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楠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葛雲生。
在場的人都知道,葛雲生是一個好勇鬥狠之輩。呂勝男那頭母暴龍他都敢招惹,更別說翟楠。只是有高野重傷在前,葛雲生還有膽子接受翟楠的挑戰嗎?高野可不是呂勝男,實力、經驗、意志都是上上之選,這樣的高手都著了翟楠的道,葛雲生上去還不是白白捱揍。
那麼,面對必敗的戰鬥,葛雲生會接受嗎?
葛雲生最終沒有接受翟楠的挑戰。他丟下一句“高中校是我帶來的,於情於理我都該照顧他”後就拉著李雲海跑了。
不過葛雲生雖然跑了,但是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知道,葛雲生和翟楠是徹底槓上了。以前葛雲生為難翟楠,那是為了在呂勝男面前落翟楠的面子。以後葛雲生為難翟楠,那就是真正的針對翟楠,沒有其他理由。
“楠哥,對不起。”
黃定西走到翟楠身邊,苦笑著說道。
這種局面不是黃定西希望看到的。翟楠來這裡是為了教他幾招,葛雲生雖然不請自來,但是翟楠卻是因為他來到這裡。如今葛雲生和翟楠槓上,說起來最初的原因就是他沒有管好自己的嘴巴。
“不關你的事。”
翟楠搖搖頭,說道,“我與葛雲生大概是八字犯衝,就算沒有今天這回事我們也不可能把酒言歡。”
翟楠冷笑,“他想玩,我就陪他玩!”
“我已經看到葛雲生的衰樣了。”
黃定西笑了,“楠哥,我保證,沒人會幫他。”
黃定西這句話可不是隨口亂說。葛雲生雖說與天京軍區這群將軍子弟很熟絡,但終究是外人。十來年不接觸的翟楠雖然陌生但他卻是陳南的外孫。黃定西這群人的爺爺父輩要麼是陳南的師弟戰友,要麼就是徒弟部下,他們怎麼可能幫葛雲生這個外人。
再說,他們也未必待見葛雲生這個好勇鬥狠之輩。
“我知道。不說這個了。”
翟楠拍拍黃定西的肩膀,“繼續練拳吧。”
“楠哥,你還是先去看看吧。”
黃定西關切的說道,“你可捱了不少拳頭。”
“沒事。”
翟楠說道,“小時候練貼山靠比這個痛苦多了,不照樣熬過來了?高野輕飄飄的拳頭還傷不了我。”
“那好吧。”
黃定西看翟楠似乎沒什麼事的樣子,遂說道,“我繼續練。”
當晚。
“你們怎麼來了?”
陳南放下手中的書,看著自己的兩個兒子問道。
“爸,”
陳建國說道,“小楠打敗了高野。”
“高野?”
陳南雙眉一挑,驚訝的說道,“原角龍特種團第一營中校營長,綽號‘孤狼’的那個?”
“是的。”
陳建國說道,“就是那個號稱打遍金陵軍區無敵手的高野。”
“小楠竟然擊打敗了他?”
陳南興致來了,“潛力激發法這般神奇?說說看,小楠是怎麼打敗他的?”
“根據定西他們的說法,”
陳建軍介面道,“一開始小楠竭力進攻卻始終傷不到高野分毫。後來似乎是高野隨口說的一番話提醒了小楠,然後小楠拼著捱打打中了高野一拳……”
陳南打斷了他的話,“小楠沒事吧?”
“應該沒事。以他的身體素質不至於被高野揍幾拳就趴下了。”
陳建軍說道,“不過高野卻被小楠一拳打斷兩根肋骨,得將養一段時間。”
“我記得建國提過小楠師父的潛力激發法能大幅提高力量和反應速度,”
陳南說道,“這麼說小楠是以力破巧?”
“是的。”
陳建軍說道,“論實戰經驗,十個小楠也不是高野的對手。但是他能在戰鬥中揚長避短,用自己的長處擊破對手的短處,這份戰鬥直覺,我自問不如。”
“你這麼誇讚小楠幹嗎?他又不是你的兵。”
陳南看了陳建軍一眼,說道,“難道你想讓小楠進入翼龍特種團?呵呵,小穎會找你拼命的。”
“當然不是。”
陳建軍搖搖頭,說道,“只是爸,你也知道,這幾年蓉城軍區飛龍特種團搞的風生水起,已經拿到三次特種部隊對抗演習冠軍。爸,我不想再丟人了。”
“你是想讓小楠幫你?”
