院救治的路上已經嚥氣了。”
宋一北含淚閉眼,沉重的打斷他的話:“不要再說了!對於已經過去很多年的事情,我不想再提!我今天來的目的就是想知道倪宛情!既然你一直在這裡等我,應該知道我想問什麼!快點告訴我吧!我真的需要你的答案。”
“想知道倪宛情是死死活?”王汀的臉上突然變得悲喜交集。
宋一北認真的抬起頭,看著他深邃的眼眸點頭:“嗯。請您告訴我吧!”
王汀說,其實人間是一艘浮在慾望之河上的船河流,因為混雜過多新舊雜陳,良莠不齊的人性慾望而散發著微微腐臭,但即便如此,不得不承認是,人的全部慾望承載了整個人間,從善的慾望作惡的慾望、生的慾望死的慾望,混合並匯成一股粘稠而沉緩的當下發生,最終化成歷史靜靜流向虛無。
那些是與非,或許就留給它一些想象的空間最好。不去觸碰,就不會失望。
得到答案以後,宋一北離開王汀住所的步子愈加沉重,或許他不該來,不該知道那些祕密。或許,他永遠都不會再來,不會去觸碰那些揮之不去的傷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