陳南明白了陳建軍的想法,“嗯,小楠的靜止射擊百發百中,運動射擊自然也不會差。他能打敗高野,李家堡那些小兔崽子們自然也不會是他的對手。這樣說來只要稍加訓練,小楠就是一個頂尖的特種兵。”
“我也是這麼考慮的。”
陳建軍點頭,“小楠的實力至少能保證我們拿下射擊和格鬥兩項。其他科目我自問沒有哪個軍區是我的對手。”
陳南笑了,“那你直接去找小楠,找我這老頭子幹嘛?”
“爸,小楠那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跟小妹一模一樣。”
陳建軍苦笑,“除了他老爸老媽,也只有你說的話他會聽。”
“也罷。”
陳南說道,“翼龍特種團是我一手建立,丟人也是丟我的人。小楠的事我答應了。不過你也別高興太早。中央今年有意更改對抗演習的規則。”
“更改規則?”
陳建軍眉頭一皺,問道,“爸,對我們有利還是不利?”
“很難說。”
陳南說道,“從1980年第一次特種部隊對抗演習以來,對抗專案一直是射擊、格鬥、滲透、營救人質、破壞、團體對抗這些。中央認為這樣的對抗演習與紙上談兵沒什麼區別。因此,中央有意取消專案對抗,實行混戰制,在一定時間記憶體活人數最多的軍區獲勝。軍事科學院的那些人正在佈置戰場,如果符合要求就從今年開始改制。最遲不會超過明年。改制這件事各大軍區已經透過氣。這幾天通知大概就會下發到各個特種團。”
陳建國插口,“這樣的話小楠暫時加入翼龍不是沒用了嗎?”
“不!改制後他的作用更大!”
陳建軍說道,“小楠的實力遠勝一般的特種兵。他就是一柄尖刀,搭配一支同樣由精英人員組成的戰鬥小組,發揮的作用足以比擬三支四支甚至更多的戰鬥小組。這樣的小組在混戰中無疑是決定性的力量。”
陳建軍苦笑,“不過這樣的話小楠必須隨部隊訓練一段時間。他恐怕不會答應的。”
“如果是我,”
陳建國笑了,“我也不會答應。放著一家前途無限的公司不管,和你們這些大頭兵鑽山溝,傻子都不會幹。”
“說服小楠的事交給我。”
陳南說道,“如果今年改制,對抗演習會推遲到年底。應該不會影響小楠的公司。”
“我明白了。”
陳建軍點點頭,“爸,你休息吧,我先走了。”
陳建國也說道,“那我也走了。”
“不,建國,你留下來。”
陳南說道,“和我說說小楠那位師父。我很好奇,什麼樣的人可以把小楠那樣的臭小子**成如今的模樣……”
同一時刻,天京軍區總醫院。
“怎麼回事?”
天京軍區第一軍軍長葛業銀中將望著裹著繃帶躺在病**的高野,面現怒色,問道。
“首長,我……”
高野正要開口解釋,葛業銀卻猛然轉身,指著跟在身後的葛雲生說道,“你說!”
“爸,事情是這樣的……”
面對父親平靜中蘊藏著怒火的雙眸,葛雲生心頭一顫,原本打算狡辯的他不由得說出事情的經過。
“爸,我也不想啊。我想不到翟楠那小子這麼厲害……”
最後,葛雲生鼓足勇氣為自己辯解。
“我怎麼警告你的?”
葛業銀怒了,直接打斷葛雲生的狡辯,“不要招惹八極拳宗那幫人!”
“怕什麼?”
葛雲生不以為然,“幾個退役上將,一個特種兵上校,還有一群商人。拿得出手的不過就一個國安局局長而已。就算國安局局長又如何?中國國安局可不是美國聯邦調查局,能……”
“閉嘴!你知道什麼!”
葛業銀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幾個退役上將?你知道中國有多少將軍是他們的徒弟?你知道中國有多少將軍被他們訓練的警衛兵救過?你又知道一野五虎將有多少門生故舊?我明確告訴你,幸好高野留了手,如果傷到翟楠,我明天就得從第一軍滾蛋!”
葛雲生覺得葛業銀有些小題大作了,“爸,沒這麼誇張吧?”
“誇張?”
葛業銀冷笑,“七年前,香港迴歸前兩個月,香港四大家族來京,楊家的一個旁支子弟強暴了陳建軍手下一個排長的妹妹,被陳建軍抓進駐地,被放回來後人已經瘋了!結果呢?陳建軍只是寫了一份檢討,屁事沒有!”
葛業銀看著眼中透著驚恐的兒子,說道,“難道你以為你老爸一個人比香港四大家族還厲害?”
“這裡是天京,不是金陵,收起你那混世魔王的做派!”
葛業銀沉聲說道,“這段日子你留在家裡,哪也不許去!”